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先生。”刘备拜了拜李清平,“若当真能让我与兄弟相会,我此生不忘先生大恩。”
说到这里,刘备也已经搞明白了。
此处根本不是白帝城,也不是蜀国的哪个地方,甚至根本不是他所熟知的那片地界。
那就一定是仙界了。
想来这位自称李清平的先生恐怕也与神明一般,有着腾云驾雾之能。
内心yy到这里,刘备对李清平愈加敬重。
当然,后者却并没有什么感受。只是将那扭蛋机推到刘备的跟前:“陛下且先试试。”
眼见是仙人之言,刘备便依照他所说而行事。
李青平提醒他一句:“左边那里有个旋钮,把它向左边拧。”
刘备稍微摸索了一会儿,最终将目光放到一个圆圆的古怪东西上。
想来,这就是先生所说的那个“旋钮”了。
刘备用手抓住它,把它向左边转了一圈。
小小的机器中掉出一颗扭蛋。
刘备将他缓缓取出,转头望向李清平。目光仿佛在问:怎么打开?
李清平无奈,只得做了个手势。
他将两只手虚空握住,朝着不同的方向拧。
刘备恍然大悟,连忙一葫芦画瓢,将那颗扭蛋拧开。
一张纸条从中掉落,刘备连忙将它摊开,却发现纸团上的字仿佛有黑雾笼罩,任他如何努力都看不清。
“先生,这……”这一下刘备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并且这怎么看都是仙人之术,尽管他已经成九五之尊,却仍旧没法拿仙术怎么样。
李清平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在他的视角里,那张小纸条上的字清晰可见,更别说有什么黑雾了。
不过聪明如他,很快被想到了:“这一定是狗系统的锅。”
李清平伸手接过纸条,看着上面的字。读了一会儿,忽然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陛下不愧是九五之尊。(运气就是好)”
当然,后面这半段他可没说出来。
眼见刘备一脸焦急的样子,李清平笑着摇了摇头:“陛下别急,这人你倒认识。只是我也不能让他凭空变出来不是?陛下可以先下山,三天之内,他自然会来。”
尽管刘备一头雾水,但话都说到这里,他也不好再去细问。
就在这时,李清平又开口道:“此地名为治山,山下有个茶馆,陛下近日可先在茶馆中小住,等那人到来,之后再另做打算。”
刘备再三拜谢,最后一问:“敢问先生将我引到这里来有何意?”
李清平笑了笑,语出惊人:
“我夜观天象,不久后即将天下大乱,百姓困苦,饿殍遍地。万望陛下坚定自己立身之本,仁德待民,光复炎汉,此乃我平生所愿。”
随后挥了挥手,刘备只觉一阵晕眩,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山下。
“果真是仙人也!”刘备感慨道。
此时的他身穿麻布衣,脚穿草鞋,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便是那雌雄双股剑——没错,它也被带过来了。
刘备定了定神,眼中闪烁着光芒:“光复炎汉,尚有一线希望。
“这一次,我一定会将这点希望牢牢的把握在手中。”
……
半个时辰后,刘备终于来到了那间茶馆中。
这间茶馆不算小,但也没有多大。说是茶馆,其实更准确来说应该是酒廊。其中坐了大约二三十个人,还有一多半的座位是空着的。
正当刘备想要先找一个座位坐下时,只见一名男子径直走向他,朝他微微躬身:“兄台若无事,在下便邀请兄台小酌一杯。”
此人身穿青衣,眉间微白,腰间挂着一枚玉佩。身长大约7尺6寸,虽然算不上是什么相貌堂堂,但至少也不算丑。
刘备与正疑惑时,又释然了:“一定是那仙人手段。”
此时的他经历过一次生死之后,已经不再是那蜀汉皇帝。想要光复祖上基业,必须再一次白手起家才行。
此时的他也不能再用“朕”来称呼自己,就只能称呼自己为“我”了。
不过几秒钟之间,刘备就已经调整好心态,并且摆正了自己当前的位置。
“既然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刘备微笑着跟着那人入了座。
桌上放着一大碗熟牛肉,还有一坛酒。
倒上一碗酒,那人开口道:“在下姓许名炔(gui),字千辙。我看兄台仪表堂堂,眼含天下,又见兄台佩剑不凡,想来兄台并不是凡夫俗子。敢问如何称呼?”
“在下姓刘名备,字玄德。”毕竟那人已经连自己的姓,名,字都告诉了刘备。人以诚待我,我以诚待人。刘备也毫无避讳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名。
“刘兄,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有何不可,备一介庶民之身,身无一官半职。相逢即有缘,许兄可以随意称呼。”此时的刘备已然放下了自己曾经皇帝的身份。
“如此甚好。敢问刘兄是从何方而来?”
“在下是从……”刘备正想回答,却忽然一时语塞。
我说我从异世界来的,你信吗?
“是从南……不,北边来的。”
许炔听到这话,长叹了一口气:“如果是从北边来的话,那么我大概能猜到刘兄为何会在这里了。
“想必和那些饥民一样,也是因为逃避战乱才来到此处吧。”
说完这话,许炔还用略带怜悯的目光看了看刘备——后者则是一头雾水。
逃难?
刘备内心里默默记下,问:“许兄此言何意?”
许炔还沉浸在自我yy之中,脱口而出道:“角酉南下,不知已有多少时日……朝廷不思进取,竟然放任他们烧杀抢掠,真是可恨!”
许炔越说越气,猛的一锤桌子。
角酉。刘备又记下了一个新名词。
此时的他不动声色,想着再从这位许兄口中套出点什么话来。
一旁的许炔却没有察觉到这点小心思,越说越来气:“朝中腐败,反倒是苦了百姓……据说现如今的北州千里无人烟,凉州那里更惨,真是……
“窝囊!”对于刚认识的这位刘兄,许炔没有丝毫戒备,依旧旁若无人的畅所欲言。
“许兄这话若是被那当差的人听见,怕不是要拉去斩首。”虽然刘备对这片地界还不熟悉,但是既然提到了朝廷两字,那么这一点他还是能够推测出来的。
“别人怕,我可不怕!反正大湘已经快完了……”又是一碗酒下肚,许炔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大湘?想来这个世界的朝廷叫“湘”。刘备心中暗暗想着。
忽然,许炔一把抱住他的肩膀。
“刘兄,你有所不知,以往我也曾经找过几个所谓的朋友畅聊此事。
“但却没想到,那些狐朋狗友一听到我这番话,再也没有来找过我。
“我本以为此生难以再见与我同志之人……不想今日见到刘兄,愿意同我共叙心头之苦。”
可是我压根什么都没说……刘备心中暗暗道。
忽然刘备目光一瞥,看到有几个人急忙跑了出去,心中暗叫不好。
刚刚说话的声音这么大,肯定被那些人听到了。他们恐怕是要去报官。
想到这里,刘备急忙拉起许炔,着急忙慌的出了茶馆,找山间小路离开。
当官府的人过来时,刘备二人早已跑的不见踪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