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女配快穿后,她风情万种 > 第934章 年代军旅文里的炮灰前妻23
从脸颊蔓延至耳尖,脖颈,红得通透,像被沸水烫过的虾子,青涩又纯情。

他从小便生得好看,从小到大,听过无数旁人的夸赞,早已习惯了旁人对他容貌的认可。

可唯独从阿枝口中说出的这句夸奖,像春风拂过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让他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只是这份暖意尚未留存片刻,脑海中骤然翻涌出尘封多年的阴暗记忆。

好看……

原来这副人人夸赞的皮囊,曾是让他坠入深渊的枷锁。

方才泛红羞涩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一点点变得苍白,连唇瓣的色泽都尽数褪去。

阿枝清晰看见他脸色的剧变,眼底瞬间掠过浓浓的疑惑,心头莫名一紧。

不等她开口询问,薛玉书已经慌乱偏头,匆匆低下头。

只见他慌忙伸手拢回额前的碎发,拼命用发丝遮挡住自己的眉眼与脸庞,像是在遮掩什么不堪的过往,又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梦魇。

“怎么了?”

阿枝放柔了语气轻声道,“好好的,怎么突然要遮住脸?”

少年沉默着,单薄的身躯开始细微地颤抖。

那颤抖很轻,却从头到脚,遍布全身,是刻进骨头里的恐惧与抗拒。

不愿提起的噩梦在这一刻冲破层层禁锢,汹涌而出将他彻底包裹。

许久,他才压着沙哑发颤的嗓音,断断续续,缓缓道出了那段无人知晓的过往。

那是他独自独居的漫长岁月里,最不敢回忆的一段经历。

彼时他年纪尚轻,懵懂单纯,不通世事。

只因为生得清秀好看,便被邻里一个心怀龌龊的中年女人盯上。

对方披着和善的外皮,日日假意温和,背地里却藏着肮脏不堪的心思。

那时父母常年在外,将他独自留在家中,偌大的房子空空荡荡,常年只有他一人。

无人看护,无人撑腰,也无人护他周全。

某个深夜,他睡得深沉,那女人竟胆大妄为,偷偷撬开房门摸进了他的房间。

黑暗之中,恶意肆意滋生。

懵懂少年根本不懂世间险恶,只在混沌的触碰中骤然惊醒,扑面而来的是令人作呕的侵犯与胁迫。

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四肢,他吓得浑身冰凉。

拼尽了浑身力气挣扎,凭着一股求生的韧劲,硬生生挣脱了对方的纠缠,才堪堪护住了自己。

那是险些酿成大祸的侵害,是赤裸裸的恶意猥亵,等同于一场未遂的施暴。

可那又如何?

彼时他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父母都被下放,别人本就对他指指点点,根本没人会帮他。

哪怕面对薛玉书的质问,对方一口咬定就说是关心他。

邻里无人深究,最终这件事只能悄无声息地不了了之。

没有道歉,没有惩处,恶人逍遥法外,只有他被困在那场漆黑的噩梦里,岁岁不得解脱。

那一夜的无边恐惧,从此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夜夜入梦,反复折磨。

久而久之,他心里生出了难以愈合的病根。

他开始憎恶自己的容貌,厌恶这张惹来祸患的脸。

他更怨将他独自抛下的父母。

若是他们在身边护着他,他何至于独自承受这些肮脏龌龊,何至于被世俗恶意狠狠磋磨?

积压数年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温热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顺着他苍白的眼角,一滴滴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高高瘦瘦的少年,此刻浑身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孤傲,只剩下彻彻底底的脆弱与无助像一只无处可依的幼兽,让人心头发疼。

阿枝再也看不下去,心头酸涩泛滥,伸手轻轻张开双臂,稳稳将颤抖的少年拥入怀中。

她用自己全部的温柔与暖意,紧紧裹住他冰凉颤抖的身躯,一遍又一遍轻声安抚,试图抚平他多年的伤疤。

“不怕了,玉书,都过去了。”

她贴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又坚定,字字郑重。

“那些不好的都过去了,现在没人再敢欺负你了,有我在,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你相信我。”

那个作恶的中年女人早就搬离了这片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周遭再也没有了那双龌龊窥探的眼睛。

可刻进骨血里的阴影,却从来没有随着恶人一同消散。

那场漆黑狼狈的噩梦,彻底打碎了薛玉书年少所有的纯粹与坦荡。

自此之后他彻底封闭了自己。

他开始极度抗拒踏出家门半步,畏惧巷子里街坊邻居打量或是带着好奇的目光。

旁人寻常的一瞥,落在他眼里都成了不怀好意的窥探,让他浑身僵硬忍不住心生戒备。

曾经干净明朗的少年,硬生生把自己困在了一方小小的屋檐之下,活成了旁人眼中孤僻寡言的宅男。

无人知晓,这个常年闭门不出的少年,骨子里藏着惊人的才情。

他饱读诗书,文笔清丽又细腻,笔下的文字温柔又有力量。

多篇文章屡次登上地方报刊,靠着一笔一划的文采,攒下属于自己的稿费,默默支撑着独处的岁月。

他本是眉目清隽,身姿挺拔,本该站在阳光下被人夸赞瞩目,却因为一场无端的恶意,甘愿藏于阴暗,隔绝了整个世界。

此刻,沉浸在阿枝温暖的怀抱里,积压数年的寒凉与恐惧,才一点点被温柔慢慢平复。

屋内安静无声,只有少年浅浅细微的呼吸声。

薛玉书紧绷颤抖的脊背渐渐松弛下来,他微微侧头,轻轻将单薄的下巴抵在阿枝柔软的肩头。

刚刚哭过的眼尾泛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阿枝的颈侧。

那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又轻又哑,裹着化不开的委屈与惶恐,如同可怜兮兮的幼兽。

“那你可以不要去相亲吗?”

他字字恳切,带着近乎卑微的哀求,指尖微微攥紧了阿枝的衣角,力道轻得不敢惊扰她却又固执得不肯松开。

“我真的不想你离开,这里冷冷清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