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方的天空被笼罩在黑暗的阴云之中,某个时刻,那团黑云里忽然剧烈的闪动起赤红色的光芒。刘小楼睁开眼睛,望著那个方向,竭力想要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却什么都没看出来,侧耳倾听多时,也没有传来异常,天地间悄无声息。
过了片刻,那团黑云之中异常闪烁的红芒消失,世界重归昏暗。
来时的方向,有雪白晶莹的剑光闪动,渐渐清晰,却是九娘骑著魂豹赶来。到得卧牛原外,略停了停,发现刘小楼,便纵跃而来。
见面之后,九娘指著西北方向问:「刚才那片红光如雷电般的,是什么?」
刘小楼道:「说不清楚,或许是什么灵兽施展大神通,也可能是某座火山爆发极烈。唯一确定的是,距此极远,没有半点声息传过来。你怎么来的?」
九娘道:「韩高、八掌、纪师妹他们几个刚好出来,便换我进来了。瞳儿说你要找异兽灵禽,我想著你也得往这边走。情形如何?」
刘小楼便将铁翎鹫的事情说了,道:「我感觉,引魂香之法和咱门中的迷离香法很像,应该是出自一……
九娘道:「听你这么一说,何止很像,分明就是!多半是后续失传了一部分,或者就是祖师量才而授。」
刘小楼思索道:「娘子所言甚是,我三玄门黄祖师多半擅长迷人……然则娘子以为,这些灵兽喜爱魂香,是为的什么?我刚才在铁翎鹫体内探查,没见到有魂香被其吸食后藏入体内何处,是不是与神识有关?」
九娘道:「神雾山也好,委羽山也罢,我们豢养灵兽时,有几种香法,都是为了壮大灵兽神识。但你这魂香能吞食灵兽体内积赞的灵力,这倒是从未听说,咱们快去看看。我知道一个地方比较合适,走!」九娘下界的时日和经历远超刘小楼,刘小楼便乖乖上了她的魂豹,揽著自家娘子的细腰,在昏暗的荒原上奔行。
九娘带著魂豹在地炎火山界修炼了不少时日,不仅是越来越适应此界的环境,也融合修炼了不少此界的火灵力,修为有了长足的进展,尤其是雪豹的进步比较明显,奔行之速,比起三个月前更快了几分,虽然是在地上奔跑,但纵跃之间便是七八丈远近,丝毫不逊于空中驭剑飞行。
从卧牛原向前奔行了半天,其间歇了两回,刘小楼推测,这里距离木兰天池裂缝口已有六七千里之遥时,地形渐趋复杂,开始见到并非火山的山丘!
随著雪豹的奔行继续,这样的山丘开始多了起来,同时也出现了一些深谷。
「等等!」刘小楼忽然指著旁边深谷中一处黑漆漆的地方:「那是什么?」
九娘心意所指,雪豹立刻跃下山谷,往那边赶去,同时她回首道:「那是处死潭,前个月被发现的,唔……这里的前个月,唔……那潭深不见底,潭水唔……好啦!」
说话间,两人一豹来到潭边,刘小楼立刻闻到一股浓烈的臭蛋味,走到潭边往下看去,潭水幽黑如镜。忽然后退几步,那潭水很快咕嘟冒泡,飞出个人来。
那人见了刘小楼,抱拳道:「刘掌门也来了,少见!」
刘小楼回礼:「见过张道友。」
这人却是昆仑派长老张枯荣,金丹后期,当初在修行宗门攻打碧波万藤阵之前,他也是听过刘小楼讲授破阵窍要的。
张枯荣道:「听说这里有汪死潭,潭水却不是死水,我便过来瞧瞧,怎么,刘掌门也想一探究竟吗?」九娘在旁边道:「之前已有青玉、委羽等宗修士下潭一窥究竟,但直下二百丈之后,依旧没有见底,却不知张前辈这次探得如何?」
张枯荣道:「张某探至水下三百丈,依旧没有见底,但二百六、七十丈之后,水下稍微开阔了些,不似上面如此窄小。」
刘小楼问:「水下可有异兽?」
张枯荣摇头:「这水的气味,实在难养水兽,不过也说不准,但目前为止还没看到。我准备去找件可以下水的法器,到时再来一趟。刘掌门,还有这位……」
刘小楼介绍:「这是我娘子,出身委羽山。」
张枯荣想了想,抱拳道:「原来是刘夫人,失敬。」
刘小楼比较感兴趣的是,昆仑派应该从白鱼口那边下界才对,和木兰天池这边的裂缝口从未交集,今日居然碰到了一处,莫不是两道裂缝口相隔只在万里之内?
对此,张枯荣连忙解释,他是从木兰天池下界的,听说这边发现了水潭,感到好奇,特意和人对调了下界入口,而且和他对调的那位还是刘小楼的熟人一一小妫山的姜长老,也就是纪小师妹的师尊。张枯荣匆匆离开,要去找可以下潜极深水底的法器,刘小楼等离开后,在这个水源地催发了一回引魂香,结果和他预想的不同,水源地附近居然没有任何活物出现,最终还是跟著九娘骑豹离开,继续前行。又行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山峦,九娘道了声:「就是这里了,我们给这里取了个名字,叫五羽山。」
「五羽山?是发现了什么?」
「很多异兽灵禽栖息在这里,我们准备常驻了,看看怎么豢养异界灵兽,起先是木羽峰刘叔公发现的,准备取名木羽山,后来其他几峰都有人到了,便定下五羽山这个名头。」
说话间,雪豹直奔一处山口而去,显然是熟门熟路了,九娘向著山口上方的山头招了招手,山头上忽然出现一条身影,也向下挥手相应,正是木羽峰的元婴长老,那位刘小楼的本家。
雪豹径直入山,刘小楼问九娘:「不上去拜见吗?」
九娘道:「不必,见了反而相互打扰浪费时间,他应该是忙著钻研这些灵兽的脾性。」
沿著山口继续向前奔行,连续绕过十余座山峦,就见两道剑光向著右前方疾飞而过,瞧著依稀是水羽峰的沈高法和沈高镇。
「你们委羽山的都在这里?」
「对,这里发现了十多种灵兽,正合我们修炼,别处也没什么意思……」
正说时,沈高镇的剑光兜了回来,老远叫道:「是九娘么?妹夫也来了?速速帮忙,围堵那偷猎食火兽的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