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泡在公盘会场,顾瀚也彻底化身专属陪逛跟班,全程陪着苏思怡穿梭在密密麻麻的原石摊位之间。
苏思怡每看中一块毛料,都会停下脚步,认真蹲下身,拿起强光手电细细打灯观察,摩挲原石皮壳、感受沙感纹理、观察雾层走向,一边分析着这石头的好坏,一边耐心给顾瀚科普赌石的专业知识。
这天两人走到一处摆满中小型原石的摊位前,苏思怡拿起一块巴掌大小、皮壳灰白、沙粒细腻的原石,一边打灯一边轻声讲解:“顾瀚,我教你几个最简单的看石技巧,你以后就算自己逛,也能避开大半坑。
赌石第一步,先认场口,行内一直有句话,不识场口,不玩赌石,每一个场口的原石,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皮壳特征和种质基因。”
“那这块是什么场口的料?怎么从皮壳判断好坏?”顾瀚连连问道。
苏思怡轻轻拂过原石表面细密均匀的沙粒,耐着性子说道:“这块是莫西沙场口的料子,莫西沙是公认的种水之王,最容易出高冰种、玻璃种的顶级料子。
你摸它的皮壳,沙粒细腻均匀,不掉沙,这就是典型的老料特征。
打灯你看,光线通透,水头十足,没有浑浊感,内部肉质大概率细腻干净、棉少裂稀,起货效果会特别好。
要是沙粒松散、皮壳干涩,就是嫩料,基本出不了好东西。”
顾瀚跟着伸手摸了摸,果然触感细密扎手,和旁边几块粗糙松散的原石差别极大,多少也是明白了苏思怡说的东西。
苏思怡又随手拿起一块皮薄光滑的原石,继续说着:“你再看这块,是木那场口的料子,木那最出名的就是雪花棉和均匀满色料,业内一直有木那至尊的说法。
它的皮壳偏薄,肉质通透,自带朦胧莹光感,只要皮壳完整、没有深裂,大概率能开出干净温柔的飘花翡翠,特别适合做吊坠,质感温润雅致。”
“那是不是皮壳越好看的石头,里面翡翠就越好?”顾瀚顺势追问。
“那可不一定。赌石最有意思的就是反差感,很多皮壳完美、品相亮眼的石头,看着光鲜亮丽,内里大概率棉多裂杂、种嫩水短,妥妥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还是有一些外皮粗糙、其貌不扬的料子,内里藏着顶级好肉,就像我们开出的那块帝王绿原石,典型的败絮其外、金玉其中。”苏思怡轻轻摇头。
她一边挑选原石,一边持续给顾瀚拆解干货,从皮壳沙感、蟒带走势、松花分布、雾层厚薄,到裂纹走向、场口特征、性价比判断,一点点细致讲解。
“看石头最先看蟒带,蟒带是原石内部有色、有种的直接信号,蟒带连贯顺滑,粗细均匀,里面大概率有色有水。
其次看松花,松花分布均匀、贴合皮壳,说明内部颜色聚拢不发散。
最后看裂,原石不怕棉、不怕杂,最怕深裂、贯穿裂,一旦有贯穿裂,再好的种水颜色也废了,做不了完整首饰,只能切小料止损。”
顾瀚听得格外认真,一边听一边对照摊位上的原石反复观察。
短短几天时间,也是顺利的跃过了小白的门槛,不再是两眼一抹黑的状态。
当然了,顾瀚也不是什么天才,仅仅是入门阶段罢了,比起顶尖的主来说,还是差之甚远。
在苏思怡的专业加持下,两人这几天的选石成功率,直接碾压全场所有玩家。
别人逛公盘,十赌九垮,大多是靠运气赌涨跌。
苏思怡逛公盘,那简直就跟捡钱差不多。
几天下来,苏思怡前前后后一共看中并拍下了八块原石,涵盖莫西沙、木那、后江、达马坎多个优质场口,有适合做手镯的中大料,也有适合做戒面、吊坠的精品小料,大大小小加起来,总共花费刚好一百万出头。
场内不少行家看着苏思怡接连下手,一开始还有人暗自议论,觉得年轻小姑娘胆子太大,百万资金说投就投,肯定要亏得血本无归。
可随着一块块原石陆续送往切石铺开料,所有人的脸色都从最初的轻视,慢慢变成震惊,最后彻底麻木。
八块原石,仅仅三块出现小幅度切垮,只是轻微亏了本金,无伤大雅。
剩下五块全部稳稳切涨,而且涨幅十分可观。
其中两块莫西沙老料,开出了高冰种飘花翡翠,肉质通透,完美无裂,一口气切出四只正装手镯、十几枚精美吊坠戒面。
两块木那料开出了极品雪花棉,种老水足。
还有一块达马坎料子,开出了纯正鸡油黄翡,色泽温润,质感也是非常的独特。
所有原石全部切完后,陈婉婷专门亲自上手,逐一给所有成品翡翠估价。
最终给出的预估总价,直接让顾瀚都吃了一惊。
“思怡,你这一波真的太夸张了。你们前后一共投入一百零几万的本金,现在这些翡翠,保守预估市场价至少五六百万,稳稳翻了五倍以上。
而且这些都是精品高货,不愁销路,随便出手就能快速变现,品相最好的几只手镯,单独拿出去卖,就能回本许多了,更别说其他的东西。”陈婉婷看着摆满一桌子的翡翠,语气里满是惊叹。
她从业几十年,见过无数赌石高手,却从来没见过这么稳的打法。
“说实话,我现在都忍不住想挖人了。思怡,你这一身识玉辨石的本事,太难得了,比我们公司高薪聘请的资深鉴定师还要厉害许多。
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任职?不用坐班、不用打卡,全职负责原石采购,毛料研判就行,薪资待遇你随便开,股份分红我也可以优先给你,绝对不会亏待你。”陈婉婷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看着苏思怡。
面对陈婉婷抛出的重磅橄榄枝,苏思怡只是淡淡一笑,轻轻摇了摇头:“何太太,谢谢您的看重和厚爱,真的很感谢您认可我的能力。不过我对珠宝玉石行业没有太大兴趣。
我学这些只是单纯的兴趣爱好,算是从小耳濡目染罢了。
并且钱多少对我来说不重要,我还是更喜欢海洋生态研究,海洋生物保护这一块。”
听着苏思怡这么一说,陈婉婷也是不好强求,毕竟真的像苏思怡这些家庭出来的主,还是有着自己的坚持。
“嗯,行吧!没事,你这些翡翠,你看是要自己挑选一些加工,还是说都卖给我们公司?”陈婉婷看了眼苏思怡说道。
“何太太,都卖给您吧,这一次有顾瀚弄出来的那套帝王绿首饰,就已经足够了。到时候多出来的料子还能做一些平安扣,回去给几个小家伙。”苏思怡轻声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