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满门忠烈大奸臣 > 第9章 烈酒 少年
    谢临嘴角的嘲弄还没有褪去,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方如玉。
    方如意根本不敢耽搁,一股脑的说道:“侯爷,我都说,我叫方如意,是永州人,化名柳如玉被钱誉堂给接回了钱家。
    一年前,在大小姐还没进钱家门时,便已经是柳夫人了。
    父亲母亲要我立足钱府,离间钱誉堂和大小姐的关系,便没有再说旁的了!”
    “御史大夫方正文是你什么人?”
    “是家父表兄,自己的大伯伯。”方如意根本不敢迟疑。
    “你见过他吗?”
    “没有。”
    “好,阿邵杀了吧。”
    “得嘞!”
    谢临收起了嘴上的嘲弄,将自己的视线从方如意震惊的脸上抽开。
    “侯爷!侯爷我都说了别杀我,为什么?侯爷不是要放我生路吗?”
    “本侯,何曾说过你不会死?”谢临挑眉,随着呼吸间,一个酒嗝涌了上来,身上浓烈的酒气顿时浓郁了几分。
    方如意:“……”
    “吱呀——”
    随着木门拉动的声音,紧接着,谢临转身大步流星的朝柴房门外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钱誉堂已经被阿邵敲晕了过去,剩下的会有人处理好。
    这是他为娇娇出的第一口气,剩下的便是钱府的那些老鳖们……
    柴房门被紧随其后的阿邵重重的关上,漫天的鹅毛大雪依旧纷飞。
    “天黑了,回府吧。”
    拢了拢颈间的狐毛领子,谢临身上的酒气被寒风吹散了不少。
    马车掉转头,朝着来时的方向,慢悠悠的赶了回去。
    ……
    武安侯府,
    谢临的书房里,
    少年的背影鹤立于窗前,认真的看着院庭里的雪花。
    厚重的白雪已经完全覆盖住了府中所有地方,即使家丁小斯收拾了数次都无济于事。
    和曾经的那场雪一样,也是那么的洁白…
    “哗啦啦——”
    白玉酒壶里的烈酒被谢临倒入酒盏中,在身前形成一小束水流瀑布,从杯口里溅出星星点点的水花。
    瞬时,浓烈的酒香在空气里荡起一阵阵涟漪。
    白雪,火炉,烈酒,少年……
    “侯爷,禁卫军大人又传来了消息,钱府的罪名还不够,接下来是放还是,”
    “放个屁。”
    “???”
    “阿邵,安排人,把流言引到顾宏博身上。”
    见阿邵一副张大嘴的样子,谢临嘴角微微抽搐,无奈的安排道。
    一口烈酒入喉,浓郁的酒香充斥鼻尖,辣后回甘。
    阿邵咂了咂嘴,还是把劝酒的话咽了下去。
    从今天早上开始,谢临整个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拖着病体站在风雪里,喝最烈的酒,用极其残忍的手法杀人,以雷霆手段震慑钱府乃至朝堂!
    他到底怎么了……?
    ……
    “小姐,您快去侯爷的书房劝劝吧!”
    “今天已经是第四壶烈酒了,小侯爷的身体才好一些,可不能再严重了!”
    “阿邵,哥哥他到底怎么了?”
    “我才从母亲的清凉苑回来,你快与我说说今日发生的一切。”
    “哎呀,别拖着了,边走边说。”连凉了的手炉都来不及换,谢清辞急急忙忙的朝着同样焦急的阿邵问道,提起裙摆朝着谢临的书房走去。
    她现在是满脑子的疑问,比如为何回了家平白被禁足,又或者见了母亲,又是那样的画面……
    寒风吹的她鬓发乱飞,头上别着的海棠簪花也开始松动摇曳。
    踏着雪,迎着风,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谢临的书房。
    天色已经晚了下来,因着遍地皆被白雪覆盖,到处都明亮的厉害,仿佛是白日里被人用雾蒙蒙的纱遮住了一层。
    书房的门并没有关实,谢清辞伸手一推,浮雕花的门扉就被推开了。
    才抬起腿,还没等迈过门槛,谢清辞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拍掉肩头的落雪,才继续又迈进了书房的门。
    “哥哥,”
    “呼——外面好冷啊。”
    谢清辞在双手手心哈了一口热气,一边朝着书房里喊到。
    见到这一幕,窗下的谢临无奈的转过身,放下酒盏,迎着少女的身影走去。
    等凑近了,才看清眼前的小女孩两个脸蛋许是又冷又热,此时红彤彤的。
    许是来的路上跑的太快了,头上的发髻也松松散散的,倒是难为了阿媛和阿珠。
    谢临下意识的抬起手,亲昵的将她头顶有些歪了海棠簪花再次别正,语气无奈:“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似的。”
    “哥哥,你嘴里的酒味好重啊——”
    “你都熏死个人了,青天白日的瞎喝什么酒!”
    “……”
    谢清辞满脸嫌弃,双手还夸张的捂住口鼻。
    看着眼前的人,谢临嘴角无奈的扬起一抹苦笑,抬手给了少女一记爆栗。
    “娇娇我没事——”
    “只是觉得今天身上凉,烈酒暖身而已。”
    看着少女吃痛的模样,解释完了话,谢临又揉揉她的头顶。
    一母同胞,血脉相连,失而复得的妹妹近在咫尺,他又怎么舍得再伤害她。
    “哥,钱府的事,阿邵都跟我说了。”
    谢临:“……”
    阿邵:“……”
    假装没看到阿邵欲哭无泪的表情,谢清辞继续追问道:“哥你到底想做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不可以。”
    谢临嘴角微微抽搐,毫不留情的答道。
    “……!”
    ……
    晚膳后,入夜,
    谢临拧着眉把一海碗的汤药灌入口中,
    浓郁的草药味混着苦涩的药渣蔓延在嘴里。
    放下碗,谢临往榻上一瘫,强迫自己开始睡觉。
    他的身体的确是大病初愈,
    一年前尸横遍野的泸州,,要不是自己人里出了叛徒,那一刀斩又凶又急,他不会半死不活的熬一年。
    要不是那人一刀斩下,父亲拼死护住自己,恐怕自己的头颅已经埋进了泸州尸海。
    还有两天了,
    如果两天以后六个弟弟没能保住,他也要在这两天里,借势让顾宏博等人褪下三层皮!
    谢临就这样,在痛苦和汹涌的恨意中沉沉睡去。
    ……
    钱府,
    钱富贵和李氏睡觉的房间里,
    此时灯火通明,加上窗外白雪覆盖,此时更是宛如白昼。
    钱富贵和妻子李氏,瑟缩在钱府的紫檀雕花大床下,哆嗦着唇止不住的发抖。
    就在刚刚,还在庆祝钱府逃过一劫的两人,正商量着怎么进行下一步动作,没想到门前突然出现两道人影。
    人影的出现还没有让钱富贵和李氏惊讶,但是接下来诡异的事情,超脱了他们两个认知。
    “砰砰砰…”
    “是哪个不长眼的下贱坯子,大晚上的敲什么,什么事啊?”
    只听见重而有力的叩门声响起,李氏拧着眉头,压低着怒火问。
    紧接着拉开门,却见两具粉红粉红的身体自房梁上悬下来。
    “滴答滴答……”
    还伴随着液体滴落的声音,李氏见状一边扯着脖子撕心裂肺鬼叫,下意识转头往里屋跑去。
    门口房梁下,用麻绳悬挂着钱誉堂和柳如玉的尸体。
    全身上下的皮肤已经剥掉,露出里面粉红又泛着油光的脂肪。
    但奇怪的是没有血液滴落,胳膊腿都随着寒风微微摇曳,像是断了线的布娃娃般。
    唯独那双眼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闻讯而来的钱富贵,再看清楚了门口的人,自己顿时吓得体下不受控制的,居然直接失禁了…
    顾不上想别的,钱富贵掉头就跑,拼了命的往床底下钻!
    等两个人蜷缩在床下,恨不得直接晕过去多好,而且外面的两具尸体随着寒风摇摆。
    正是钱誉堂和他的小妾柳如玉。
    那一双双漆黑无光的瞳孔,隔得老远也能看见,像是地狱的鬼一样,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俩……
    这一夜,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