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仙侠修真 > 乌龙山修行笔记 > 第一百九十八章 桐柏宫前
天派是黄氏附庸,一般人还真不敢堵上门去,何况他自家也是有好几个金丹级数高修的宗门,掌门张惟灵甚至丹分内外二十八年,是老资格的金丹中期,距结出婴胎只差一步了。

后既硬,自家实力也不俗,这样的宗门谁敢轻易招惹?

连刘小楼也没想好怎么招惹,魏司徒却驾著剑光直接蛮上去了。

他是青城派执事出身,长年打理庶务,所以并非纯粹的剑修,但青城派的剑修精神却深深刻印在骨子里,行事满满的剑修风格,任事浑不吝,只管上了再说!

刘小楼只好跟上,同时打出传信符,催促林芊芊等人。

很快,林芊芊的回信就到了,蕉叶飞斗离此已然不远,立刻调转方向赶来。

魏司徒打头,刘小楼居中,周怀真押后,三道剑光飞跃数重山峦,直抵天派山门一一桐柏宫前。周怀真抢上一步,冲里面叫道:「天派听真,青城、三玄、金蟾派拜山,让你们掌门张维灵出来说话!」

和阵法宗门打交道、说人情,这种事情周怀真不敢乱来,但上去堵门寻仇,他自然是要努力表现的。他语气中的怒意和不耐拉得满满的,和刚才魏、刘二人上山叩门时完全不同,桐柏宫前的天派执事立刻感受到浓浓的敌意,不敢耽搁,飞报入内。

与此同时,刘小楼也在山门前试探起天派护山大阵来。他观察著山间天地气机的流动,在几处交汇点反复试探,顿时在桐柏宫前引起一阵又一阵的山影晃动,伴随著隆隆之声,将整座大阵搅得欲发而不发,惊动无数山鸟。

桐柏宫前颇有山摇地动之感。

宫门大开,十数人当先而出,在宫前牌坊下雁翅排开,接著又是数十人涌出,当先五人个个气势十足,修为不凡。

彼此双方交道打得都不多,相互都只闻其名,不识其人,当下互通了姓名,正中间的长须老者,便是天派掌门张维灵,两旁四人皆为金丹高士,三男一女,分别执掌天派传功、庶务、巡访、执法等等。魏司徒看了刘小楼、周怀真一眼,脸露微笑,自信满满一一先不提对方众多门人弟子,只说眼前金丹修士,己方三对五,对方又无金丹后期,优势在我!

张维灵面色不豫,道:「魏道友、刘道友、周道友,三位滋扰桐柏宫,意欲何为?」

魏司徒哼道:「刘掌门为东海三岛盟主,主持东海事务经年,将东海各岛各礁治理得井井有条。五日前,东海道友们诚挚敬奉玄水纲,本是刘掌门为天下修行宗门修缮阵法所用,却在你天山被贼子劫去。你张掌门自己说,我们找你是为了什么?你自己说说!」

张维灵冷眼道:「你们被贼子劫了,便去找贼子就是,来我桐柏宫做什么?」

魏司徒道:「张掌门,东西是在你天派丢的,不找你找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是不是揣著明白装糊涂?如此更为可疑!速速将贼子交出来,或可不受牵连,若是一意包藏,后果难料!」

张维灵怒道:「我这里哪有贼子?又说得上什么包藏?当真是恶客临门,以为我天派好欺负么?」魏司徒冷笑道:「若非你天派所为,那就把贼子找出来,如此或可脱去嫌疑,否则,教人怎么信你?须知刘掌门自去年起,便在为天下修行宗门修缮阵法,贵派此举,是在破坏天下修行宗门大计,究竞意欲何为?随便找个明白人来一问便知,不仅是包藏贼子,更是包藏祸心了……」

一席话还没讲完,天派已经是人人愤慨了,一道道光华绽放,一件件法器上手……

张维灵连忙制止,他们这边自然人多势众,但对面可是有青城派的人,青城是剑修宗门,金丹剑修绝对是个硬茬子。退一步讲,就算眼下斗赢了,接下来又该怎么办?若是打伤了对方,更没法收场!何况还有那个刘小楼,阵法宗门这边都有传言,此人交游广阔,与平都山、四明山、高溪宗等皆有瓜葛,打起来也同样不好收场,难办!

他压住怒火,道:「诸位愿去哪里抓贼,大可自便,我天派管不著,你们请便吧。」

魏司徒道:「以为缩回去就没事了?人在天地间,要敢作敢当,如果以为缩头就能躲过去,那也得看看你家这乌龟壳挡不挡得在…」

一声爆喝响起,却是巡访长老忍不住了:「说谁是乌龟?」

他掌中显出一面铜镜,对著魏司徒就照了过来,镜面上发出一道颤巍巍的青光,犹如水波流动。魏司徒嗤笑一声,张嘴一吐,飞剑自喉咙里射出,直斩铜镜,就听「当唧」一声,铜镜自那巡访长老掌中跌落,在地上转了两圈,倒扣下去,镜光消散无踪。

本命法器被魏司徒一剑斩落,巡访长老顿时心口一痛,连咳数声,当场受伤。

他忙将铜镜重新摄起,不服气的又去照魏司徒,魏司徒冷笑,飞剑再次斩落,铜镜再次「当廊嘟」落地巡访长老睚眦欲裂,悲愤著又去摄取铜镜,第三次攻向魏司徒,魏司徒讥讽道:「给你留脸你还不要?那就直接打脸了啊……著!」

这一次,飞剑绕过铜镜,直取巡访长老的脸颊。

他身边的传功长老叫道:「师弟留神……」同时出手,祭起一根好似烧火钳般的法器,去夹魏司徒的飞剑。

魏司徒立时惊讶,赞道:「好钳子。」心法一转,飞剑巧妙地兜了个圈子,反向缠绕火钳。他不是真正的剑修,剑意偏弱且不纯粹,缺了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但常年耳濡目染之下,青城剑法也得了七七八八,招法上极近精妙,一人独斗天派传功、巡访二长老,还显得游刃有余。

眼见两位长老不支,庶务长老也飞起一个酒盏,加入其中,以三斗一,这才堪堪打平。

周怀真在旁讥讽道:「三打一还撑不住,天派好本事,若非做贼心虚,又何至于如此不要脸皮?」执法长老是位女修,早就恚怒不已,闻言斥道:「青城霸道,早有耳闻,今日算是见识了,堵在我家门前,还不许我奋起反击,这是哪门子道理?」

周怀真笑道:「我可不是青城的。」

执法长老道:「跟在青城后面,为虎作怅,更该死!」说著,飞出一根簪子,直取周怀真。周怀真祭出本命法器琉璃金沙,和执法长老战做一团,他二人的斗法水准回归金丹正常水平,差不多棋逢对手,一时僵持不下。

那执法长老一边和周怀真相斗,一边私语张维灵:「刘小楼是其中关键,掌门可出其不意,一举擒之,拿下刘小楼,进退皆有余地。」

掌门张维灵正有此意,传音道:「我自会择机擒之。我担心他有强力随身阵法,此时恐怕他已做好启动阵法的准备。你那边弄个动静出来,引住他的目光,我好突施冷箭,让他空有阵法也来不及启用。」执法长老当即琢磨起来,和周怀真相斗之时故意卖个破绽,被周怀真敏锐抓住,趁她真元运转滞涩、金簪回旋兜大了半个圈子之机,飞出一半琉璃金沙,直扑她面门。

执法长老惊呼一声,水袖倒卷,掩面后倒,败相毕露。

她这一败,假中带真,真中带假,败得几乎分不出真假,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刘小楼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眼中露出笑意……

张维灵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暗道一声:「就在此时!」

气海之中飞出本命法器金光如意枕,向著刘小楼当头砸去。

他丹分内外数十年,老资历的金丹中期,十年前就在为丹生婴胎做准备,出手之际信心满满。刘小楼大名鼎鼎,这两年新近崛起的金丹新贵,他当然听说过,但此人既是散修出身,结丹又不到两年,更是阵法修士,如何会是自己的敌手?

唯一可虑者,就是他的阵法手段,只要抓住刹那之机,不让他启动随身阵法,必然束手就擒。只需擒住,怎么都好说!

他打出雷霆一击的同时,余光还瞥在魏司徒身上,担心魏司徒有余力出手相救,自己也准备了后续手段以为拦阻。

张维灵这一出手,庶务、传功、巡访三位长老心意相通,全力进攻,死死缠住魏司徒,务必让他难以相顾。

张维灵那玉枕镶嵌如意金丝,镌刻符文十六个,各有神通,其中近半符文都只为一个目的,加重玉枕的分量,令其重如山岳。

在符文加持下,玉枕不说真个重愈山岳,却也重愈万斤,闪著金光砸过来,威势极猛。

就见这如意枕转瞬来到刘小楼头上,金光大作,向下一砸,张维灵已经同时做好了收手的准备,以免将刘小楼砸死。

忽听一道说不出的怪异啸声响起,好似龙吟,龙吟声中,黄白两色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条黄龙,龙爪直扑金光如意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