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女配快穿后,她风情万种 > 第915章 年代军旅文里的炮灰前妻4
王妍笑着安抚轻轻拍她的手。

“不麻烦,你放心,这是政委私下托我找的人,不敢对外公开招工。”

“对外就说你是政委老家的远房亲戚,过来投奔的,暂时暂住这边帮忙照看孩子,对外称你是他表姐。”

“如今时局敏感,这类雇人照看的活计,明面上是不允许的,容易被人扣上剥削的帽子,你切记守好嘴,别多说多错。”

“你的身份无需隐瞒寡妇的事实,这般身世柔弱,反倒更能让人怜惜,少惹是非闲话。”

阿枝牢牢记在心里,拎着简单的破旧包袱郑重点头。

“我记住了,多谢嫂子叮嘱。”

安顿好一切,阿枝独自来到政委家的四合院。

政委独子名叫薛玉书,听闻是容貌俊朗,一表人才的少年。

只是性情阴冷孤僻,不喜见人。

她进门许久,偌大的院子冷冷清清,始终不见人影。

王妍临行前千叮万嘱,告诉过她薛玉书性情乖戾敏感。

之前安排来帮忙的人,只因随意触碰他的私人物品,或是贸然打扰,便引得他骤然发狂,暴怒之下失手将人头部打伤。

下乡的苦难,彻底摧毁了少年的心境,让他变得阴郁偏执,喜怒无常。

空旷的四合院里落满灰尘,处处冷清寂寥,透着一股常年无人打理的荒芜与死寂。

阿枝将手中唯一的破旧包袱轻轻放在角落,抬手将散落的碎发仔细扎好,挽起袖口。

她看着满院尘埃、堆积的杂物,眼底平静无波,默默弯腰,一点点开始打扫这座空旷、清冷、沉寂的孤院。

往后这里便是她无依无靠的余生里,唯一的安身之处。

扫帚摩挲青砖地面,沙沙的轻响隔着薄薄木门一层一层渗进里屋。

还有水盆换水的叮咚声,抹布擦拭窗沿的细碎动静,此起彼伏,半点藏不住。

薛玉书蜷在堆满书本的书桌前,指尖捏着钢笔,笔尖悬在纸页上空,半天落不下一个字。

那些细碎的声响无孔不入,任凭他怎么捂住耳朵、强迫自己沉下心,都没办法彻底忽略。

他心里清楚,父母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又安排了人过来打扫照料。

一股浓重的厌倦感顺着胸腔往上翻涌,眉头死死拧成一团。

以前来照顾自己的人,一个个聒噪啰嗦,眼神里藏着打量与同情。

每每靠近都让他浑身紧绷,烦躁得近乎窒息。

院子外头忽然飘来一段轻轻软软的小调,调子舒缓温柔,是乡下随处能听见的民间歌谣。

女声清甜细腻,混在打扫的声响里,硬生生给这座死寂冷清,常年只有灰尘相伴的四合院添上了鲜活温热的烟火气。

薛玉书心头微动,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起身放轻脚步挪到门边,悄悄拉开一道窄窄的门缝往外偷望。

他原本预想门外又是一个年岁不小的中年婶子,可视线落去的刹那,整个人都顿住了。

秋日暖融融的阳光斜斜铺满整个院落,金光落在少女单薄的身影上,勾勒出柔和朦胧的光晕。

她一身洗得发白的淡蓝短衫,搭配朴素深灰直筒长裤,布料宽松,却半点遮不住纤细窈窕的身段,不盈一握的细腰盈盈收着。

乌黑长发随意挽了个松松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风轻轻晃动。

等看清她完整的样貌,薛玉书心神骤然一晃,指腹不自觉松了力道。

抵着的木门“咔哒”一声,直直向内敞开大半。

院里干活的阿枝听见身后门板响动,闻声猛地抬眸回头。

四目相撞的瞬间,院子里所有细碎声响仿佛瞬间凝固,连风都停在了半空,周遭安静得落针可闻。

少女身形纤细窈窕,生了一双狭长柔媚的狐狸眼,眼尾微扬,下侧一颗精致泪痣点缀,一白一褐对比鲜明,清丽又带着挥之不去的温婉媚色。

阿枝率先从猝不及防的对视里回过神,慌忙抬手拢了拢散乱的鬓发,指尖微微发紧,脸颊浮起一层淡淡的薄红,上前半步轻声自我介绍嗓音软乎乎。

“你好,我叫宋伊,政委安排我过来打理你的衣食起居,往后这段日子,还请多多指教。”

话音才刚刚落地,薛玉书没有半句回应,抬手“砰”地一声关上房门,隔绝了两人对视的视线。

阿枝僵在原地,一时手足无措,指尖死死攥住衣衫下摆,心口微微发堵。

一阵秋风卷着枯黄落叶飘来,轻轻落在她的肩头,她孤零零站在空旷的院子中央,身影看着格外落寞孤单。

屋内,薛玉书背靠着冰凉门板,脑海里反复回放方才少女抬眸望来的模样。

狭长狐狸眼,眼尾那颗小巧泪痣在日光下清晰晃过,心脏不受控制地骤然加速。

砰砰的撞击声清晰得连自己都能听见。

他心绪纷乱,下意识走到窗边,撩开薄薄窗纱一角,静静俯瞰院中身影。

只见阿枝慢慢挪到青石石凳旁坐下,垂着头呆呆出神,想来是方才他骤然关门的举动,着实把她惊到了。

安静坐了片刻,她缓缓抬起双手,紧紧攥成小小的拳头抵在胸前,像是在默默给自己打气。

片刻后站起身,重新拾起墙角的扫帚,安安静静继续打扫院子。

等阿枝将整个四合院里外收拾得一尘不染,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她连忙擦干净手上的水渍,快步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衣着得体,气质温和的中年妇人,正是薛玉书的母亲张怀英。

张怀英抬眼看清门前的阿枝,当下微微一怔,眼底浮出几分惊艳。

少女生得实在清丽动人,单薄温柔,让人看着便心生好感。

“你就是宋伊?”

张怀英缓过神,温和开口询问。

“是我,阿姨您是?”

“我叫张怀英,是薛玉书的母亲,王妍先前已经和我打过招呼,往后就辛苦你照看玉书,对外你就说是他远房表姐,免得旁人多嘴闲话。”

“张阿姨快请进,我给你倒杯水。”

阿枝侧身让出道路。

张怀英迈步走进院落,目光扫过四周,不由得暗自惊叹。

昨日进来还遍地枯叶、杂草丛生的院子,此刻地面清扫得干干净净,连片落叶都找不到。

角落那块荒芜空地,丛生的杂草也被连根除得干干净净,石板缝隙都擦拭得发亮。

她实在没想到,这般纤细单薄的小姑娘,做起活来竟如此利落能干。

阿枝端来一杯温热的白开水,轻轻放在石桌上。

“阿姨喝水。”

张怀英接过水杯笑意温和。

“真是个勤快孩子,有你照看玉书,我心里总算踏实不少,我儿子性子比较特殊,对自己的私人领域格外偏执,希望你多担待些。”

“平日里除了他的卧房,院子、客厅、厨房你都可以随意收拾,另外两侧还有两间闲置厢房,你挑一间喜欢的常住就行。”

阿枝心底其实对薛玉书孤僻古怪的过往充满好奇,可转念一想这是人家的私事,贸然打探未免失礼。

“我记下了,多谢张阿姨体谅。”

见她神色隐约带着几分忐忑,张怀英放缓语气宽慰。

“想必你也听说过之前的事,玉书失手打破了前一个照料人的头,你不用害怕,那事实属意外,是那人偷偷溜进他房间,想要私藏他的物件,玉书一时气急才失了分寸,只要你不擅自踏进他的卧房,绝不会出事。”

“好,我一定牢牢记住。”

说罢,张怀英走到薛玉书紧闭的房门前,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

“玉书,妈来看你了,出来打个招呼吧。”

房门里头静悄悄的,没有半分回应。

张怀英望着紧闭的房门,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敲门。

转瞬她收敛好低落情绪,从衣兜掏出十块现金,还有一叠粮油布票,一并递到阿枝手中。

“这是一周的生活费,米面蔬菜、日常用品都能置办,钱票不够了你随时同我说,我每星期都会过来补给,若是做好饭菜他不愿出门,你就把吃食放在他房门口,饿了他自然会自取。”

阿枝小心接过钱和票据,妥善收进贴身口袋颔首应下。

“我明白了,张阿姨要不要留下来吃顿晚饭?我现在就去买菜准备。”

“你知道附近菜市场在哪吗?”

阿枝眨了眨那双带泪痣的狐狸眼,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丝茫然。

张怀英忍不住轻笑出声。

“正好,我顺路带你认认路,晚饭我就不留下了,家中还有琐事等着处理,原本我们是想让玉书同我们住在一起,可他厌烦人多嘈杂,执意要待在这处四合院,往后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阿姨。”

阿枝心底暗自庆幸,在这里包吃包住,每月还有三十五块工钱,比起在村里受王德娟的气,已经是天大的安稳。

更何况张怀英出手大方,一周十块生活费,足够顿顿吃上荤腥。

当天傍晚,阿枝循着原身刻在记忆里的厨艺,炖了一锅油亮软糯的红烧肉,又清炒一盘脆嫩青菜,饭菜香气满满填满整个院子。

想起往后总要朝夕相处,不能一直这般疏离僵持。

她端着两碗饭菜走到薛玉书房门前,指尖轻叩木门,嗓音温柔软糯。

“薛玉书,吃饭啦。”

轻柔的女声顺着门缝钻进屋,薛玉书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别扭不适。

他想像从前一样,充耳不闻,装作屋内无人。

可门外的敲门声一下接一下,没有半点停歇的意思。

大有他不开门便一直敲下去的架势,连绵不断的声响搅得他心头烦闷焦躁。

“吱呀——”

木门向内拉开,薛玉书立在门框正中,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阿枝抬起、轻轻叩门的纤细小手上。

他许久没有修剪打理头发,额前乌黑碎发垂落,遮住大半张脸颊,可周身干净清爽,半点没有沉闷邋遢的油腻气息。

露在外的下半张脸轮廓生得极好,高挺笔直的鼻梁,薄淡紧抿的唇,下颌线条锋利清晰。

搭在门框边缘的手掌骨节分明,冷白修长,自带清冷单薄的少年美感。

阿枝脸颊泛起淡淡的绯红,透着几分腼腆局促,轻声开口。

“我特意做了红烧肉,味道很不错,喊你一同吃饭。”

薛玉书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冷声道,“不吃,我不饿,你自己吃。”

话音落下他便抬手准备关门,阿枝心里一急,下意识往前挤了半步。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不足十厘米,他清晰嗅到少女身上淡淡的干净皂角花香,气息清浅柔和,陌生却并不让人反感。

薛玉书一时怔在原地。

阿枝趁机抬起小巧的脸蛋,声音微微发颤固执地说道,“王嫂子和张阿姨托付我来照看你,我得尽责,你要是不肯吃饭,那我也不吃了,我拿了工钱,就该做好分内的事。”

从前那些来照料他的人,全都巴不得他闭门不出,不用一同吃饭。

这样剩下来的饭菜便能私自打包带走,从未有人会为了让他吃饭这般执拗。

薛玉书回过神,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眉眼间覆上一层淡淡的疏离。

“你既然清楚是拿钱办事,那我现在不想吃饭,你大可不必多管。”

薛玉书心底暗自轻叹一口气。

他方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还是那么不耐烦。

以为自己把话说到这份地步,阿枝再执拗也不会再死缠烂打。

可眼前的小姑娘半点没有退让的意思。

她就那样静静站在他面前,一双天生勾人的狐狸眼清澈透亮,睫毛纤长柔软,轻轻一眨一眨,直直凝望着他,带着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

薛玉书刚蹙起眉,正要再次开口婉拒,下一秒变故陡生。

方才还强撑着倔强的小姑娘,眼底骤然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泪珠来得又快又急,瞬间盛满眼眶,摇摇欲坠。

不等薛玉书反应,阿枝猛地抬手捂住脸颊,肩膀微微一塌,竟是直接委屈地哭了出来。

细细软软的哭声闷闷从指缝间溢出,又轻又委屈,听得人心头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