只可惜,蒋元魁不知道的是,为了避免引起各地官府的注意。
也是目的地发生了改变的缘故。
武烨他们,仅仅沿官道行进了半个时辰就拐进了田间小道,以此来达到避人耳目的目的。
这么一来,别说蒋元魁他们现在没有武烨等人的踪影了。
就是追到宝山县又能怎么样?
不还是连他们的影子都看不到?
而在一旁,听到蒋元魁的话后,想想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确实距离宝山县也没有了多远。
柴当没好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只是当又过了半个时辰,他们手下兵马已经出现在宝山县境内后。
蒋元魁又说要前往县城,管县令要点干粮,在往距离最近的八宝县追追看时。
柴当顿时不乐意了,甚至直接冲着蒋元魁道:
“蒋元魁,你是万夫长身边的亲兵,又有万夫长的命令不假。
可你不能不把弟兄们当人啊!这么赶路下去,谁能受得了。
要知道,咱们可一直在急行军!
怎么,你非得要把弟兄们活活累死,你才开心?”
“柴当,你这是哪的话?”
由于本就是得了秦元的命令,才不得不率众追赶武烨和郑辛那几千号人。
蒋元魁何尝不是憋了一肚子火气,因此在听到柴当的话后,他干脆将柴当拉到了一旁。
告知了对方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帮秦元抢回五万两白银。
“五万两白银?!”
惊呼了一声后,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千夫长柴当这才压低了声音又道:
“这笔钱,咱们万夫长为何会交到那个郑辛手里的?难不成是被骗了?”
“唉,你要不问,我真懒得说这事。”
想到自己当初想要劝秦元五万两白银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怎么都应该慎重对待。
结果却被对方呵斥了一通,蒋元魁顿时也有些来气。
郁闷的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柴当,末了还不忘提醒对方道:
“我可以肯定,如果没能拿到这笔银子,就这么返回边关。
怕是你我二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
和秦元以及蒋元魁刚一得知这个消息时的反应差不多。
柴当就跟听天方夜谭似的,两颗眼珠下意识瞪得滚圆。
好一阵儿才平复下来。
再加上,他比谁都清楚,蒋元魁此人,在秦元手下当亲兵也得有两年光景了。
要论对秦元的了解,恐怕八千边关守军,都比不上他。
故而在听到蒋元魁的劝告后,柴当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半天才想出了一个对策,冲着蒋元魁道:
“元魁兄,要不然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让弟兄管宝山县令借两匹快马。
你我二人,亲自前往八宝山察看一番,若是能发现郑辛那伙人的踪迹。
咱们在回来带弟兄们一同前去,也好让他们休息一阵,补充一下体力。
若是没找到,弟兄们就算去了,也无济于事,你看如何?”
“可。”
想了想,觉得柴当所言,倒也不是没有道理,蒋元魁这才点了点头。
于是借着夜色,柴当下令让手下两千兵马原地驻扎后,二人前往宝山县令府,用兵符证明了身份并借来了两匹快马,一路直奔八宝县。
只是等到后半夜,他们彻底进入八宝县境内,却依旧没能找到那四千三百人的踪影时。
他二人也只能无奈的选择了折返,并率领士兵,于天才刚蒙蒙亮时返回了边关。
只不过,他二人做梦怕是都没想到,没等他们才刚刚抵达边关下方。
秦元就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摆明了是昨天一宿没睡。
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期待的冲蒋元魁询问道:
“元魁,怎么样了?追回来了吗?”
“万夫长…”
尽管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秦元很有可能会因此而发怒的准备。
可真当直面秦元时,蒋元魁仍是没由来的有些发憷,只能硬着头皮道:
“属下和柴当千夫长率领两千弟兄,一路经宝山县追到了八宝县。
但却并没有发现那些人的踪影。
所以属下猜测,他们如果不是分散开来了的话,很有可能往关内郡去了…”
“废物!”
听到蒋元魁说他们压根就没见到郑辛等人的踪影。
秦元顿时大怒,张嘴就是这么一句。
对此蒋元魁早有预料,心想着骂就骂呗,习惯了都。
反倒是一旁的柴当觉得,此事并不能怪他们。
毕竟他们又不是没按照秦元的要求去找。
腿是长在人家身上的,人家去了哪,他们怎么能知道。
只不过,没等他愤愤不平的想要替蒋元魁辩解。
就看秦元瞄了他一眼,又跟了一句:
“还有你,柴当,以前没看出来,你竟然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是废物!”
‘这怎么能怪的着我啊?’
被秦元骂了一通,柴当别提有多委屈了。
要不是他觉得秦元平日里对兄弟还不错。
这次极有可能是怒火冲心失了智才会这般言语,他非得和对方怼上两句不可。
然而,秦元似乎骂了两句后仍不解气,竟是继续朝二人道:
“蒋元魁,既然你连一件小事都办不好。
那明天开始,你就到城关上,从一名小卒开始给我做起。
好好反思一下!
柴当,你也一样,千夫长也别干了,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说!”
话音刚落,没给二人辩解的时间,秦元便径直离开了。
等到二人回过神来时,哪里还有秦元的影子。
“这…元魁兄,我刚没听错吧?万夫长说什么?让我这个千夫长去守城?”
实在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柴当不由看向了蒋元魁,在口中冲对方这么询问着。
“是的,你没听错,而且不光是你,就连我也一样。”
没曾想给秦元干了两年亲兵,到头来却落得这般下场。
蒋元魁苦笑着冲柴当给出了回应,心中更是头一回生起了想要离开边关守军的想法。
反观柴当,身为军中的一名千夫长,他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傲气。
而之所以刚才他会询问蒋元魁一句,完全是因为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眼下在得知自己竟然真的被秦元拿掉千夫长一职,并被派去守城时。
他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叫嚣道:
“好啊!好的很,想我柴当在边关守军呆了这么多年,前前后后换了几个万夫长。
还是头一回有人说让我去守城墙的。
既然这样,那边关守军老子不呆也罢!”
“柴兄,冷静啊!没有万夫长的命令,你私自离开军营,那可是要被以逃兵罪论处的!
到时候北燕境内,哪里还有你的容身之地?”
本还琢磨着自己该如何才能逃脱眼下边关守军这个‘牢笼’。
蒋元魁听到柴当的话后,顿时大惊失色,赶忙劝说了几句。
结果他不劝还好,一劝无异于火上浇油。
因为就听柴当冷笑着道:
“大丈夫生于乱世,当马革裹尸,建不世之功。
北燕容不下我,那老子就去大凉,指不定哪天,我也能混个万夫长当当!
还有,元魁兄,别说当兄弟的不想着你,怎么样,要不要一起?”
“柴当,慎言!”
听到柴当越说越过分,蒋元魁心中确实动了心思不假。
可问题是,他们身后还有两千边关守军呢!
要是被他们听到了汇报给秦元,恐怕柴当马上就得被抓起来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怎么?元魁兄弟怕了?
实话和你说,就咱们身后这些弟兄。
如果我要走,我手下那一千人,肯定会跟着我一起离开。
至于剩下那一千,我不敢说他们也愿意追随我,但总归是不可能将任何消息透漏给秦元。
不然这么多年来,在边关守军,我柴当岂不是白混了!”
知道蒋元魁是在怕些什么,柴当不由给他透了个底。
而他口中所言,更是没有任何弄虚作假。
毕竟真要算起来,柴当打从加入边关守军那一天开始,他在边关守军已经呆了整整八个年头。
这期间,连带着秦元在内,他先后跟过四个万夫长。
可见其在军中的地位,究竟有多么巩固。
但尽管如此,蒋元魁仍是有些不太看好柴当,直言不讳道:
“凉国,凉国哪是这么好去的?
就算真有一千弟兄愿意跟着柴兄你去凉国。
可你想过没有,你要如何,才能从边关离开?
再退一万步讲,真侥幸离开了北燕。
恐怕你第一个面对的,就是目前位于凉国琼州方超所率领的先登营。
到时候又当如何?”
“这…”
稍微一想便不难发现,蒋元魁所说确实句句在理。
因此柴当难免有了一丝迟疑,可当他与蒋元魁四目相对时。
他二人脑海中全都冒出了一支军队和一个人的名字来。
‘黑甲军,武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