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吃过早饭后，刻晴去上班，苏陌便带着两个小丫头出门。
路上，苏晴打着哈欠，看向苏陌有些不解，“爸爸，不是说这几天妈妈照顾我们的嘛。怎么今天还是你呢？”
苏陌抱着怀中昏昏欲睡的苏梦，想了一下开口道，“可能是你妈妈太忙，有些不太方便吧。”
苏晴点点头，嘟囔了一句，“那她还真是挺忙的嘞，明明我们两个也不捣乱闹腾啊。”
听着小姑娘的絮叨，苏陌没有说话
别说是苏晴了，就连苏陌也不知道刻晴是怎么了，本来说好的这几天她来带的，结果今早起来对方就提出总务司会忙可能会没时间带孩子，将两人留给了苏陌。
刻晴不带，苏陌也不能丢了不管啊
自己的闺女，那他就带呗
就在苏陌无奈之际，迎面撞上了闲逛的钟离。
“欸？钟离叔叔！”，苏晴喊道。
钟离笑着点头，“苏晴早上好啊！还有梦梦。”，随后他看向苏陌。
“苏小友，哪里去？”
苏陌看着眼前之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又看了看时间，这才小心询问道，“卖花的姑娘还在吗？”
钟离愣了一下，笑道，“她一直都在等的，等买花的人。”
听到这话，苏陌如释重负，开口道，“我带两个女儿去转转，钟离先生要去哪里？”
钟离看了一下苏晴和苏梦，“转转嘛，也好，多陪伴一下也是可以的。”
“至于我？有些事我需要处理一下，苏小友自行闲逛就好，但不要忘了你我之间的事情。”，说到最后，钟离的语气有些认真。
苏陌点头，“自然不会！”
随后两人擦肩而过
刚刚眼前之人，分明就是告诉他这个世界虚假节点信息的那个钟离。
虽然苏陌有些疑惑对方在这里有何事情要做，但对方不说，苏陌自然不好过多追问。
而至于钟离的去向，如果苏陌跟随的话，一定可以发现，那个方向正是总务司！
苏陌对此毫不知情，带着两个小姑娘闲逛，路过当初那个花摊的地址，依旧空无一人。
苏陌不由有些好奇，不是说在等嘛？
人呢？
思来想去，只当做是钟离证明身份的随口一说。
苏陌此刻不由得想起了昨天钓鱼的那人，他是否还在那里继续苦钓呢？
想到此处，便带着两人朝海边赶去
不出所料，昨天那人果然还在
他看到苏陌也是一脸惊讶，“我昨天回去还寻思着后悔忘记问你家在哪，有机会再一起钓鱼呢。这不今天又碰上了。”
“咋滴？专门来找我的？”，他调侃道。
“差不多吧，也是闲着没事儿，来看看。”，苏陌回复道。
那人点头，看向苏陌一旁的苏晴和怀里的苏梦，“你闺女？”
苏陌点头
那人撇撇嘴，“看着还挺漂亮的嘞，像她们的妈妈，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长大不会太差。”
“那还用你说？”，苏陌有些骄傲道，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不像你呗！”，那人哈哈大笑。
苏陌有些无奈，翻了个白眼，“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钓鱼总是一个人了。”
“哦？你说说？”
见此情景，一旁观战的苏晴抢先道，“不会说话，没情商呗！”
她本来对这个人还没有感觉，现在对这个人就有点厌恶，说什么长的不像爸爸像妈妈。就算真的是，这话听起来也会让人不舒服的好叭。
对方嘲笑她爸爸，她就嘲笑他！
谁知，那人听了笑着摇摇头，“别说，小丫头说的还真对！如果有情商就不用一天天的幻想着一些事情喽。”说完，他拿出一根鱼竿，递给苏陌。
“要不要试试，在帮我钓一条大鱼？”，他邀请道。
苏陌点头，就要接下，谁知被苏晴阻拦。
“爸爸，我们不要和他玩！”，小丫头张开双臂挡在两人身边。
苏陌对此一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没白疼你！”
随后接下鱼竿，对着苏晴道，“带着妹妹去一边玩儿吧，爸爸在这里坐会儿。”
小苏晴不悦哼了一声，但还是听苏陌的话，带着苏梦在一边沙滩玩了起来。
见状，那人看了苏陌一眼，开口道，“你这俩闺女看着还挺有个性的。小的就不说了，有些懵懵的可爱，大的就有些有主见了。”
苏陌对此不予否认，“还行吧，主要姐姐有些随她妈妈，个性要强一些。”
“哈哈那长大他的另一半怕是要吃苦头了。”
“对了，你都结婚了，你当初是咋追的女孩子？”，那人突然低声问道。
“呦！这是干啥？有了目标对象？”。苏陌打趣道。
“额……算是吧……”
“说来听听？”，一听这么说，苏陌顿时来了兴致，吃瓜嘛。
“你先说说你的呗！”
“我的？”
那人嗯了一声。
苏陌看了一眼在玩耍的两个小姑娘，随后开始了讲述。包括和刻晴的经历，和大概历程讲述了一遍。
“合着你俩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呗，以一种有些别扭的情况走到了一起？”，那人皱眉道。
苏陌想了一下，“算是吧。”
一听这话，那人瞬间化为了十万个为什么，不断提出疑惑，苏陌一一解答。
就在他又要问出新的问题时，苏陌及时打断。
“别说我的了，你说说你的吧！你和她到哪一步了？”
“也就，也就，互送信物吧……”
“哦？那也很有希望了啊，如果没有对方也不会送你东西。你说说作为过来人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分析一下！”
随后那人开始了一一讲述，本来苏陌还饶有兴致听着，可是越听眉头却愈发紧皱。
……
总务司外围
钟离在一方石桌前坐下，熟练的掏出自己一系列泡茶的工具
在他的操作下，一套流程走完，在他倒茶之际，一道人影从远处缓缓走来。
钟离察觉到有人到来，金色的眼眸缓缓抬起，看着眼前之人轻笑道，“玉衡星，你来了”
来者，正是早上刚刚和苏陌分别的刻晴。
……
“你的意思是，你本来有一个青梅竹马，你喜欢你她，除此之外，现在还有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你进行表白，青梅的她拒绝了你，你伤心自己跑去旅行，那个不错的朋友给你送行，还给了你礼物，等回来以后之前送你信物这个女孩儿开始了追求你？”
那人点头，“大概就是这样吧……”
“然后呢？”
“然后？然后她就为了追求我做了很多啊，故意欠钱不还，就是为了下次约我去吃饭；去吃饭回来的时候，还让我给她唱歌；直到后来，后来她因为一个看雪的念头在我门外等了一夜，把自己冻得发烧，最后还是我送她去找的白术。还真是个傻姑娘呢……”
苏陌倒吸一口凉气，不解喃喃起来，“咋感觉这么熟悉呢？”
“再然后呢？你们两个的关系经历了这么多想必应该有所进展吧？”，苏陌追问道。
那人笑道，“这是自然，她是一个十分有主见和想法的姑娘，她为了和我表白故意骗我和她一起去挑衣服买胭脂水粉，最后在海灯节那一夜，她给我表的白！”
“这么说，还真是一个有主动性的姑娘呢？不对吧，按照你的性子，是不是没有答应？”
“必须的呀！”，那人眨眨眼。
“我是谁？我是一个专一的人啊，我对我青梅的感情虽然有些波折，但也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呢。但什么都有个万一嘛，人家直接就没给我拒绝的机会！”
“什么意思？”，苏陌疑惑道。
那人笑了一下，低声细语了几句。
苏陌瞳孔震惊，“这么生猛！？”
“嗯哼，那可不呢？”，那人一挑眉头。
苏陌若有所思，“不对，不对不对，从刚开始就不对，你仔细说，你是不是照着我的经历自己编排了一个？为何你说的我感觉这么熟悉？总感觉好像经历过？”
那人微微一笑，“那我就不知道啊，或许真的经历过？忘了也说不定呢。”
苏陌猛然看向他，脸色瞬间警惕起来。
忘了一些事情……
苏陌虽然有时会粗心，但是对于一些细节反而格外在意。
这句话那个奇怪的钟离也给他说过！
“和你表白的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她是不是喜欢摆摊卖花？”，苏陌问道。
那人悠悠道，“卖花倒是没有，只不过家里喜欢种点花而已。戏曲是她的主要工作，在璃月首屈一指。”
原本听到前半句，苏陌还以为自己多想了哪里会有这么巧，听到后半句，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间紧绷起来！
“她是不是和我年纪差不多！？”，苏陌焦急追问。
那人点点头
苏陌瞬间懂了一切，对方熟悉的情节，钟离说自己遗忘了一些事情，戏曲有关的姑娘，再联想到当初花摊前那道熟悉的身影……
这一切都开始串了起来
她，她到底是谁？
苏陌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迷雾，抬手轻拍着脑袋，脸色痛苦想要想起些什么，但无论如何就是想不起对方是谁！
一旁的苏晴注意到苏陌的情况怎么样急忙拉着苏梦赶了过来，“爸爸，你怎么了？”
苏陌依旧双眼紧闭，脸上满是痛苦。
苏晴看着一旁悠闲的那人，顿时怒火中烧，“你到底把我爸爸怎么了？”，小姑娘生气喊道。
那人摆摆手，“这可不关我的事……”
苏晴自然不信，关心着苏陌，眉宇间满是担忧，“爸爸你到底怎么了？是头痛嘛？头痛咱们就别想那么多了。”
苏陌缓缓睁开眼，看着苏晴那颇似刻晴的面容，一时间有些恍惚，“刻晴？”
“爸爸我不是妈妈，我是晴儿啊！”，苏晴急忙道，随即就要拉着苏陌起身，“走，我和梦梦带你去找白术，不要和这个人说话了。”
苏陌缓和了一下，“晴儿，我没事，没事……”
“她，她到底是谁？她叫什么名字？”，苏陌看向那人眼中满是期盼。
那人微微一笑，“那人，名叫云堇！至于信物嘛……”，他伸手掏出一个香囊。
“这……这是……”，苏陌瞳孔一缩，一把将其夺了过来，低头看着手中的信物，天蓝色的香囊上有朵小白花，迎面而来琉璃百合的味道。
刹那间，一股熟悉的感觉涌入脑海，云堇……刻晴……天蓝色香囊……三次经历……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苏陌脑海中如幻灯片回荡
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
他是苏陌，现在没有结婚的苏陌！他的女朋友从始至终都不是刻晴，而是云堇！
那个会在雪地里等他一夜的那个傻丫头——云堇！
他是为了救刻晴才来到了层岩巨渊，堇宝儿真姨还在外面等我呢！
“我想起来，我想起来！！！”
就在苏陌彻底想起一切的时候，只听见啪的一声，仿佛一声碎裂之音响彻在苏陌耳旁。
抬眼望去，此刻天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裂缝，仿佛即将破碎的镜子！
……
“玉衡星，你来了”
刻晴感觉今天的钟离不太对劲，至少和她自己中的钟离完全不同，那不是一种平日随和，反而是一种沉淀后的平静，平静的有些可怕，如此反常，大概就只有一个可能……
刻晴平复了一下心中思绪，有些如释重负，笑着开口道，“钟离先生，你来了？”
“哦”，钟离眉头一挑，有些诧异，“玉衡星知道我会来？”
刻晴苦笑一声，“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
她早就知道这终究是梦境，不可能一直持久下去，这个梦境迟早是要被打破的，可是，她还是想，这应该就是私欲吧。
她和苏陌陷在这里，外面钟离和凝光等人一定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想办法来寻找他们。
她想过这一天会到来，可是真正到来的时候，却又是这么无奈。
钟离点点头，“好，玉衡星，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来意，那我也就不多说了。”
“你若现在要去阻止他，我会拦下你。”
刻晴拿起一杯茶抿了一口，“那钟离先生未免也有些太小看我了。”
钟离笑了笑没有说话
刻晴此刻已经接受了现实，坐下破罐子破摔道，“既然你已经来了，那么打算什么时候带我们离开？”
“这么坦然接受，没有一丝留恋？或者阻止我？如果有可以说出来的。”，钟离饶有兴趣道。
刻晴叹了口气，“我倒是想阻止，可我阻止的了吗？就算我阻止了你，我也阻止不了苏陌他想要想起来一切。”
虽然苏陌已经竭力掩饰，但刻晴依旧察觉到苏陌最近的情况越来越不对劲。
无论怎么样，对方都是自己生命中不可磨灭的一部分，如果对方想做什么，她也只好尊重对方的意见。
把两人丢给苏陌，也是有点心情不好故意赌气的意思。
“对了，其实我不太喜欢玉衡星这个称呼。我还是比较喜欢刻晴这个称呼，一直叫我职称，钟离先生未免也有些太过见外了。”，刻晴不悦道。
自从知道眼前钟离就是她的偶像岩王帝君后，她可是花了好久的时间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现在还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这么多年的情谊和面对他的崇拜，总感觉对方有点不近人情似的。
就在此刻，啪的一声碎裂之音，在两人耳畔传来，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钟离目光深邃，“看来也不用等了，苏陌他已经想起来了。这方空间即将破碎，你我等待即可。”
原本平静的刻晴，突然唰的一下站了起来，眼中满是焦急。
钟离目光一凝，语气严肃道，“刻晴，你答应我的。”
“我知道！”，刻晴焦急道，“我不会阻止他的，只是想见两个女儿最后一面。”，急忙转身丢出一颗雷楔就要朝着三人的方向跑去
看着对方着急的身影，钟离摇摇头，“别着急，我送你去。”，随后他右手一挥，一股金色元素力包围刻晴。
“谢谢！”，随着话音落下刻晴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天空中的裂缝越来越大，有一些元素力开始化为颗粒，而地上的一些建筑物和行人，也开始化作碎末。
刻晴离去后，钟离却没有继续动作，只是看着这仿佛世界末日的景象，他轻叹一口气，缓缓饮茶，享受这最后的安宁。
……
“恭喜你苏陌！总算知道自己想要干嘛了！”，那人笑着祝贺道。
苏陌点头，待观察到周围的异样，原本的喜悦消失不见，转而有些落寞，既然这里是梦境，那么这里的所有事情和人都会随着梦境的破碎而消散。
那么眼前之人也会……
想到这里苏陌没来由有些伤感。
“嗯！？不对！”，苏陌反应过来急忙转身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我叫苏陌！？我记得从来没有和你说过我叫什么名字！”
那人笑而不语，“去叭苏陌，去揭开这个世界的谜团，看看它是否真实。”，说着他的身体还是化为点点星光开始消散。
“等等，你到底是谁！？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苏陌朝前抓去，还没有触及他的身体，那人便已经消失不见，苏陌只摸到一团空气。
只留下一只空荡荡的鱼竿，证明刚刚确有其人。
世界在缓缓消散，苏陌苏陌看着这一幕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爸爸……”，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陌转头，只见苏晴，苏梦两个小姑娘有些委屈看着苏陌。
“晴儿，梦儿……”，苏陌喉咙一紧，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爸爸你是要走了嘛？”，苏晴作为姐姐似乎是看出了苏陌的为难，主动开口道。
苏陌看着小姑娘强忍泪水的紫色瞳孔，有些无措，他的眼眶中泪水涌出打转，蹲下身子和小丫头平视，强忍着酸意点头，“是啊，爸爸要走了。”
虽然是虚假的，但这么多年的感情，苏陌对两个闺女可谓是无微不至。
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但苏陌话音刚落，苏晴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而妹妹苏梦则是躲在苏晴后面默默抽泣。
“爸爸！”，小姑娘一下冲了过来，张开双臂扑入苏陌怀中，苏陌遭受重击，泪水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小苏晴抱着苏陌，颗颗珍珠在苏陌胸膛前化开，只听她轻声道，“爸爸，谢谢你……”
随后她缓缓松开苏陌，转头看向一旁有些畏畏缩缩的苏梦，笑道，“梦梦也来跟爸爸告个别吧……”
小苏梦低着脑袋，小鼻子一抽一抽的，抬眼看了一眼苏陌，随后又迅速低下。
苏晴见状，便将其拉了过来，拉到苏陌怀中。
苏陌知道这个小女儿的性子，没有过多言语，只是轻轻的将其拥入怀中，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温暖。
苏晴则是在这一旁看着，破涕为笑。
周围的建筑缓缓消失，天上的空洞越来越大，世界逐渐化为一片虚无。
感受着怀中的动静，苏陌缓缓松开苏梦。
这时，一道焦急声传来，“晴儿！梦儿！”
“是妈妈！”，两人惊喜转头望去，只见刻晴朝着这边赶来。
来到三人身边，刻晴顾不上劳累，蹲下一手一个将两人拥入怀中，她的胸膛上下起伏，显然在路上十分焦急。
两个小姑娘依偎在她温暖的怀抱里，小手轻轻贴在刻晴的后背缓缓摩挲，温顺又依恋，恰似离巢许久的雏燕，终于重回母燕羽翼之下，安稳又踏实。
苏晴轻声道，“妈妈，跑过来一定很累吧，晴儿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呜呜呜……”，说着她的泪水如洪水般涌来瞬间而下。
“梦梦也是，梦梦更想妈妈！”，苏梦朝刻晴怀里紧了紧。
耳畔萦绕着两个孩子不舍依恋的低语，刻晴紧绷了一路的心弦骤然崩断，积攒的焦虑与愧疚尽数决堤。
她埋首在两个小丫头之间，失声痛哭，哽咽着一遍遍忏悔：“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妈妈算不上合格的母亲，陪伴你们的时光实在太少了……”
刻晴的泪水一滴一滴落下，化作一个水珠砰然落地，漾开一圈细碎的水花
“妈妈，不要这么说，在我们看来，你就是最好的妈妈……”，苏梦开口道。
苏晴闻言也是抽吸了一下鼻子，轻笑道，“梦梦说的对！你是我们的妈妈！是最好的妈妈！”
闻言，刻晴心中对女儿们的愧疚越发沉重，看着两人与自己相似的面孔哽咽起来，“谢谢，谢谢你们，你们也是最好的女儿……”
“妈妈，不哭呢～”，苏晴抬手抹了抹刻晴脸上的眼泪，笑道，“我的妈妈很漂亮，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妈妈，哭了就不好看了。”
“对呀，对呀，妈妈哭鼻子羞羞，爸爸还在看呢。”，苏梦说道。
刻晴闻言，抬眼望去，苏陌正在远处笑着望向母子三人。
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随后牵着刻晴的手便朝苏陌走去。
临近苏陌，刻晴低头眼神飘忽不敢与苏陌对视，目光不自觉有些畏缩。既然梦境已经开始破碎，那就证明苏陌已经想起来了全部……
他以后会怎么看待她？
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自私？
刻晴不敢往深处想，只是现在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陌。
苏晴左手牵着刻晴，抬头看了一眼如鸵鸟般的妈妈，用右手将苏陌的手拉了过来，将其放在了刻晴手上。
刻晴不由得下意识缩手，却被苏陌牢牢抓住。
刻晴不解抬头望去，苏陌笑着微微点头。
苏晴见状露出一个计划得逞的笑容，看向刻晴，“妈妈，爸爸已经原谅你了，不要在这样了，我们还是喜欢那个什么都不怕的妈妈。”
苏梦也是说道，“姐姐说的对，爸爸你已经原谅妈妈了，以后不准因为这个吵架哦。”
苏陌点头答应。
苏晴拉着苏梦的小手，退到一旁，她将妹妹护在身后，看向苏陌，眼眶红红。
“爸爸妈妈，我们会想你的。”
“错乱的记忆和梦境就要消失了，我们……我们就要离开了……”，说到这里，泪水再次落下，但她又用大拇指抹去，笑语嫣然。
“爸爸，我们说好的哦，以后不准翻旧账生妈妈的气，一定，一定，要和妈妈好好的。拉钩！”
苏晴伸出小拇指，苏陌蹲下将小拇指搭在她手上拉钩。
“好，我答应你们。晴儿你是姐姐，爸爸答应你，但你一定要照顾好妹妹呢。”，苏陌嘱咐道。
苏晴狠狠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爸爸放心，晴儿一定会的。不过爸爸不准食言哦，一定要和妈妈好好的，即使在另一个世界我们也会注视着你们……”
刻晴看着这一幕喉头剧烈哽咽，浑身颤抖，已然泣不成声。
“爸爸……”
“妈妈……”
“再见！”
一阵轻柔的微风倏然拂来，花瓣随风起舞，掺杂着琉璃百合的香气，两道小小的身影也缓缓变得通透，最后化作粒子随风纷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