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他是立了皇道誓言的。"
叶天的表情渐渐收敛了玩闹，重新变得认真起来。
他看着米迦勒的脸，看到了那苍白之下隐藏的深深的失望和苦涩。
"可最后的结果是，他得到了时空之灵，也没想分光明之灵和一半的时空之灵。"
叶天笑道，那笑容中没有一丝讽刺，因为如果是他，也不会给。
米迦勒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加百列为了抵抗天道惩罚，受了不轻的伤。后来为了抵抗时空之灵，我把飓风之灵交给了他。"
她继续说道，语气平缓，像是在讲述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情:
"两个自然之灵，加上加百列本身的皇级强者的实力，勉强能够抵抗住时空之灵的反噬。"
听米迦勒这么说，叶天有些不得其解:
"为什么圣战的时候你没有用过飓风之灵？"
"除了加百列，没人知道我有飓风之灵，所以那时也就没动用。而且，你们华夏不是有句老话吗？不能露富。"
米迦勒说着，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意:
"财不露白，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在那种混乱的战场上，暴露自己拥有自然之灵，无异于在鲨鱼群中割开自己的血管。"
“再说了，圣战，那是达克西和你们的事，我们天使王庭顶多是帮忙，我出那么大力干什么。”
米迦勒白了叶天一眼。
叶天犹豫了下，随后问道:
"那加百列抢时空之灵干什么？"
这是令叶天有些不解的地方。追求武道极致？
但是这代价也有点大了。要知道，加百列为了得到时空之灵，可是硬生生受了天道惩罚，那道伤深入灵魂，在道基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裂痕。
对于皇级强者来说，道伤远比肉体上的重伤更加致命，因为它会影响修炼的根本，甚至可能导致境界跌落。
"大概是为了堪破时空，寻找永恒吧。"
米迦勒说道，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在看着某个常人无法触及的境界:
"我们这些人，只能追求无尽的道，不然还有什么意思？”
“当走到皇级尽头，前路已断，再无寸进的可能时，那种绝望和空虚，比死亡更令人恐惧。时空之灵触及的是这个宇宙最本源的法则——时间和空间。”
“如果能将它炼化，就有可能打破皇级的桎梏，进入一个全新的境界。加百列等了太久了，他已经站在皇级的门槛上太久了，久到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去博取那一个可能性。"
天空白云拂过，叶天眼神古井无波。
他的目光如同深潭，表面平静，内里却有无数的暗流在涌动。
他的脑海中，正在飞速地梳理着所有信息：加百列得到了光明之灵，又从米迦勒这里拿走了飓风之灵，最终的目标是时空之灵。他的野心，是堪破时空法则，寻找永恒之道。
"加百列在哪儿？"
不管加百列的目的是什么，叶天此行的目的，绝对是要把时空之灵抢回去的。
而且也要印证，加百列是否和魇族存在联系。
时空之灵关系重大，不仅本身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更是对抗魇族的关键之一。
当初在海族地界，他就亲眼见证过时空之灵对魇族的压制效果，那种近乎本能的克制，让他深知时空之灵绝对不能落入敌人手中。
米迦勒看了一眼前面的天使神像，随后开口道:
"在那里面。"
她伸手指向那尊巨大的天使雕像，声音平静:
"他这几天都在里面压制时空之灵，具体什么样，我们谁也不清楚。从几天前开始，里面的能量波动就变得极其紊乱，有时爆发出剧烈的空间震荡，整个天使秘境都在跟着颤抖。我们尝试过进入查看，但都被那层能量屏障挡了回来。"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叶天问道。
他的目光直视米迦勒的眼睛，想要从她的眼底捕捉到任何一丝欺骗或隐瞒。
米迦勒摇摇头:
"我不希望加百列死，他确实是整个天使一族有史以来最强者。说实话，我怕他被时空之灵反噬掉。如果他死了，天使王庭就再也没有皇级强者坐镇，到时候，那些被天使一族压制了千年的势力都会卷土重来。"
"你就不怕我杀了他？"
叶天开口笑道，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
"你如果想拿走你想要的，碍于你的实力我们天使一族没必要和你撕破脸。"
米迦勒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每个字都清晰而有力:
"但如果你动了杀机，相信我，哪怕加百列重伤，我们剩下的人，加上整个天使王庭的底蕴在此，也不会让你舒服的。”
“天使王庭传承数千年，历代天使长的遗泽和底蕴都在这里，就算是皇级强者，想要在这里为所欲为，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米迦勒说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叶天。
那一眼中蕴含着警告，也蕴含着某种更深层次的考量。
她的目光在叶天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仿佛已经完成了某种评估。
叶天似有所感。
米迦勒是个聪明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活了很久。
不知道有没有经过人事。
如果没有，那她聪明的更可怕。
叶天抬头发现，在不远处，天使王庭的二十多位王级全部出现。
“卧槽，你这个老女人。”叶天没来由一笑。
他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有的凌空而立，有的站在神殿的穹顶上，有的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每一个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金色的圣光在他们身上流转，将他们映照得如同真正的天神。那些目光汇聚在叶天身上，带着警惕、敌意、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畏惧。
如果选择在天使王庭和他们厮杀，二十多位王级强者，再加上一个受伤的加百列，还有整个天使王庭的底蕴在此，叶天还真不确信自己是否能占到便宜。
二十多位王级强者的联手，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他们有合击阵法，有传承秘术，有历代天使长的英灵庇护，若是真的以命相搏，就算是皇级强者也要掂量掂量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