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东西?!”
郎宁真差点儿跳起来。
好邪!
这邪气,这沉沉黑雾,他一眼就认出来,底下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衪。”
舒姣眼眸微垂,“快出来了。”
郎宁真:……
等会儿。
不是吧?
神使所信奉的神,就是底下这位?这、这瞅着……
“黑暗深渊的封印彻底破了。”
王菲菲表情不禁凝重起来,“这种邪衪,竟能这么快就冲破封印复苏。世界,要彻底乱了。”
原来是邪衪。
郎宁真松了口气。
吓死。
他以为自己要信奉这邪门玩意儿呢。
这可太邪了,还没完全复苏,邪气就冲他一脸,差点儿给他应激反应都整出来了。
再等等!
意思是,他们待会儿,要跟一尊邪衪打架吗?
郎宁真表情一僵。
怎么个事儿?
他一个才接受传承的萌新,出道接的两单,全是大单,这战力匹配对吗?
舒姣看着他脸色变来变去,唇角微勾。
还没黑化的郎宁真,还挺有意思的,完全就是懵懂青涩男大,什么都写脸上了。
“神说,赐予囚笼。”
舒姣双手合十,微抬头看向天空,眸中金光闪烁。
“嗡~~~”
忽得,精神病院外,一道模糊的、由金色符文组成的高墙笼罩住整个病院,那符文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铃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正在西南方向,各大隐蔽山林和精神病院里找巫族传人的胡玲,在深山老林里接到电话。
“局长,不好了!”
听到这开头,胡玲下意识开始头疼。
“精神病院那边出事了,一道金墙将病院围了起来,阻拦我们进去,估计是底下的东西醒了,那边快打起来了!”
“怎么办啊,局长?”
胡玲:……
怎么办?
她也想问怎么办?
那一看就是他们插不了手的高端战局,他们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看着。
“守着。”
胡玲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让军方那边做好准备。
如果。
她是说如果,万一,舒姣他们没能杀掉底下的东西,让对方出来了,他们就只能试试导弹这些东西管不管用了。
“还有,以检测到强烈地震为由,将附近的人全部撤走。”
虽然这借口很烂,但还是得用。
毕竟上面现在还没给信号,总不能说实话吧?
不过胡玲觉得,这次动静肯定不会小,瞒估计是瞒不住了,这事儿肯定得摆明面上来。
电话挂断,胡玲就开始祈祷:
三清啊~
玉皇大帝啊~
齐天大圣啊~
哪尊神管用哪尊神保佑一下吧,让她早点把巫族传人找到啊!!!
巫族传人!
求你了。
快出来啊!
那群怀胎的孕夫,是真快生了。
才短短几天,一个个肚子鼓得像塞了四五个六斤重的娃娃一样,四肢和身体却愈发纤细,连路都走不了,只能躺着。
想死死不了。
活着还不如死了。
那肚子上的皮,薄的都能看到里面黑青色的娃娃,看得人头皮直发麻。
很快,居民大迁徙。
【全市广大市民朋友:
根据地震局最新震情会商研判,我市第七精神院区域及周边地带将发生巨大地震。为最大程度保障人民群众……】
很快,一条消息发到所有人手机上。
电视频道、主流媒体全面播报。
所有人直接挪走。
大家也很配合。
但挪走归挪走,精神病院四周那冲天的符文金光,白天也就算了,到晚上亮如白昼,大家又不是瞎子,全都看得真真儿的。
一边挪,一边配文配图配视频。
【地震啊,我信了,你呢?狗头.jpg。】
【嗯……咱们省,几十年没闹过地震了,一闹就闹个大的,我也信了。】
【第七精神病院的金光,当我们眼瞎都没看见是吧?】
【上面是想销号了?】
【病院的病人早就全部转移了,我姑姑的朋友就是病院患者,三天前挪去了第二精神病院。】
【无需多言,是不是地震我们心里有数。】
【科学观彻底崩碎的一天。】
【我就想说一句:飞升的时候,哪位大神带我一起?!跪求.jpg!】
【世界进化就丢下了我?】
【NCJ的事,看样子再过不久就不用保密了。】
【749局也该出来了。滑稽.jpg!】
网友们那叫一个热情。
平静如死水一样的生活里,突然来了点刺激,甭管什么情况,先看了再说。
然而,比精神病院更早爆发的,是一段来自海外的视频。
一个明媚晴朗的午后,风平浪静的一天,小日子过得还不错的岛国,没等到樱花绽放,先等来了火山爆发。
一道巨大的撕裂声后,滚烫的岩浆喷涌而出,炙热的火山灰席卷而下。
蜿蜒的岩浆顺着山体,将一切都烧作焦炭与灰烬,就连空气都被高温烧得扭曲起来,伴随着不绝于耳的哀嚎,一切宛如世界末日。
更为崩溃的是——
从那座火山里,缓缓升起一个几十米的东西。
那东西外形像极了陶瓮,却是由岩浆与未知名的东西组成。
瓮上,嵌着大大小小的、被烧得或焦黑或融化的人类躯体,所有躯体都被强行折叠宛若胎儿姿态,被一条白色肉虫死死捆住,发出凄厉的婴儿啼哭。
“孩子~”
“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在哪里?我的孩子们,快回来吧。回到妈妈身边……”
温柔的、充满母性慈爱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哼着童谣,轻轻的呼唤。
本来已经跑到山底下,要逃过这一死亡劫难的人,忽得双眼呆滞起来,转身迎着岩浆而上。
“妈妈~”
“找妈妈。”
他们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投身进了岩浆流里。
连哀嚎,都没有一声。
随后,白色肉虫将他们从岩浆中捞出,贴在了陶瓮身上,成为新的“婴儿”挂件。
“啊——!”
“那是什么东西?”
整个国家都慌了。
都不需要一小时,十分钟内,消息就几乎传遍了全球。
那充满诱惑力的低语,那恐怖血腥的岩浆与瓮,全球目光都汇聚在了那座火山上。
各国的讨论组,以最快速度组成。
他们眼睁睁看着官方用尽手段送人头的场景,都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