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坐上了回武安侯府的马车,谢临还是选择闭目养神。
今天,西楚漠北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他的心,在一点点下沉……
“侯爷,您跟靖王殿下的对话,属下一句也听不懂。”
耳边灌入阿邵唠叨的声音,谢临无奈的问道:“然后呢?”
“没然后了,属下今早上听说,大盛第一皇商的【钱富贵】被吓疯了,已经神志不清了!”
“听说他们宗族那些人要分割产业。闹得不可开交呢——”阿邵继续八卦着,一脸的扬眉吐气。
听完了阿邵的话,谢临只是点点头,没再出声,虽然马车外的阿邵看不见。
始作俑者就是他本尊,他可没心思再落井下石一番了。
“嘶!!!”
“吁——”
突然,
原本一直平稳行驶的马车突然剧烈晃动了几下,马儿也发出一声嘶鸣声。
紧接着,一道女子的嘤嘤抽泣声,响彻在了马车周围。
顿时,引来了不少路人的窃窃私语。
武安侯的马车居然被碰瓷了!
“你是什么人,敢拦武安侯的马车!”
马车外,阿邵厉声质问道。
随着阿邵的声音落下,那女子抽泣的声音更大了几分,似是故意的一样。
半晌,就在阿邵准备再度扬声的时候,那半跪在马车前的女子开口了。
“小女子钱府温婉,求见武安侯大人!”
马车里,谢临眼角挑了挑,伸出泛白的手掀开马车帘角,侧目勾唇:“钱姑娘怕是跪错了人,武安侯不负责京兆伊的事。”
“小女求见武安侯不是为了家中之变,而是有个人私事!”
见谢临的面容出现,钱温婉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盈盈跪拜,满脸悲急。
这是谢临第一次正眼看钱温婉,钱府长子钱誉堂一母同胞的妹妹。
身姿苗条,五官精致,唇边有一小颗痣随着眉目转动间,荡起涟漪。
但是,这是仅限于对正常的男人。
毕竟在谢临眼里,眼前的钱温婉便是披着美人皮的蛇蝎,饮人血肉。
清辞三尺白绫悬颈时,钱温婉刚定下一门得意亲事四品左侍郎嫡次子。
原本在年后春日就能成亲,从商贩之女一跃龙门,嫁入官宦做姑奶奶,钱温婉几乎人都笑傻了。
就在这时,意外突如其来,
谢家倒台,长嫂身为谢府嫡女畏罪自尽,她钱温婉便被婆家借故延迟完婚。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避险之举。
但是钱温婉却如同蛇蝎般,将悬梁自尽后的谢清辞剥光衣服,划烂面容,光明正大的扔进了乱葬岗。
只因为一个流言,谢清辞未替父守孝三年嫁人,将所有的灾祸都带给了钱家,生意日日亏损,霉运连连。
闭了闭眼,谢临眼底的深意戛然而止,钱温婉就算tuo光了站他面前,他只会觉得恨意翻涌。
别说他现在,恐怕以后也对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
“本侯很忙。”
清冷淡漠的声音,像是没有温度的冰雪就这么突如其来。
钱温婉还在努力的拿捏着,自己的姿态尺度时,冷不防的四个字让她像是被一盆冷水灌顶。
她靠自己手段姿态,不知拿捏过多少富庶子弟,为她茶饭不思,奉为仙女。
果然如那人说的吗,谢临不为美色动心。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秘密】。
马车木轮转动,阿邵已经绕过钱温婉跪着的地方,继续奔着武安侯府的方向去。
下一刻,只听钱温婉像是疯了一样,突然大声喊了一句,便掉头朝着反方向跑了出去。
谢临的手骤然攥紧,眼底疯狂的翻涌着杀意。
“温庭的命就攥在侯爷的手里!”
钱温婉的话很简单,很直白,
听的周围看热闹的人满头雾水,却让马车里面露震惊,是谁教她说的这些话,是任御史大夫还是别的什么人,钱温婉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以及,从昨天派出去的影密卫,到现在了一点消息也没有,钱温婉到底是有意还是自己多心了……!
“阿邵,不回府了,直接去兵部。”
“另外,你亲自去查钱温婉,务必死要见人,活要见尸——”
趁着日头正好,谢临先去得收一笔旧账。
……
金灿灿的阳光高悬于头顶,温度照射在积雪上慢慢融化,一点点汇聚成水洼冰柱。
马车掉转头,朝着盛京城另一条街道行驶而去。
兵部尚书,
掌管参军将领明细,粮饷发放,行军物品,兵器等…各种事情。
兵部尚书许之程手里,现在还掌管着“西周四十九省、南郡二十二督、盛京城二十万铁骑”的兵符。
该让保管的人,物归原主了——
到了兵部尚书家的大门口,有眼色的小厮早已经恭敬的做出了“请”的手势。
就等着武安侯进到院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