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本源从他的身体每一个毛孔里散发出来，并且注入到天之塔里面去。
万剑一向前迈出一步的时候，凡哥说好的是七成。
“十成。”秦少凡没有转过身去，“小爷赌它还没有完全清醒。”
苍梧神匠说，“少凡，你用生命来换取。”
“不是赌命。”
混沌本源顺着塔身扩散出去，在每个名字上都会有一道白色的光芒出现然后消逝。
一、十、百、千。
数以亿计的名字一起涌出，塔身上的文字也如同雪花一般从塔身上脱落下来。
“秦若兮”这三个字最先消失，消失的时候在秦少凡识海里又增加了一句。
“孩子啊，锁是用来把东西锁起来的，并不是用来把你关起来的。”
当名字被抹去之后，锁才会起作用。
塔身上的最后一个字也已经看不到了。
天之塔全部都是灰白色的，上面没有任何的文字和法纹，非常光滑，并且已经存在了亿万年的时间。
接着，塔里面出现了一道裂缝。
万剑一握住长剑后向后退了三步，是因为缝隙中传来的声音，要比古祖留下的那个废墟中的声音要厉害很多。
苍梧神匠说：“它醒了。”
秦少凡站在塔下，身上的混沌纹路只剩下原来的十分之一左右，手掌心处有一小部分还在转动。
这就是他所拥有的全部实力。
天之塔上裂缝越来越大，里面伸出一只手来。
另一只手的颜色也是秦少凡一样的灰白色，在上面有一条条混沌的花纹在流动。
但是花纹的方向是相反的。
“原来这是一只混沌法体的手，而且还是反着的。”秦少凡看到之后说道。
苍梧神匠解释道，“逆混沌体就是混沌本源的另外一面，和你所处的环境频率是相反的。”
“反其道而行之。”
万剑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对了呢？”
秦少凡把左手伸出来，掌心上的混沌纹路也开始逆时针转了起来。
对面的手掌纹路是逆时针。
苍梧叔，顺时针方向与逆时针方向相交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情况呢？
苍梧神匠愣了五息之后说，“湮灭。”
“不对。”秦少凡看着自己手掌心上的最后一道纹路说，“这是从头开始。”
那么归零之后又怎样呢？
“重启。”
天之塔又裂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人正要把手伸出来，裂缝里还有一张与秦少凡长得一模一样的面孔。
秦少凡不退反进，掌心对着对方。
秦家人说，这个锁是用来关住它的。
“那名字全部消散之后，锁真正生效了。”
但是它还是出来了，向前迈出一步之后，掌心里的那条纹路就会发出非常耀眼的光。
“因为锁没有装到塔上。”
他把手贴在了那只从裂缝中伸出来的手上，顺时针碰到逆时针。
“锁在小爷手里。”
“轰！”天之塔从中间炸开一条缝，整个太古神葬渊的空间结构在这一瞬间崩塌了三成。
数以千计的星系被这道裂缝所产生的波动直接抹除。
万剑一被震了出去七十余丈，手中的长剑插入战舰甲板上才站稳，秦少凡的一只手也已然折断。
秦少凡右手腕以下部位皮肤变黑，逆混沌体纹路顺着胳膊向上蔓延。
“苍梧叔。”
容器内无任何反应，识海探针再次出现故障，这是由于顺逆混沌碰撞产生的频率干扰太大而造成的。
秦少凡低头一看自己的右臂上，黑色的花纹已经蔓延到了肘部，并且发展得很快。
天之塔里有一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面孔，现在正从裂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用十成混沌去开锁。”逆混沌体声音和秦少凡说的相同，但是每一个字都反着念，所以听上去就像是把声音倒放了一样。
“你现在只有半只手的力量，我已经出来了。”
秦少凡并没有后退，而是向前推进了大约一寸。
紫嫣儿体内的通道法根此时又开始振动了，只是比原来快了一倍，“少凡，你右手要吃掉它。”
万剑一一愣，“怎么了？”
白月穹站起身来说，“逆混沌与正混沌相撞，并不会被摧毁，而是互相吞噬，看哪一方先把另一方吞没掉。”
秦少凡右臂上的黑色纹路停住了。
黑色纹路蔓延到肘关节上三寸的地方，便不再继续往上发展了，在他手掌心处有一条灰白的混沌纹路正在逆向蔓延开来。
逆混沌体的笑容也消失了，“既然塔给你了，那你拿什么东西来和我争夺呢？”
“小爷不用自己。”秦少凡说完之后就用手按住胸口。
万剑一的剑嗡了一声，“他在用人塔和地塔里储存的东西。”
两座宝塔共鸣所发出的声音频率，并不属于秦少凡本人混沌本源的范畴之内，而是经过了道尊、太上长老、七长老以及三位祖先提炼之后，储存在塔内的一种精华。
精华进入两塔之后就变成了混沌法则所认可的能量。
秦少凡把它们从丹田中调动出来，沿着右臂注入对方体内，混沌体质也开始后退。
逆混沌体想要将自己的身体送回天之塔中，但是双手已经和秦少凡的手合为一体，无法分开。
“你想出来了没有？”秦少凡向前走了几步，右手臂上的黑线也开始慢慢变成灰色。
“急什么呀，小爷还没有让你吃呢。”
“你的储量不够。”逆混沌体的声音开始变得急促，“百亿年的积累在我体内，你只吃了几个月的残渣。”
它说的是事实。
秦少凡在凌霄殿、神庭、太古之间来回走了一年多的时间。
一路上所吃的食物加起来，和百亿年相比，可以忽略不计。
银发老妇人听到这句话之后站了起来。
三百七十二人都站了起来，说，“主上，让我们来吃吧。”
秦少凡没有回头。
“三百七十二位神皇，全部精华注入到两个宝塔中去后，还能坚持多久？”万剑一向白月穹询问。
“七息。”
白月穹不作答，在七息之后就没有了。
“不行。”秦少凡说。在这三息的时间里，逆混沌体有一半的身体都缩回了裂缝之中，黑色的花纹也在慢慢后退，但是速度越来越慢。
这是由于塔里流出的逆混沌本源，要比秦少凡注入的正混沌本源多很多。
万剑一手中的长剑上有一万二千余道花纹被激活了，战舰甲板上的帝族本源也传到了秦少凡脚下。
紫嫣儿打开了二十条通道法根，并且把之前突破圣君后积累下来的精华，一起输送到里面去了。
秦少凡右臂上灰色的纹路不再前进，并且出现了向后退的趋势，变成了黑色。
“苍梧叔，如果可以听到的话，请把小爷的办法告诉他。”
容器里面传来了轻微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