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妾身认为清柠说的对。”吃早膳时,顾疏影轻声道。
“您既然决定好好当这个圣子,就不该在与他们为敌。”
“今早的机会多好,你若善待他们,定能化干戈为玉帛。”
“就算不能成为好兄弟,也不至于成为仇敌呀,现在他俩肯定恨死你了。”
顾疏影拿着汤勺,略微失神,有些担忧道。
“妾身倒是不怕他们,可过些日子孩子们就来了。”
“殿下,若只是为了一口气,您就当是为了孩子们,忍忍吧,不要再和他们闹下去了。”
“他们万一出了事,圣上肯定会算你头上的。”
“疏影姐姐说的没错。”仙清柠接话道。
“他们就算吊死在家里,仙锦城也会怪在你的头上。”
“你不会真以为仙锦城拿你们一样看待吧?”
“他这么做,不过是因为你有价值,还有就是那俩个废物,不堪一用罢了。”
“我可是听华裳说了,仙锦城最近一段时间收了二十多位贵人。”
仙清柠撇嘴道。
“他现在才四十多岁,若是不出意外,活到六七十岁是没问题的。”
“到那时你都成五十岁的老头了,你怎么跟二十几岁小伙子争?”
“仙锦城现在是瞧不上那俩废物了,但不代表他看不上新的子嗣。”
“他自己不也是小皇子继位吗?”
“我心中有数。”刘十九温和一笑,叮嘱道。
“清柠你快吃,吃完按照季寒给的住址,将夜不寐带出来送去刑部,交给杜之明。”
“这次行刺疏影的事,就扣在这个淮南余孽的头上吧。”
“让杜之明尽快将他问斩。”
仙清柠摊了摊手,满是无奈的看向顾疏影。
“殿下,为何非要四处树敌呢?”顾疏影不解道。
“季寒是个实权人物,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此人对夜不寐十分痴迷,为了她不惜休掉发妻,您若害了夜不寐,他定会与您不死不休。”
“本宫是君,他是臣,他与我不死不休,那和找死没什么区别。”刘十九放缓语气。
“疏影,你刚来圣城,很多事还不了解,和我说说淮南的事吧?”
“唉~好吧。”顾疏影轻叹一声,嫣然一笑,道。
“淮南如您所料,让出淮河渡利大于弊。”
“现在苍夺命他们正在暗中接管土地,开垦良田。”
“申侯带兵强行征缴过几次粮草,都被查娜半路给劫了。”
“现在淮南的百姓都对大元怨声载道,都希望您能回去主持大局。”
“您这一招以退为进,舍“地利”得“民心”,实在是精妙。”
“精妙?”仙清柠翻了个白眼,起身向外走去。
“等哪天仙锦城心血来潮,将他大卸八块,他得再多民心,都会化作泡影。”
“我不招他不惹他,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连家小都交在他的手里了。”刘十九摊手道。
“别说是父子,就算是君臣,他也没必要杀我吧?”
“我们是曾经政见不合,但现在我认怂了,我认为他的政策更好,他不是应该更高兴吗?”
“对于上位者来说,相比于杀死政治对手,他们更喜欢打败政治对手。”
“我给他带来的成就感,是仙景升他们给不了的。”
仙清柠临出门时,放缓脚步,淡淡道。
“我只是不喜欢自己的命运掌握在他人手里。”
“跟姑姑一样,太要强了。”刘十九努了努嘴,悄声道。
“谁家好人和老爹过不去?”
“你呀,你就没少和圣上过不去。”纤竹俏皮一笑。
“嗨,我那不是被逼无奈吗?”刘十九道。
“我要不和父帝闹,那咱就真任人宰割了。”
“既然你不想再闹了,为何……”
见顾疏影又要旧事重提,刘十九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疏影,东海那边如何了?”
“东海情况不太好。”顾疏影轻叹道。
“原本破晓他们已经快要收服整个东海了,可前些日子仙镇东突然回去了。”
“他的威望很高,又有越国的军队支持,现在东海陷入僵局了。”
“原本战坤想要用武力解决,后来得到你的命令,只好撤离东海,撤回南风了。”
“现在破晓他们正在和镇东王周旋,万幸李鬼没有叛变,胜败五五开吧。”
刘十九点了点头。“保证东海粮道不被切断就好,收服东海不急于一时。”
“殿下,妾身给破晓的回信,也是这个意思。”
“妾身还叮嘱查娜能不用兵,尽量就不用了,以免给您添麻烦。”
顾疏影思忖半晌,探着身子道。
“殿下,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难道我们要潜伏几十年吗?”
“几十年兄弟们倒是能等,可臣妾就怕圣上收拾完诸侯,倒出手来就会针对咱们。”
“若是没了军队,还拥有民心,那民心非但无用,还会害了您。”
“我心中有数。”刘十九拍了拍顾疏影的手,咧嘴一笑。
“昨夜忙了一夜,去睡个回笼觉吧。”
“睡醒我带你去给父帝,还有各宫的娘娘们请安。”
“认认门,赚上一笔。”
“咱是小辈,哪有让长辈等的道理。”顾疏影起身拉着纤竹向里屋走去。
“姐姐帮你梳妆,陪姐姐一起去认门。”
“对了,清柠什么时候回来?”
“她就算了,她不会去的。”刘十九摆了摆手。
“她早就说过,姑姑走了,满后宫没有值得她跪的人。”
……
第一站,刘十九等人来到通天阁。
听到冯毅禀报,仙锦城从两女中间爬起,穿好龙袍,睡眼朦胧的下了楼。
“好好好……都平身吧。”
“听说你以为景天产下一子?”
“回父帝的话,殿下与臣妾的孩子,已经将近四岁。”
顾疏影躬身道。“臣妾快到时,他们也准备启程了,估计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好啊,你为我仙家添丁,寡人要重重赏你。”
“父帝若真要赏,就赏臣妾一道赦令吧。”顾疏影敛衽一礼。
“赦令?”仙锦城的笑意明显一凝。“不知你想赦免谁的罪过?”
“回父帝的话,凯南顽劣,到了圣城免不了要惹您生气,臣妾是想请父帝……”
“哈哈哈……”仙锦城听明白后,放声大笑。
“哈哈哈……凯南再怎么顽劣,怕是也比不上他老子啊!”
“他老子就差拔寡人胡子了,凯南要不拔寡人胡子,寡人就不怪他,你看如何?”
“臣妾谢过父帝恩典。”顾疏影嫣然一笑,偷瞄一眼刘十九,轻声道。
“凯南比他父王听话多了。”
此言一出,仙锦城又被逗得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