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民兵演练
「震荡」,你赶紧跟弹弓」回去寻找马车,尽快把消息带回侦探社。要是没遇到意外就返回这里待命,否则传达消息」便是你们目前最高优先级的任务。」
「伊妮莎小姐,你打算一个人留在这里?」
「嗯。眼下的情况比想像中的还要复杂和危险,我留下来至少可以作为支援,还能够了解更多的细节,最起码也能作为见证者目击整件事情的发展。」
「可是————」
「没事的,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全,也有自保的能力。他们现在对我没有敌意,本地那些人的清除目标中也不包括我。」
「可这些原住民的可信度目前还存疑,而且像这种事情————预定的行动目标里应该是包含了要清除掉所有目击者和知情人」的,那些即将过来的本地执行者又未必认识你。
老板如果在场的话,肯定不会同意让你单独面对危险的————」
「时间有限。我要求你们立刻行动,这是命令。」
「是!」
接受了伊妮莎小姐的命令之后,原本跟「弹弓」一起在大屋外守卫的「震荡」,就叫上前者一块出发了,部落里的其他原住民虽然不清楚状况,但看到这三个外来者里还留下了一个,而且祭司也走出了他的住所却只是看著这两个人离开,因此便也没有进行阻拦。
「震荡」他们过来的时候,为了便于传递消息,马车上其实是带著信鸽的,不过因为之前对这个原住民部落的情况并不了解、在预计「交流」过程中还可能会发生战斗,所以三人在转为步行的时候,并没有直接把信鸽给一块带过来。
按照最初的预计,这个部落要么彻底无法沟通、三人带来消息后就应该尽快返程甚至是躲避追击,要么能够交流、三人就可以争取直接领著他们先进行转移,反正无论如何,「回传消息」本来都应该是弄完「现场处置」之后再做的事情,在时间上并没有那么紧迫,确实没想过这里居然会是这么一副「不保护不行」的状况。
道格先生训练过的信鸽能够听懂简单的命令,也远比一般的鸽子要来得珍贵,因此「震荡」在停好马车后还特地把信鸽从笼子里放了出来,让它待在马车的附近,这样哪怕马车遇到窃贼被偷走了,信鸽也不会出事,只可惜除了道格先生本人以外,信鸽还做不到一直随行,而且在遭遇枪声之类的惊吓后还可能直接就往它预定的「家里」飞,不然伊妮莎小姐刚才也不会担心「遇到意外」了,他们只需要找到鸽子发了消息就可以再次返回这个原住民部落,花不了太长的时间,至少不会耽误到「今天晚上」那个可能充满了危险的时刻。
事实证明,伊妮莎小姐的担心并不多余,等到黎明早已破晓、「震荡」带著「弹弓」回到之前藏匿马车的地方时,他发现自己居然真的遇到意外了一马车这会儿已经消失不见,连吹了几声口哨之后,信鸽也不见踪影。
身旁的「弹弓」挠了挠头发:「现在怎么办?如果我们直接返回餐馆的话,这一来一回,今天晚上可能就赶不回来了。要是伊妮莎小姐真的遭遇了意外,而我们这两个随行的人还不在她身边,那我觉得老板大概会变得比那些本地人都更可怕————」
由于时间所限,伊妮莎小姐刚才只能简要地说明了情况,说这个原住民部落一直暗中负责镇压危险的高阶封印物,不但可能无法撤离,而且侦探社眼下还要尽量协助他们确保这地方的安全,不然可能会引发灾难,「震荡」在听完「弹弓」的话之后也略微有些犹豫,要是只论能力,伊妮莎小姐在自保方面肯定强过他和「弹弓,如果真遇到了大危险,他们俩顶多也就能起个「辅助」和「牵制」的作用,关键还是在伊妮莎小姐身上,但「弹弓」说的也很有道理,侦探社是讲究「成员互保」的组织,水平高低还在其次,态度和行为其实更重要,在面对危险前抛下同伴属于大忌,更何况伊妮莎小姐还是侦探社的创建合伙人————
侦探社目前三位合伙人的行事和性格偏向各不相同,伊妮莎小姐理性善良且讲原则,违反她的命令,后果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比较容易预测,除非是真正做了坏事,不然正常情况下惩罚基本也不会太重,可要是严重违反了平易近人且没脾气的老板或者琳娜小姐的命令,前者在一定程度上有能力和人脉让你做不成可以正经生活的「美利加人」,后者则可能会让你直接做不成「活人」。
而「成员互保」、「不抛弃不放弃」什么的,偏偏就是老板主要强调的探员基本行为准则之一————
「震荡」想了想,还是迅速做出了抉择:「执行命令,完成任务后我们再尽快返回。
现在马车没了,我们就沿著大路步行,看看途中能不能搭上顺路的马车吧。
」
事有轻重缓急,遵循本心,之后的情况等之后再说,在大方向上,侦探社的几位合伙人之间并没有本质冲突,老板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一走就是一个多小时,「震荡」心里也不免越发感觉不对劲,按理来说这会儿已经到了上午,应该正是路上往来通行繁忙的时段,可他和「弹弓」沿著主路走了这么久,却连一辆马车都没遇到。
没有同向顺路的也就罢了,甚至居然连反向迎面驶来的马车都没有,仿佛这个世界此刻就只剩下了他跟「弹弓」两个人。
直到「震荡」在道路的那头看到民兵哨卡的时候,他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初步确认自己并没有因为喝了原住民巫医的茶饮而迷失在什么奇怪的非凡幻境之中,两人一时间不由得略微加快了脚步,想著哪怕哨兵不会借马匹或者马车给他们,那在这里遇到其他马车的概率应该也会大幅上升。
哨兵的盘问跟昨晚一样简单:「你们是从哪过来的?要去什么地方?」
「震荡」竖起拇指往身后随便一指:「那边最近的那个小镇。今天本来是打算搭辆马车到里奇蒙的,可惜不小心错过了。」
眼前的哨兵看起来态度依旧随意,不过周围其他几个原本似乎漫不经心的哨兵,却已经迅速把「震荡」和「弹弓」给围了起来,随后这个哨兵的表情才开始变冷:「周边的村庄和小镇早都提前收到通知了,从今天起州民兵要在这一带接连演练三天,在此期间任何人的往来通行都需要绕行其它道路。你们连这个都不知道,却穿越了封禁区域,应该是刻意躲避村镇的逃窜犯吧?」
啊?!
「震荡」在感觉「原来如此」的同时,也意识到「麻烦大了」,他连忙双手半举,示意自己是个良好市民而且还没有敌意:「这是个误会!我们确实没有收到通知,但绝不是故意的。」
哨兵并不多说废话:「举高双手,在未询问时禁止交流,遵照指示接受检查。否则我们有权进行任何必要的处置。」
周围一时间接连响起了杠杆步枪的上膛声,几个枪口分别对准了「震荡」和「弹弓」,侦探社成员在面对官方组织时的标准应对是「配合」,至少不是「公然对抗」,于是两人尽管都有些无奈,但也只能老实地高举著双手,然后被枪口顶著后背,往旁边有一堆帐篷的方向走。
其中一个帐篷的外边摆著桌子,「震荡」和「弹弓」按照要求把身上的东西掏出来往上放,接著还需要高举双手等待搜身,哨兵这边目前看起来还算正规,此时从帐篷里出来检视物品的哨兵大概是有职务的,并不在刚才站岗的那几个之中,他对被摆出来的钞票和硬币并不在意,反而是在两人都掏出了手枪和匕首时咧出了笑容。
这下子好像更说不清楚了————
不过要是能被押送回里奇蒙的话,那就算到时候再想办法跑掉或者想办法通知侦探社来捞人,起码也比用脚走回去更快。
「震荡」正思考著待会面对盘问时该怎么回答,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肯定是不能说的,要不要现在就说出自己侦探社探员的身份也是一个问题,这时候马蹄声渐响,几个骑行者鱼贯进入到了帐篷围起来的范围之内,看制服应该是州骑警,领头的那人还在驻马跟正在检视手枪的哨兵打起了招呼:「什么情况?这是有收获了?」
「隐瞒了来历试图通行。应该是两个逃犯,暂时还不清楚在不在通缉令上。」哨兵简单地回了一句,然后扬了扬眉毛,「你们那边呢?」
「一切正常。看来想收获一千美金一个的惊喜,还是至少要等到入夜之后才有机会。」
马匹们在进入帐篷区域后就都不再奔跑了,这人说完话便轻甩缰绳,似乎是要到其中一个帐篷里去休息,然而他胯下的马匹在轻快地从两人身后穿行而过以后,接著很快便又掉了个头,再次靠近。
马匹上的这位州骑警换了个方向打量著「弹弓」的长相:「我见过你。你不是应该在码头区戴著红袖章卖午餐肉的吗?」
「弹弓」先跟「震荡」对视了一眼,接著又看了看那个哨兵的脸色,最后才回答:「之前是,不过已经有段时间没去了。」
桌后的那个哨兵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自光落在了那位州骑警的脸上:「你认识他?
「」
领头的那位州骑警此时已经翻身下了马,嘴上的话却也没停:「他们应该是那个韦恩·康斯坦丁的人。你应该也听说过的,就是有一阵老出现在报纸上的那个私家侦探。」
哨兵略作犹豫,晃了晃还被他拿著的手枪:「市民合法持枪的范围里,应该不包括这个。」
「放了吧。」这位州骑警似乎跟这个哨兵挺熟的,「前两天我们头儿还聊到过他,说州里最近抽调了一批人手去配合他执行秘密任务。他在里奇蒙有不少上层人脉,跟比顿家族的关系还很亲近,肯定认识维克多·比顿,手枪根本算不上问题。」
哨兵还在犹豫:「他们刚才还隐瞒目的穿越了封禁区————」
「震荡」这时候已经选择了主动出击:「我们是有任务在身,所以才没有明说的。」
下了马的这位州骑警闻言耸了耸肩膀,桌后的那位哨兵在周围几人的瞩目之中思量了一会儿,然后才摆手做了动作,一直指著「震荡」和「弹弓」的枪口也随即放下:「行吧。做个登记,之后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震荡」果断写了康纳尔的名字,「弹弓」有样学样,顺势给利亚姆留下了不良记录,等到确认被放行以后,「震荡」还忍不住试探著看看能不能再争取一下时间:「其实我们的马车在路上意外出了故障,要是方便的话,我们能跟你们临时借用马车或者马匹吗?」
这个哨兵感觉都有点恼怒了,白色的肌肤瞬间隐隐泛红,旁边的那位州骑警则乐呵呵地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进行安抚,明显更好说话:「我们有个小队今早收缴了一辆来源不明的可疑马车,我看你们好像也不缺钱,就便宜点卖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