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以往简单的雷火交融不同,这一次,两个巨大的阵盘之上,密密麻麻地烙印着清晰无比、仿佛由大道直接勾勒而成的雷霆道痕与火焰神纹!
这些道痕与神纹相互呼应,交织出更加复杂、更加深邃、更加接近本源的力量法则!
这还没完。
滔天沙粒涌现,漫天尘埃伴随着厚重的灵力,一股荒芜的深邃自虚空浮现。
那是厚土之灵的力量——大地的厚重、荒芜的苍凉、承载一切的坚韧。
虚空之中土系灵力向乾坤法相的手中飞速凝聚,破碎的天使神国之上,无数大地符文映照而出。
那些符文如同大地的掌纹,记载着山川的隆起、河流的改道、沧海桑田的变迁。
褐色灵力如潮汐般向天空中凝聚,慢慢地,一轮不比前两个法阵圆盘小的棕褐色的圆盘,缓缓浮现。
那圆盘通体如同凝固的大地,表面有山川河流的纹理若隐若现,厚重而沉稳,如同一片被压缩到极致的苍茫大陆。
三道直径数千米的阵盘,散发着恐怖的威能,在虚空之中浮现。
雷阵盘紫光闪耀,火阵盘赤金灼灼,土阵盘褐光沉沉,三者在空中呈三角形排列,彼此之间有无数能量丝线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三才阵法,互相呼应,互相加持。
这一刻,就连加百列的眼中,都露出了浓浓的恐惧。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恐惧——一位皇级强者在面对足以威胁自己生命的攻击时,身体不由自主地做出的反应。
他的瞳孔收缩,背上的羽翼微微颤抖,握着天使之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家伙,比之前强了不少!"
时空之灵的声音在他体内响起,那声音中也带着一丝紧张:
"三种自然之灵融合,已经超出了普通皇级强者的范畴。他现在的攻击力,至少是普通皇级强者的数倍!"
“当时在撒哈拉,如果他也施展出这个法相,并且有今天的战意,那个阵法你们恐怕不用借助外力就能突破。”
时空之灵说道。
他的声音,充满了焦虑。
“这个混蛋,他的运气怎么就能这么好呢!”加百列一改往日绅士的模样,咬牙切齿的说道。
"加百列,我已经提醒过你了,有什么压箱底的招式,尽管使出来,不然,别让我一下子把你弄死,那可就没意思了。"
叶天说完话,悬浮在空中的三个法阵圆盘骤然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
三者交织在一起,散发出一股无边无际的恐怖气息。
那气息之强,让整片天使秘境都开始剧烈颤抖,已经崩塌了大半的空间更加摇摇欲坠。
“审判,我可以满足你很多条件,前提是我们要坐下来谈!”
加百列不是叶天,他此刻不想当疯子,更不想和叶天拼命,对于人生,他会选择赌,但绝不是现在去赌。
“我说了,你自废修为,交出时空之灵,我就可以离去。”
时空之灵此刻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道:
“审判!你个王八犊子,你们两个的仇怨,老是牵扯到我干什么?我TM得罪你了?不行你放我走呢?”
听见时空之灵的叫喊,叶天微微一笑。
“你把我爷爷炼成傀儡,还说没得罪我!”
“这话让你说的,我给咱爷解开不就得了?”时空之灵赶紧解释道。
“这会儿想解开?晚了!”叶天重重哼一声,旋即磅礴灵力再起!
“等死吧加百列,至于时空之灵,炼化了你一样能给我爷爷解开禁制!”
“这个疯子,真TM是疯子!”时空之灵破口大骂。
加百列见叶天没有商量的意思,丝毫不敢怠慢。
"圣裁之光!"
加百列挥剑,金白色剑光撕裂天地!
那剑光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锋利,带着一种决绝的气势,如同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爆发出的最后一击。
剑光中蕴含着加百列毕生的修为和对光明法则的全部领悟,如同一道从天堂降下的审判之罚。
"光明神域·圣光庇护!"
紧接着,加百列再次结印,天使虚影六翼合拢,形成一个圣光防护罩!
那防护罩通体由金色圣光凝聚而成,层层叠叠,厚实无比,如同一座完全由光明构成的堡垒。
防护罩表面有无数天使符文在流转,散发出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气息。
叶天见状,面容十分正色,随即他飞到自己的乾坤法相身前。
双手结印。
"审判寂灭!"
在乾坤法相身前不断旋转的三轮圆盘,雷、火、土,三种极端的能量不断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
雷的暴烈、火的炽热、土的厚重,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法阵中激烈碰撞、融合,产生出一种全新的、前所未有的毁灭性能量。
随着叶天再次睁开双眼,一道毁灭性的光束自三道圆盘之中猛然射出。
那光束呈三色交织,蓝、红、褐三种颜色以螺旋的方式缠绕在一起,如同一道由三种毁灭之力编织而成的死亡之矛。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犁过的田地般纷纷翻卷、碎裂,留下一道宽达数十米的黑色裂痕,裂痕边缘处有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在闪烁着微光。
一股蔓延着无边无际的恐怖波动骤然轰击在那金白色剑光之上。
仅仅一个照面,剑光便支离破碎。
那凝聚了加百列毕生修为的圣裁之光,在那三色交织的毁灭光束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只是稍稍阻挡了光束前进的速度,便化作漫天金色碎片消散在空中。
轰!
恐怖光束直接轰击在加百列天使神像的巨大羽翼之上。
那六金色羽翼在光束的冲击下剧烈颤抖、扭曲、崩解,一片片金色的羽毛如同被狂风撕碎的落叶般四散飞溅。
羽翼的防御被一层层地剥开,光明之力在毁灭光束的冲击下迅速蒸发、消散。
轰轰轰!!!
加百列在羽翼之下,不断咬牙咳血。金色的血液从他的嘴角不断溢出,沿着他的下巴滴落,洒在他白色的长袍上,触目惊心。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全身的灵力都在疯狂输出以维持羽翼的防御,但那毁灭光束的威力太强了,强到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几乎已经遗忘的感觉——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