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一股胆怯袭来,悔意涌上心头。
谢筠明恨不能给自己个大嘴巴,却还是强装镇定道:“是啊,国公府只有一位四小姐,不应该是求个她愿意么。”
“两姓联姻,结得是两姓之好,相互扶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凡大家氏族,绝不会白白浪费一个培养多年的女儿。”
“徐四小姐回府以后,国公爷大发雷霆,听说已经准备开始议亲了。”
“什么!”
“怎么会如此突然?”
这一下,谢筠明再也保持不住脸上的云淡风轻,事不关己。
恨不能,直接吓得把手里的茶杯扔出去,朝着谢临又焦急的追问道,“议的是何人家,人品如何?”
谢临也不点破,只是认真的想了想,幽幽地说道:“新晋礼部尚书表弟、内阁大学士侄子、还有新晋文墨探花郎,也不是什么实权之人。”
“啪嗒。”
这一次,茶杯真的被一下放在了桌子上。
只见谢筠明满脸的薄怒,几乎是脱口而出:“这都是什么人啊,自古负心皆书生,国公爷这是脑袋里长了花生吗?给自己亲女儿挑的都是什么好人家啊!”
谢临不置可否,轻轻喝了口茶,才又说道,“那也没有办法啊,听说这几位少爷公子的,都已经纳了不少妾室,还有个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那更不行了!”
“是啊,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因谢家而起,要不让三弟去国公府提亲试试吧。”
“不行,三弟年幼,且心性不够沉稳,”
“那,你的意思是要,”
“大哥,明日我去国公府提亲。”
“噗!”
墙角处,偷听的阿邵忍不住偷笑出声,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家公子,还是个话本子大王。
书房里,
连空气都尴尬的安静了下来,
谢筠明胀红了脸,想解释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从那句话解释,白净的脸上赫然成了猪心色,连耳垂都鲜红欲滴。
“大哥,这白玉折扇被茶渍染色了,我去找云娘了。”
匆匆撂下这句话,
谢临只见对面的红脸的少年郎,几乎是掉头夺门而出。
隐约还能听见,他骂阿邵的声音。
果然,还是那个臭脾气。
……
放下茶杯,谢临拢了拢颈间的狐毛,对着门外叉腰的阿邵说道:“阿邵,该处理影密卫的事了。”
“侯爷,属下已经全部核实清楚,现在家里还有两只。”
“嗯,集结所有的影密卫。”
“是。”
……
谢府,
空旷的练武场里。
此时黑压压的站了一片的人影,每一道身影都带着面具,手中的武器各色不一,被阳光打在上面,折射出数道光彩。
他们的面前,站着一道修长笔直的白色身影,在寒风中单薄且消瘦。
呼啸而过的风,吹的谢临衣角撼动,身形挺拔面沉如水。
谢临微昂着头,一一扫视过众人的脸,寒冷强烈的气势自身上散发出来,淡漠的声音从齿缝中响起:“影密卫——————”
“属下在!”
所有的影密卫齐齐作答,
随后恭敬的单膝跪地,垂眉敛眼。
谢临没有再开口说话,紧接着阿邵便从不远处的麻袋里,倒出来了两个人。
同样的黑色衣服,黑色面具,只不过在地上打滚,还有一个不停地翻腾,试图冲破穴位封身。
白色大氅缓缓移动,迎着寒风而去,每落下的一脚,都像是自然法则压下来的重力,压的地上被捕的人心惊肉跳,恐惧笼罩。
被抓获的两名影密卫,在地上来回翻腾,却根本冲破不开身后的穴位,而那夺命般的脚步声已然来到了自己的眼前。
洁白的鞋子上粘上了不少的泥巴,再往上看去是大氅衣角在微微摇曳,少年的腰带,胸膛,以及他那淡漠至极的眸子。
“你们背后的人是谁?”
影密卫:“……”
两人并不开口,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身为多年影密卫的他们,很清楚,接下来只会是死路一条的。
见状,唇角勾起,谢临微眯了眯双眸,漫不经心道:“给你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长公子别白费口舌了,要杀要剐直接动手就是。”
“忠人事,听天命,长公子我们是不会说的。”
两个影密卫,像是知道谢临接下来的话一样,先声夺人。
一旁,有些红了眼的影密卫,差一点没忍住暴脾气就要拔刀了。
而谢临却笑了笑,“去挑兵器吧,二对一,我输了放你们自由。”
说罢,给了阿邵一记眼神。
顿时,阿邵心神领会,快速弯下腰给地上的两名【影密卫】解开了穴位。
一时间,
所有的影密卫都不解。
却见谢临已经从身后的匣子里,抽出了一柄锋利的宝剑。
金灿灿的阳光打在剑身之上,泛起一道道闪烁的光芒,锋利的剑刃被寒风吹过还充斥回荡着音符。
目光横扫,谢临手中的长剑已经指向了两名【影密卫的方向,一字一句道:“来吧,打赢了我,我就放你们走。”
两名才爬起来的影密卫相互对视一眼,分别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那么一点点的【侥幸】心理。
随后便快速的抄起不远处的武器,迎着谢临闪身过去,另一个直接手举大锤扑了过去!
阿邵默默的心疼了两人一秒,随后开始准备善后工作。
两道飞驰而出的黑影,快如闪电,
铺天盖地的杀意席卷,直接压面而来,谢临攥紧了手中的长剑,那剑身之上闪烁的寒芒越来越耀眼。
铮——————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骤然响起,寒芒闪烁,锋芒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