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院子。
一条条地龙从地底钻出。
它们仿佛受到了指引,直向屋内爬去。
一口破旧棺材停放在正屋,四角被垫起,高出屋地三尺有余。
一具男尸躺在里面,白布缠身。
屋内还有一人,老仆打扮。
此刻正嚎啕大哭。
“少爷,苦命的少爷……”
一阵撕心裂肺后,许是累了,席地睡去。
屋内恢复寂静,唯有阵风偶至,带来些许声响。
格楞——格楞——!
声音不大,很刺耳。
格楞——格楞——!
循声而去,竟是破旧的棺材在晃动。
一下、两下、三下……每晃动一次幅度便会大上几分。
‘咔嚓’。
破旧的棺材不堪重负……
它,裂开了。
躺在里面的男尸滚落出来,白布紧紧缠绕,被重重摔在地上。
“嗯!”
一声闷哼……
‘男尸’竟然出声……
‘老子这是在哪?’
‘男尸’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茫然不已。
‘不是在家刷剧吗?
不是正在叫嚣杀了狗皇帝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想动,却被白布紧紧束缚。
他想叫,却突然喊不出声来。
正当绞尽脑汁想要挣脱白布困扰时,他看到了近处的老者……
同时也看到了一条条蚯蚓正冲着他爬了过来……
‘救命啊!’
嘴巴无声,心中胜有声。
他不怕虫,却也被眼前的景象恶心到了。
‘一条、两条、三条、四条……八条……
妈呀,救命啊!九条哎!
有没有人来救驾……’
五寸……三寸……组团蚯蚓并没有停止爬行,越来越近……一寸……
试图晃动整个身体躲避,却早已浑身无力。
湿湿滑滑、还有些痒痒的……
‘进嘴里了?妈耶!’
许是被恶心到了,许是被缠得有些紧……
他有些晕,很晕。
迷离的眼神仿佛看到老者的起身。
终究还是没坚持住。
他……
晕了过去。
不过,有幸在晕过去之前,听到了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句话……
“打死你个鬼孙!”
似是弹指间,似是一生一世。
他醒了。
醒来之前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异国他乡。
梦里有风花雪月。
梦里有吹角连营。
梦里还有生死离别……
他试图擦拭一下眼角的泪水,却发现无能为力。
只能不断提醒自己。
这,还是梦。
还好,这都只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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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州城,张府,北房。
一脸欣喜的老仆,将目光锁定在床榻之上的少爷。
依然是那么英俊。
“王郎中,确定我家少爷不是鬼?”
高兴归高兴,正事要问清楚。
万一哪一天这鬼要上身,自己这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要是再遇到个色鬼,若他还想找个花魁。啧啧啧……’
正美着呢……
好死不死,王郎中开口了:“肯定不是鬼,他的心脏蹦蹦跳。张少爷之前怕是得了尸厥症。”
“尸厥症?”
老仆看向王姓郎中,竖眼挑眉一脸正气。
王郎中被他盯得发毛,只好耐下性子解释一番。
“尸厥症,此病发作鼻息微弱,若不细细察之,与死无异。
许是前些时日受到刺激,导致张少爷阴阳失调、气血运行失调、气血上逆……”
老仆赶忙摆手。
懂了。
完全懂了。
要是再不制止,这郎中能掰扯一日。
“这里便谢过,若是少爷有异样,说不得还要麻烦王郎中。”
王姓郎中不再言语,背起药箱三步并两步逃离张府。
走出来,看四下无人,才将脚上的绳绊彻底扔掉。
一口唾沫飞向张府院墙。
“一府的癫狂!”
……
“少爷,你醒了?”
老仆一直守在床榻边,就等着自家少爷醒来。
这一声‘少爷’,让床榻之上的少年心凉了半截。
他真的穿越了。
一睁、一闭。
便成了张府的少爷。
‘他也叫张知白,是个癫狂儿、神经病!
张府举家搬迁去京城,途中被人打劫,钱财全部洗劫一空。
张知白的爹也被当做人质掳走了。
本就是弱鸡的张家少爷回到家一病不起,然后一命呜呼。
便有了自己的穿越?
很好,非常好……
这个开局离了个大谱。
别人穿越,莺莺燕燕。
我穿越,老弱病残。
别人穿越,富可敌国。
我穿越,分币没剩。’
“吴……厚?”
“少爷!”
确定无比,心灰意冷。
穿了,穿的透透地。
还有一件事……
“我问你,你在破棺附近可看见蚯蚓?”
“蚯蚓?”
“地龙!”
“看到了啊!哎呀妈呀,整整八条呢!好家伙,一条足有这么长,这么粗……
不过说来也奇怪,少爷晕过去之后地龙便不见了。”
‘你比量的那是蚯蚓?那分明就是龙!
等等……’
‘八条!
他竟然只看到了八条!
怎么我看到的是九条,还有一条呢?
湿湿滑滑……’
“呕……”
午膳很丰盛,吴厚破天荒的多整了几个菜。
张知白却一口没吃。
用完膳,吴厚要出门。
刚走出去没一小会,便又急匆匆跑了回来。
“少爷……少爷!不好了,林小娘又来了。
‘林苏……那个寡妇?’
除了癫狂症没有继承,记忆倒是完美的融合了。
“少爷……少爷,林小娘此次前来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她还说……还说……”
“吞吞吐吐作甚,她说什么?”
“她说……她说,要少爷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