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平熙元年,春,新皇登基,大赦天下。
天下士人震动,高呼牝鸡司晨,惟家之索!
……
傅天和眼前一阵恍惚,再睁眼时看到的不是枪林弹雨。
而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宫殿。
在他的面前,坐着一位端庄威严的冰山美人。
一双桃花眼,不喜不怒,却见柔媚。
而他正抓着这女人的脚踝。
九龙翻滚的艳丽红裙,衬的那双美腿格外白皙,仿若凝脂。
傅天和愣了一愣,忽然俯下身,狠狠嘬了一口那娇滴滴的红唇!
这梦做的,真得劲!
在中东那该死的土地上,他已经足足三个月没见过一个女人了。
大概真的是日有所思吧,这梦做的可太淳朴了。
真实!
太真实了!
女人目光呆滞的看着傅天和,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忽然杀气四溢。
“傅天和,你当真想死吗?”女人咬着一口银牙,声音完全都是从牙齿缝里碾出来的。
傅天和嘻嘻哈哈的笑了,俯下身又是狠狠一口,还伸了舌头。
艳丽女人面色巨变,抬手就是一巴掌挥了下来。
边上伺候着的宦官更是惊怒交加,弹指间便是数道银针飞向了傅天和。
但那些让宦官引以为傲的银针,却并没有扎到傅天和的身上,竟全部都挂在了衣服上。
傅天和疑惑的捻起一根,“你拿这玩意扎我干嘛?”
“不可思议,我这梦竟然还有玄幻副本。”
“有意思,有意思!”
艳丽女人与那宦官皆面露震惊。
这难道是传说中横练功夫到了极致的刀枪不入?!
唐王世子这个草包废物,竟然深藏不漏。
女帝忽然有些感激傅天和发酒疯了。
若不是他喝多了,她恐怕永远都不知道,大周唯一外姓亲王,手握八十万大军的唐王独子,竟然隐忍至此。
“嘶……怎么回事?按道理我不应该感到疼的啊!”
在拔其中一根针的时候,傅天和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拿起银针又对着自己的大腿来了几下。
“我靠,真的有点疼。”
麻痹的,我不是在做梦吗?
怎么感觉跟穿越了似的。
他扭头仔细看了看周围,大殿金碧辉煌,煜煜生辉。
阶下文武百官分两列而坐,个个端庄严肃。
就是看着有点儿好像傻了吧唧的,个个表情无比僵硬。
我靠,我真穿越了?!
这一刻,傅天和有些慌了。
“陛下!”
忽有一人起身,面带杀气,高声喝道,“傅天和殿前失仪,无视陛下之威严,目无尊上,举止悖逆,有谋逆之嫌,臣请当殿杖杀!”
“臣附议!”立马就有一个红脸老头站了起来。
“臣附议!”
很快哗啦啦起来了一大片。
傅天和随便拿眼一瞅,这规模少说得二三十号人了。
他们这是说谁呢?
还当殿杖杀,好凶嗷。
呃……等等?
傅天和低头看了看自己站的位置,然后又对比了一下他身上和周围这帮人的衣服。
卧槽,这帮龟儿子好像是在骂我。
所以……
我真的是穿越了,而且还把皇帝给调戏了?
还伸舌头了……
……
玛德坑你爹呢!
记忆呢?你个小比崽子死就死了,为什么还把记忆给带走了。
此刻站在玉案前,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傅天和慌了。
怎么办?
在线等,真挺急的!
就在这时,百官之中有一身形健硕,胡子都快垂到了腰上的中年人站了起来,“陛下,我大周能有如此繁华之景,世代唐王可谓立下了汗马功劳。世子傅天和虽行事狂悖不羁,但看在世代唐王的功劳上,臣以为应从轻惩处,以儆效尤便可。”
傅天和眼前一亮,总算有识大体的人站出来给他说两句了。
这一言不合就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而且,听这大爷的意思,他好像还是唐王世子,身份一点也不低。
“陈太尉此言,臣不敢苟同。”先前提议当殿杖杀傅天和的那老头又起来了,“天子之威不可辱,世代唐王虽战功卓越,但这不能成为免去傅天和罪责的理由!”
大胡子的陈太尉一个眼神横扫了过去,“王司徒,傅天和说白了只是殿前失仪。”
“这是殿前失仪吗?这是无视圣驾,调戏陛下!”王司徒怒喝。
一个司徒,一个太尉,傅天和也算是看出来了,这是典型的神仙斗法。
今天这个事,他若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恐怕刚穿越真的就得没命。
唐王世子的身份是挺牛叉的,但他把皇帝给亲了,不,是嘬了,狠狠嘬了两口。
这嘴让他给欠的!
还是当着这么多朝臣的面。
这事,就算是有太尉说情,恐怕也绕不过去了。
除非……
傅天和目光一动,忽然想到了鱼肠剑的典故。
哪怕是谎话,先晃悠一下,稳住皇帝不要立马把他给砍了。
只要有一定的时间,以他爹唐王的身份,哪怕是求情,保住他的性命应该是可以的。
傅天和心念及此,说干就干。
他的目光在玉案上一扫,强作镇定拿起一颗葡萄放进了口中,“陛下,此事的确是臣唐突了!”
“但臣这么做,是有原因的,而且还是没有办法言明的原因。”
“有人准备刺杀陛下,臣担心这案上的食物有毒。”
女帝面无表情的看向了傅天和,“那你为什么要亲我呢?”
“藏毒于胭脂花纸之上,是江湖比较隐秘的一种下毒手段,不易被查出来,臣尝尝就知道了。”
女帝冷笑,“你觉得朕有那么好骗吗?”
“来人,将傅天和押下去,先行打入天牢!”
哎哎哎,你听我再狡辩一下啊!
玛德,我真以为为是在做梦!
傅天和连自己的身份都还没有完全弄清楚,人就被扔进了天牢。
看着那足有胳膊般粗的铁栅栏,傅天和彻底绝望了。
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就这玩意,想越狱,做梦吧。
傅天和又仔细看了看周围,后面那道夯土墙倒是可以研究一下。
但还没等他想出一个越狱的奇招,就有人来了。
那是一个年约五十上下,面上无须,眼神自带阴狠的中年人。
他将一个食盒放进了大牢中,以极快的语速对傅天和说道:“殿下不必担忧,老奴已经做好了一切安排,今夜子时必请殿下走出大牢。为以防万一,牢房钥匙就在饭菜之中,请殿下稍安勿躁。”
傅天和:???
这人谁啊?!
“那个……我……”
傅天和还在纠结,却又听那中年人迅速说道:“殿下今日是被人故意陷害的,此地人多眼杂,老奴不便多待,其他事待殿下出狱之后,老奴再详细为殿下禀明。”
“老奴告退。”
哎哎哎,你先等等啊卧槽!
这种连自己的处境都弄不清楚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不过有人帮他越狱,起码他暂时不必担忧脖子上这颗脑袋会被那个妖艳的皇帝给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