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这,这……这一切都是刘十九安排的?”仙景韬震惊的瞪大双眼。
“这还不明显吗?”仙景升摊了摊手,原本挺拔的肩背,塌了下来。
“我们掉进他挖好的陷阱,万劫不复了。”
“他真正算计的不是我,是父帝。”仙景升苦涩一笑。
“你看到了吗?父帝被他感动的掉眼泪了。”
“父帝的心偏向他了,就算日后平定了他的势力,父帝也不会在为难他。”
“我们现在在父帝眼中,就是两个一无是处的不孝之子。”
“若不是父帝念着父子之情,我们今日怕是要被装进棺木里,抬出宫了。”
仙景升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转身向远处走去。
“死不可怕,等死才是真正的煎熬。”
“他做到了,他让我们生不如死了。”
“等等。”仙景韬猛然转过身,快步追上仙景升,冷声道。
“我们还有一次机会。”
“我们不能就这样让父帝受到那恶贼的蒙骗,我们不能就这样回去等死。”
“什么机会?”仙景升嘲讽一笑。
“不会又要刺杀吧?”
“算了吧,上次的事让宁福他们替我们背锅,他们表面如常,其实心已经冷了。”
“我们输的一败涂地了。”
“本王说的不是刺杀。”仙景韬双眸眯成一条线,眼中杀意闪烁。
“此事若成,我们不仅能反败为胜,还能……”
仙景韬欲言又止,左右看看,附在仙景升耳边,说出了他的计划。
……
刘十九回到太庙时,仙锦城正在说削藩的事。
“诸位王叔、王兄们……此事对大家有百利而无一害。”
“封地依然是你们的封地,只是由大元统一治理,寡人向你们保证,税收照以往只多不少。”
“若是少了,寡人自掏腰包,给诸位补上。”
“哈哈……”
诸侯强颜欢笑,仙锦城踱了踱步,又道。
“我大元平定四方已有数十载,早已没有外敌,可那些居心叵测的诸侯,兵力有增无减。”
“导致忠心大元的诸位王叔、王兄只能增兵,提防贼子,如此难免要劳民伤财。”
“如今四方贼子已灭,诸位王叔,王兄们为大元操劳半生,也该享受享受了。”
仙锦城说罢,给越王打了一个眼色。
“启禀圣上,老臣早有此意。”越王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布包,笑道。
“老臣为大元征战半生,是该享享福了。”
“这是越国的虎符和老臣的印信,望圣上善待越国子民。”
“越王叔放心,寡人定会一视同仁。”仙锦城回了一礼,不用吩咐,冯毅已经端着托盘,接过虎符和印信。
紧接着云王和青丘王也站了出来。
剩下早有心理准备的诸王,也不再犹豫,纷纷表示愿意接受削藩。
临近晌午,削藩之事便已完成。
仙锦城又迫不及待的将那十位没来的诸侯剥夺仙姓,定为反贼。
处理完这些事,众人转到泰康殿。
此时殿内早已备下宴席,众人落座,推杯换盏,直喝到月上树梢,方才散去。
“殿下,您这是喝了多少呀?”
刘十九趴在奴仆背上,撑开眼皮,见是顾疏影,大着舌头道。
“苏影……老冯派,派……”
“冯总管派人来将太庙的事都说了,您放心吧,妾身不担心了。”
顾疏影关切道。“殿下,您快休息吧。”
“纤竹,快将姐姐准备的醒酒汤拿来。”
“哈哈……苏影,本王没喝多,还能再喝,再喝……”
“殿下,您快躺下。”将刘十九放到床上,顾疏影拿出碎银,打发走送他的奴仆,悄声道。
“殿下,人都走了,别装了。”
“啊?装,装什么?”刘十九翻了个身,险些滚到地下。
“喝,来来来,苏影……陪本王喝一个……”
顾疏影与仙清柠对视一眼,笑道。“看来殿下是真喝多了。”
“我从未见他真的喝多过,特别是在圣城,这是第一次。”仙清柠脱掉刘十九的靴子,面露担忧之色。
“古语有言,行百步者半九十,最后那十步才是最难的。”
“殿下现在放下戒心,并不是什么好事。”
“虽说今日大获全胜,但只要仙景升他们还活着,就有翻身的机会。”
“清柠,无论以后如何,今日都是个可喜可贺的日子。”纤竹端着醒酒汤走了进来。
“殿下若不犯错,圣子之位便固若金汤了。”
“一会咱也喝一杯,庆祝殿下终于熬出头了。”
顾疏影坐在床上,扶起刘十九,纤竹舀了一勺醒酒汤,放在嘴边吹了吹,又尝了尝。
“不烫了,殿下快喝,喝下就舒服了。”
“丫头,来,我们一起乐呵乐呵……乐呵一下,比什么都强,”
刘十九抬手直奔纤竹的高耸之处,险些撞翻汤碗。
“殿下,听话,乖乖喝汤,喝完疏影姐姐陪您乐呵乐呵。”
“你这丫头,敢拿姐姐打趣了。”顾疏影白了纤竹一眼。
“咯咯咯……”纤竹忍不住娇笑出声。
仙清柠站在床边,始终蹙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假如我是仙景升和仙景韬,我会怎么做呢?”
“殿下都饶他们性命了,他们还会不领情吗?”纤竹道。
“冯毅不是说了吗,要不是殿下,他们今日很可能就死在太庙了。”
“救命之恩,就算他们要恩将仇报,也不敢明目张胆吧,不然以后谁还会信服他们。”
“我觉得依照仙景升的性子,肯定会乖乖做他的亲王,整日跟在殿下的屁股后边,阿谀奉承,咯咯咯……”
纤竹娇笑一阵,仰头略微思忖,道。
“不过仙景韬就不好说了,此人性情大变,好像着了魔。”
“他现在失去圣上的宠信,就如同掉进小河沟,再怎么折腾也翻不起大浪。”
顾疏影看了一眼仙清柠的小腹,笑道。
“清柠,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要多想一些高兴的事哦。”
“是呀,清柠,你最近怎么总是心神不宁呢?”
纤竹放下汤碗,揽着仙清柠的柳腰,轻抚她的小腹。
“你要多为宝宝着想哟,听人说,怀胎的时候总皱眉,宝宝生下来会满脸褶皱的。”
“还有,你打算什么时候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殿下?”
“再等等吧。”仙清柠牵强一笑,捂着小腹,喃喃道。
“他的到来是个意外,我希望他能生在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