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仙门遗孤 > 第26章 散修围观又离去,小鹤阵成却昏死
荒山野岭,灵力紊乱,蒸腾的烟尘化作薄雾,飘出去很远很远。

越是靠近荒谷,轰隆之声越是不绝于耳,山谷震颤,苍穹变色,狂风怒号,杀声震天。

直到第三日天明,山谷外的天空已聚集了数十道遁光,还不时有人联袂赶来,好奇张望。

散修、小宗门的探子、甚至还有几个路过的独行修士,都在崖顶远远观望。这场围杀声势太大,遮都遮不住,勾起了不少人的好奇之心。

某一方崖顶上,姬庆站在最前方,望着谷中战况,眉头越皱越紧。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好几道熟悉的身影。

赵无双,骆娇娇,冯琪琪,曹蔓…

他身后跟着几名散修同伴,皆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此刻也难得的露出凝重神色。

谷中那条窄道早已被鲜血染红,东荒众人退守到一块巨岩之后,以不到六十人之力硬扛对面百余名修士的围攻,竟生生撑了这么久。

"那个阵师..."姬庆身旁一人低声道,"他在布套阵。"

姬庆点头,目光落在山谷深处的牛小鹤身上。

那青年浑身符文闪烁,周身阵纹层层叠叠,已隐约可见雏形。以一人之力布下套阵,且以自身为阵眼,这份魄力与手段,放在整个内陆都十分罕见。

"冯琪琪她们在里面。"姬庆忽然开口,没有回答那人的话。

身后几人面面相觑。

他们与冯琪琪等人算是有几分交情,早年在荒山野岭中相遇,得了她们不少好处,后来双方也多有接触,互相之间观感不差。

此刻见老友在谷中苦战,倒是生出了一番纠结。

"去帮一把?"有人试探道。

姬庆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帮不了。对面那位合体后期还没出全力,我们下去就是送死。"

他转身,看向身后众人:"走,去搬救兵。"

“救…救兵?”

众人一时间疑惑起来。

“你们莫不是忘了百年前,她们被追杀之前,都做了什么?”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人想了起来。

“噢!你是说…”

“走吧,路上再说,迟则生变。”

几道遁光迅速离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张不羁几乎已经没了再战之力,龟缩在护阵后方调养着,谢竟自然也不屑于去杀一些小喽啰,此刻的他正立于崖顶,旁观着战局。

他瞥了一眼那些远去的背影,并未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一群散修来了就走,大概只是觉得这里并没有什么机缘。

毕竟对散修来说,挣一点灵石,可要费好大的劲。

倒是下方那道套阵,让他有些意外。

"那阵师是谁?"他问身旁的随从。

"回执事,是第二峰的牛小鹤,进宗门不过十余年,听说是那梁箬的弟子。"

谢竟眯起眼,反复看向牛小鹤周身那层层叠叠的阵纹:"以身为阵眼...倒是个狠角色。可惜了。"

他抬手下令:"全力进攻,别让那阵法成型。"

谷中攻势骤然加剧。

而他自己,甚至找了一处巨石,取出了一套茶具,悠闲的煮起了茶。

又是一日苦战,直到夜里,双方才各自散开,长时间消耗,是个人都受不了。谢竟林全之流,也不会逼着下面的人去拼命。

毕竟在他们看来,消灭这一群残余,只是时间问题。

反正对方护阵已成,没有灵力的攻击,对阵法的破坏极为有限,逼的太狠,这群人难保不会有异心。

猫捉老鼠,也要虐待一番才有滋味。

第四天黎明,牛小鹤的唇角开始渗血。

他体内的灵力早在昨日便已耗尽,此刻全凭神识与精神力在支撑。那些符文从皮肤表面逐渐向内渗去,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蚁在经脉中啃噬,钻心蚀骨的疼。

陆原半跪在他身侧,剑已断成两截,腿上挨了一刀,深可见骨。

经过半夜的恢复,伤口已经结痂,可眼看着天色渐明,新一天的拼杀即将到来,伤口崩裂也只是能预料到的事。

他咬着牙停止了恢复,神情严肃的看了周围一圈,接着把断剑插在地上,翻着纳戒,寻了一枚疗伤的丹药喂进嘴里。

"小鹤..."他声音嘶哑,"你歇一歇..."

牛小鹤没有回答。他指尖的阵纹已经濒临崩溃边缘,每完成一道纹路都要停顿许久,精神力枯竭到几乎无法凝神。

山谷中,东荒弟子的尸体已经铺了满地。经过一夜冷风的拍打,丝毫没有一点生气。

沙莎抱着一名重伤的同门坐在阵眼附近,那女子胸口被剑气贯穿,气息微弱,经过一夜的救治,却也眼看是救不活了。

沙莎眼眶通红,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机械地将人放在地上,面无表情的发着呆。

“张老儿,昨夜可还安稳?”

谢竟开口,打断了峡谷中呼呼的风声。

“哼。小老儿还死不了,不用担心。”

张不羁强撑着心气,硬气的回答道。

“既如此,你可想好了?是带着这群废物,安心当我的狗,还是跟他们一起陪葬?”

“呸!狗娘养的,信不信小爷我拔了你舌头!”

不等其他人答话,南宫离率先啐了一口,反唇相讥。

谢竟咬着后槽牙,收起了一脸的假笑。

“上。”

“杀!”

顷刻间,山谷中再次激烈起来,东荒众人毫不畏惧,一个个冲出护阵,死命拼杀。

护阵虽成,但套阵未成,此时还不能让其承受过多伤害,能护着一些重伤员,已经很不错了。

许二胜冲在了最前头,他浑身是血,左臂垂在身侧,显然已经废了。

但他右手仍握着长剑,双目赤红,嘶吼着冲杀着。那些分神期的对手被他这不要命的打法吓住,竟一时不敢上前。

"退!"杨天钢一斧劈飞三人,护住许二胜后撤,"退到阵边,护住阵法就成!"

话音刚落,一道剑光自天而降。

谢竟终于出手了。

那一剑仿佛贯穿苍穹,携着合体后期的磅礴威压,直劈牛小鹤头顶的护阵。所有人都听见了剑啸声,那声音尖锐如鹰啼,刺得耳膜生疼。

张不羁早已浑身是伤,却在这一刻暴起。灵凤诀催动到极致,风属性法则之力在周身凝成青鸾虚影,振翅迎上那道剑光。

“唳!”

"轰——"

青鸾碎裂,张不羁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砸出一个深坑。他呕出一口血,却咧嘴笑了:"老东西,就这点本事?"

谢竟立于虚空,看着下方那道终于合拢的阵光,眼睛微眯,面无表情。

牛小鹤在最后一刻完成了阵法。

那些阵纹如同活过来一般,自行衔接、闭合、融为一体。

防御阵、攻击阵、幻阵、聚灵阵,四阵合一,以他为阵眼,形成一道浑圆的灵光护罩,将剩余的所有东荒弟子笼罩其中。

其中以幻阵范围最大,方圆百丈之内,阵起之时,皆难辨虚实。

阵法已成,牛小鹤却直直向后倒去。

陆原扑上前接住他,发现他周身符文正在快速消退,体温低得骇人。那些符文从皮肤表面褪去时留下无数细小裂痕,像是被烈火灼烧过的枯木。

"小鹤——!"

牛小鹤尚有意识,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阵法...已启...你们...撑住..."

陆原死死搂着他,眼中终于落下泪来。

阵中剩下三十余人,个个带伤。疗伤的疗伤,布防的布防,没有人多说一句废话。他们都知道,这阵法是最后的屏障,阵在人在,阵破人亡。

张不羁踉跄着走到阵眼旁,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牛小鹤,又看了一眼阵外谢竟那漠然的神色,忽然笑了:"小子,有你的。老夫的酒,匀你半葫芦。"

阵外,谢竟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他看着那道阵法,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套阵...以身为阵眼。布置此阵之人,神魂必然受损。长久支撑,他必神魂枯竭而死。而阵法被破…他同样也活不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已经包扎好伤势的林全:"继续强攻,破阵。"

林全点头,眼中恨意和快意交织:“呵呵,早就想破了他这劳什子套阵。"

众弟子仿佛被打了鸡血一般,嗷呜嗷呜的冲杀而去,各种功法秘术仿佛不要钱一样,接连往阵法上招呼。

可在谢竟以及阵中之人看来,却并不是那么回事。

以牛小鹤为阵眼的周围百丈,全是幻阵范围,不少人刚一进入到这个区间,眼神便开始呆滞起来。

他们各自以为的强力攻杀,实则一点也没打出去,反而在梁箬等人的指挥下,阵中不少尚有战力的人,通过操控杀阵,一道道攻击打在了他们中间,不少人还在迷茫中,就被轰杀成了渣。

“可恶!快撤回来!”

谢竟皱着眉头呕吼一声。声音中夹杂着浓浓的灵力,试图唤醒那些入了幻阵的弟子。

可除了少数神魂还算强大的人,第一时间撤了出来,很多修为低一些的弟子,甚至连短暂的清醒都做不到,挨个被杀阵点卯。

“好阴毒的套阵!”

谢竟哪怕并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可死的人太多,他也不好交差,怒骂一声,竟是亲自出马,闯入幻阵范围,一个个将人拽出来。

可他动作再快,短短片刻间,也有十几人殒命当场,气的他是连连怒骂,唾沫横飞。

“快乐!”

南宫离眼瞅着谢竟这般狼狈模样,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