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八面汉剑带着凌冽剑光朝着陈仲业横扫了过来,陈仲业用手中旗杆格挡,借助剑上的力道向后退去。
孙策小儿欺我,尔等蝼蚁般的东西也敢来放肆。
精壮军侯红着眼睛疾步上前,誓要斩杀捋虎须的陈仲业。
丛林中的林敢见陈仲业被围,心下大急,招呼大家更加卖力的鼓噪。
那军侯吩咐众人戒备四周,他自来对付这小贼。
若是连这小贼也收拾不了,他还有何面目留世。
一个垫步,军侯凌空跳起,五尺青峰当头劈下。
陈仲业那手中旗杆一个斜拨,荡开长剑。着手一抖,旗杆发出嗡鸣声,横拍在了汉剑之上,巨大的力道,震的长剑差点脱了手。
陈仲业见状得势不饶人,双手将长杆平举齐眉,接连横拍,那军侯心中惊愕,顾不得其他,双手抓住剑柄,奋力阻挡。
却是根本抵挡不住连绵不断的巨力,被陈仲业拍的连连后退,连接数十下后,双手已是红肿了一圈。
这少年好大的力道,绝不是自己所能匹敌的,见他正欲张口求援,陈仲业心中一急,抖手将旗杆挽了个花。断裂的旗杆自军侯口中扎入,自脑后透出。
陈仲业抽出旗杆,有些嫌弃的甩了甩上面的鲜血。叹了口气,自己实战能力还是太渣了,本来早就能搞定的。他发现自己只会蛮力,没有一点技巧。
以后一定要多多练习技巧。
四周兵士还没来得及支援,短短几招之内,自信满满的军侯便被人一杆贯脑而死,皆是目瞪口呆,片刻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跑,百十口人,瞬间四散开来。
难怪古代人都喜欢斩将,这对于士气的打击是致命的,老大都死了,还为谁拼命?还不赶紧溜。
陈仲业上前将那军侯头颅斩下用布包好,见惯了死人,如今他已经能够面不改色的面对了。
拨了军侯甲胄,捡起八面汉剑,“啧啧,好东西,收获不小。”
山林中林敢和小猴带着人钻了出来,一脸激动,“大人神勇,真猛将也!”
陈仲业笑了笑,“不是我神勇,是这贼人太过大意,自视甚高了。”吩咐众人个人拿上趁手武器,带了些干粮,将余下带不走的,全都聚在一起烧了。
陈仲业趴在马背上,看着身后熊熊大火,眼有不忍,“搁后世这不得牢底坐穿啊?罪过罪过。”
一路上,身后众人见陈仲业趴在马背上抱着马脖子的狼狈模样,笑的前仰后合。
缴获了那军侯的军马一匹,只可惜这些人里面没有一个会骑马的,陈仲业只能自己摸索。
前世在动物园里倒也骑过一次,但那都是驯养好的,且绑好双马镫的马,双脚踩在上面可以借力站起来。
可自己身下这玩意好像认生,脾气暴躁的很,恨不得把自己从马背上颠下来。
这个时代又只有辅助上马的单马镫,双脚不好借力,一路上只能抱着马脖子,被这畜生背着到处颠。
好不容易到了众人约好的聚集地,小马忠看到陈仲业等人回来,终于放下了提着的心,拄着拐杖迎了上来。
“大兄,你们终于回来了,怎么样,还顺利吗?”
陈仲业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让人将这家伙牵去拴起来。
将身上的军侯甲胄拍的邦邦作响,又将八面汉剑舞了舞,叉着腰一脸得意:“那是自然,看见没?这可都是好东西,嘿嘿,某还宰了个军侯。”
小马忠闻言也跟着咧嘴直笑。
夜晚,众人围在火堆旁,林敢等人请教陈仲业接下来该如何行事,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大伙都觉得陈仲业算得上有勇有谋,对他不止刚开始的感激,还多了许多钦佩。
“之前吾不欲直接去寻樊将军,其原因诸位大概也能想到,樊能作为主帅,却未战先逃,成了败军之将,吾等若是去投奔,说不得会被灭口。”众人闻言皆是点头。
“如今我等将帅旗夺回,一可洗刷其败军之名,二,吾等还能送他一桩功绩,他如今手底无人可用,见吾等如此衷心,为他着想,必定对我等依重。。。。”
距离庐江不足三十里的一处农庄,樊能领着百人骑兵正在此地修整。
樊能如今犹如丧家之犬,正在犹豫不决,拿不准是继续在此等候,收拢残兵,还是直接去庐江郡城。
若是直接去庐江郡城,自己如今这模样怕是败军之将的事实是瞒不住了,被人看轻不说,等回了丹阳说不得还会被主公治罪。
可若是继续在此等候?他已经等了多日,久不见有残兵来此,若说全军覆没,普通兵卒和那些民夫还有可能,但那二百丹阳精兵,绝不可能没在那里,可这些人居然久久不来寻他。便不得不让人思量了。
“某沿途皆派人接应盯梢,只要来庐江方向,必然可以寻到这里,久久不见踪影,怕是。。。”想到此处,樊能越发焦躁起来。
“报,禀报将军,有我部残兵到此。”一骑兵斥候一路疾跑进院内。
樊能闻言脸上一喜,“哈哈哈,所言当真?来者几何?是哪个帐下?可有五百之数?”
斥候脸色一窒,支支吾吾道:“这,这个,将军,只有百人不到,且多有带伤。”
脸上的笑容瞬间定格,片刻深吸一口气,樊能还是朝院外而去,总归得去看看,问问详情,然后,是杀是留,呵。
“将军,吾等参见将军”陈仲业当头,领着众人朝樊能行了个军礼。
“是他!”樊能双眼微眯,这高大少年他颇有印象,那日初被埋伏,便是这少年将辎重车聚成一堆,也是他带着刀盾兵形成了抵抗,给了他布置围堵计策的时间,这少年作战颇为勇猛,只是。。。
“这少年,某且问你,当日某逃,咳咳,某撤离后,战况如何?汝等又是如何走脱得?”樊能招陈仲业上前,笑了笑,轻声问道。
“那日将军提前撤走后,丹阳营都尉见敌势众,也撤出丛林,余下一众兵卒或战死,或投降,只吾等寥寥数十人冒死从崖上跳下,侥幸的脱。”
陈仲业偷眼看了一下樊能,见其面色有些不善,连忙又道:“属下还没恭喜将军呢!”
樊能眼中凶光一闪:“哦?你且说说,本将喜从何来?难不吃了败仗还算的喜事了?”
林敢等人见四周兵卒已经举起长弓,瞬间冷汗直冒。
“败仗?什么败仗?”陈仲业挠了挠头,一脸迷茫道:“属下恭喜将军斩杀敌军麾下军侯一名,烧毁孙策军粮草无数啊,这等大功,岂有不恭贺的道理!”
樊能听得一头雾水,挥手四周兵士放下长弓,眯眼看向陈仲业,“此话怎讲?”
陈仲业将手中用麻布包裹着的军侯头颅丢在地上,还掏出了军侯的印玺。
“呵呵,一个军侯之头又能说明什么?某的帅旗都旁落了。”樊能心道这少年倒是勇武,居然还杀了一个军侯,也挺聪明,只是,还不够聪明。
帅旗丢失,落在孙策手里,待他改日将旗在战场上一挑,某的名声便算是臭了。
“哦,将军说的想必是这个吧。”陈仲业招手,小马忠将手中卷起的大旗递了过来。
“将军请看。”陈仲业将旗抖开。
樊能一把抢过陈仲业手中的帅旗,双手颤抖,“这,这是。。。”脸色涨红,激动的不能自制。
“将军果然妙计无双,主动撤退,以帅旗为诱,致孙策军防备降低,又出奇兵绕后烧粮斩将,虽麾下兵士损失殆尽,然所获亦是颇丰,大大拖延了孙策军对于庐江的攻势,将军运筹帷幄,实乃当世儒将也。”陈仲业语气充满敬佩,眼神真挚。
樊能听完都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如陈仲业所说的一般文武全才。
半晌,樊能上前拍了拍陈仲业的肩膀,哈哈大笑:“哈哈哈,好,好啊,汝真乃某之福将也,看诸位颇为疲惫,且先去修整,待入夜,某为诸位接风洗尘,也为吾等这次斩将之功而贺。”
陈仲业闻言点头称是,两人眼神交错,各自心领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