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这份心意孟家领了?
这意思就是同意他们告老还乡呗!
什么叫做天色不早了,赶紧出城,晚了还得住酒店。
这意思就是要把他们的住宅也都收回去,关门送客呗!
一众官员人都麻了,直接被孟清歌整不会了。
云州城大大小小的官员可都在这,孟家不应该挽留一下?甚至说,提高一下待遇?
云高君脸都绿了,他看向杨氏,要一个答案。
杨氏对着云高君笑了笑,郑重的说道:“实不相瞒,在我们孟家,乖孙女说了算。”
云高君内心“咯噔”一下,他知道这次踢到了铁板。
但他仍不死心,他觉得孟清歌就嘴强王者,等待会遇到问题的时候还会来求他上任。
在云高君的示意下,身后的小厮把一摞摞文书全都摆在孟清歌面前。
他笑着说道:“我们也不着急离开,没准大小姐待会有不明白的事情,还要请教我们呢?”
“不走也行,那就好好学着点吧,看看我们孟家是怎样治理一个州城的!”孟清歌扫了云高君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
向你这老家伙请教?您就省省心吧!
完全没那个必要。
“三哥,把这里的账本都挑出来,半个时辰内整理一遍没问题吧?”孟清歌吩咐道。
听到这话,云高君露出不厚道的笑容,半个时辰整理一年的账目?这不开玩笑吗?
在他看来,但凡孟清歌长点脑子,也不会说出这么大言不惭的话。
“半个时辰嘛……有点长,我尽量放慢速度。”孟清万拉着长调说道。
语气跟孟清歌一样一样的!够气人的!
孟清歌紧接着道:“三婶,麻烦您把云州的物资整理一下,半个时辰也够了吧?”
三婶点点头道:“够了,够了!”
就这样,孟清万和三婶二人投入到工作中。
云高君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就是等孟家人出丑。
孟清歌找了个长椅,翘着二郎腿斜靠在上面,优哉游哉的喝着凉茶。
“姑姑,这些老头真无聊的,阿黎去给他们拔胡子怎么样?”孟黎一边给孟清歌扇着扇子,一边露着阴险的笑容。
众所周知,拔坏老头胡子的小朋友都可可爱爱。
“我去薅他们头发!”孟明紧接着说道。
这家伙更狠,估计想把云高君给薅成秃子。
孟清歌一屁股坐直身子,赶忙道:“那什么,这老头好几个月没洗澡了,胡子和头发都脏,先别拔了。”
“怪不得说话那么臭,原来是好几个月没洗澡了。”
孟黎、孟明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云高君,这才没有动手。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过了大半。
看着孟清万和三婶忙的不可开交的样子,云高君等人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恨不得指着孟清万逼逼道:喂,那个年轻的,你到底会不会算账,账本是一页页翻的,哪有一本本看的!
孟清歌也等的有些焦急,随口问道:“三哥,你到底行不行?还剩一刻钟呢,你可不能提前收工,当心我扣你工钱!”
孟清万无奈的摇摇头:“我哪敢提前收工,剩下的时间我再看看前几年的账目吧。”
说实话,孟清万挺担心的,他以后很可能会成为孟清歌的打工仔,还特么996……
头皮:救命啊,我不想秃!
云高君等人不以为是,仍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这种人,往往在临死之前,都不知道得了什么病!
还能什么病《得罪女主不自知综合作死症》呗!
又过了一会,孟清歌被两个小侄子搀扶着走下长椅,她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道:“半个时辰已经到了,手里的活都干完了吗?”
这表情,跟猪扒皮一样,挺欠的!
孟清万放下最后一个账本,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转向孟清歌,脸色变得低沉下来,严肃的说道:“今年上半年财政总收入仅为2086两白银,支出高达3000两白银,出现严重的亏损。”
云高君面色一怔,急忙小声询问身边的师爷:“他算的对吗?”
师爷点点头:“分毫不差,这年轻人真是个天才!”
云高君心脏直“突突”,他感觉灾难就要降临了。
孟清歌对于一个州城的财政并不了解,她嘿嘿一笑,询问道:“三哥,解释一下呗。”
孟清万继续道:“一个普通州城的半年收入差不多有20000两白银,是云州城的10倍,支出的话顶多是云州城的2倍。主要是因为云州城这几年干旱,免除了老百姓的田赋,可开销并没有减少,尤其是各级官员的月俸居高不下。”
听到这番解释,孟清歌挺揪心的。
也就是说,云州城是一个最烂的摊子,不仅不能挣钱,还要倒贴钱。
难怪皇帝老儿如此慷慨,挥手就是一个城。
“三哥,如果咱云州城一个官员都不要,支出能不能减少,开源不行,咱就节流嘛!”孟清歌笑嘻嘻的说道。
一个官员不要?
好家伙,这是要把花销全部截死,能不剩钱吗?
“这样的话就会出现盈余。”孟清万点点头道。
一众官员顿时慌了神,尤其是师爷,他凑到云高君耳边,战战兢兢的问道:“大人,现在该怎么办?他们孟家根本不缺师爷……”
他用半个月时间才屡明白的账目,孟清万半个时辰就能算出来。
难道留着他过年吗?
“慌什么,依我看,也就这个孟清万有点本事,其他人都是废物!”云高君咬着牙说道,嘴巴比鸭子还硬。
与此同时,孟清歌的三婶也已经把库房的物资整理的明明白白,并且合理的进行了分类。
“大人,那现在呢?”又一名官员胆战心惊的问道,他的作用也等同于无。
“哼,我就不信了,他们还会断案?到时候云州城大小案件堆积成山,民怨不止,孟家还得来求我们!”云高君冷冷一笑。
旁边一众官员竖起大拇指,谄媚道:“大人高明!”
这时候,孟清歌走到文书面前,叹了口气:“看样子剩下的都是状纸了,我也要忙起来喽。”
她对着段小宝招了招手,郑重道:“小宝,你和花家庄的村民们一起行动,半个时辰内把状纸涉及的所有人都叫过来,本小姐要给他们断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