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汾城外,黄巾俘虏遍地皆是,刘仁第一时间将向母亲问好报平安的书信写好,命情报卫的人带去,之后便在大营里查看这一战的战报。总的来说确实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自己这边阵亡不足百人,也没有重伤的,都是些轻伤,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的,并且大多数阵亡士兵都是在汾河东岸设伏的部队,被黄巾追击时为流矢所杀,相反,这一战斩杀黄巾八千余,俘虏六万余,缴获物资无数。
杜远此前抢夺的财物可算都便宜了刘仁,按功奖赏了各部官兵,派发了阵亡抚恤后,都还剩下很多。不过六万多人每天的开销可也不小,虽然有临汾县令提供的粮草,但是肯定也不能一直这么把俘虏给养下去呀。所以刘仁打算从这批俘虏里面选拔精锐来扩军,这一次的黄巾起义,确实为后来的诸多诸侯提供了大量兵员,如曹操,就从俘虏的三十万青州黄巾里面挑选了十万,组建了日后名震天下的青州军,虽然军纪是不怎么好,但战斗力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刘仁深知一口不能吃个胖子的道理,何况一次性扩军太多自己也养不起,刘仁计划除了补充战损兵员以外,再额外扩充三营战兵,一营辅兵,合计四千人,而且这四千人一定要是身家清白的人。
于是刘仁命俘虏挖了一个大坑后,召集所有俘虏在大坑边上的一块大空地集合,告诉所有俘虏:凡有凌虐百姓,逼淫妇女的人,该杀;凡有抢夺百姓钱粮的人,主动承认,可免死,否则一经查证,该杀;举报属实则奖,隐瞒不报查证则连坐。一场浩浩荡荡的整风行动在黄巾俘虏中开展了起来,刘仁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用这一坑的人头让这批黄巾俘虏充分认识到了军纪的重要性,而刘仁自己的部队实际上一直执行的都是七禁令五十四斩,故而对于黄巾所犯之事,也是十分的瞧不起。不过还好,整风过后,刘仁发现大部分犯事的其实都是杜远的嫡系人马,绝大多数的黄巾军其实还是良善百姓,只不过被杜远蛊惑,从而被利用罢了。
斩杀了凌虐百姓,逼淫妇女的人,又将抢夺百姓钱粮的人按照抢夺数量、价值统计,发往官府,由官府定罪后,刘仁从剩余的将近五万人中,补充了之前的战损之后,层层选拔了三千精锐战兵,一千精锐辅兵。这批俘虏绝大多数都是并州北地五郡的人,因受边关战乱离乡南下,所以才更容易受到黄巾的蛊惑,常年在边塞生活并生存下来的人身体素质非常不错,并且边塞的人大部分都擅长骑马,如果不是因为钱粮不足,没有地盘,刘仁真的很想多扩充些军队的。
不过过犹不及的道理刘仁也懂,所以其余的人,则统一交由了临汾县令安排,该发回原籍的给足路费后,刘仁从缴获的物资里面额外给每人多发了些钱,然后安排回到原籍,而愿意留下来的人则由官府进行安置。如此一来临汾县令捞到了政绩,对刘仁的一应军需也是更为殷切,而刘仁的实力也扩张不小,你好我好大家好,这点道理刘仁还是懂的。
扩军之后,刘仁所部现在有一旅五千步兵,一营一千辅兵,一卫一百情报人员,八组三十二骑兵,差不多这也是刘仁目前所能供给的上限了,不过这对只靠家族支持,暂时还没有地盘的刘仁来说,也很不错了。刘仁将自己嫡系部队里面的基层将领提拔安排到新招募的部队中领兵,随后又花了三日时间完成了初步的整编,本来打算在去甘陵的路上一边行军一边练兵的,结果给父亲的书信还没发出去,就收到了母亲返给自己的家书,除了一些嘘寒问暖之外,母亲还告诉自己父亲升官了,从甘陵国相,升到了九卿之一的宗正,并且已经进洛阳入职了,兄长刘和也随着父亲一起去了洛阳,在宗正府谋了一个差事,但对于刘仁的安排,却是只字未提。
刘仁略有些落寞的耸了耸肩,但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刘虞的这一变动倒是打乱了刘仁的计划,现在甘陵肯定去不了了,不过从好的一面看,自己这一次击败黄巾,临汾县令早已经将捷报发往了洛阳,现在朝中又有父亲在的话,至少不至于有人敢压功了吧。想了一想,刘仁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给父亲去一封信,详情讲一下此战的情况,以及自己目前的实力,相信以父亲的政治眼光,肯定明白有一只军队在外,对于他在朝堂的地位也是一种保障,前提就是自己一定要向他示诚示弱,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他的儿子。
接下来的日子一下子轻松了下来,刘仁暂时屯军临汾,等待朝廷的安排,平日除了练兵就是练兵,之前击败的杜远黄巾余孽也有好几股还在河东北方各地流窜,其中不乏声势较大的,给地方造成了不小的祸端,刘仁也会令陈勇带人前往助阵平乱,刚好也以战练兵。这一日,陈勇又带队出去了,刘仁在军营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于是在临汾城内闲逛,偶然发现东市集正大排长龙,好奇心驱使着刘仁前往查看,发现原来是有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医师在义诊。
刘仁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此女子穿着素衣,虽是坐着,但仍可见其身形苗条,大眼睛,皮肤如雪,容貌甚是秀丽,尤其是其问诊时,时而抿嘴微笑,时而眉头微蹙,看着十分舒服。虽然这名女子不是绝色,但却深深的吸引住了刘仁的目光,就这样,女子在细心问诊,刘仁在一旁陪站,不知不觉之间,竟已是黄昏。
当最后一个看病的人走了之后,女子好奇的看着刘仁道,“你这人好生奇怪,在这里看了一天了,难道是想要学习医术吗?”
刘仁一愣,下意识的答道,“不是,我在看美女。”
女子不解看向刘仁道,“什么美女?”
刘仁暗道好险,还好这时代还没有美女这种称呼,不然岂不是要被认为是在调戏对方了,看看四周,居然已接近黄昏了,想不到自己两世为人,竟然还如此失态,真是单身狗的悲哀呀。刘仁稳了稳心神道,“所谓美女,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姑娘正是如此,又道是‘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联想至此,所以失神,还望姑娘莫怪。”
这名女子听了刘仁的话后,脸上惊喜莫名,“公子前面所说,是出自诗经的国风,卫风硕人一篇,但是后面这句‘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我却没有听过,请教公子,是出自何处呀。”
刘仁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自创,自创的”。心头大骇,一不小心剽窃了曹植。
这名女子听到是刘仁自创的之后,更加惊喜,急切问道,“那不知公子可否告知小女子全文?”
刘仁心想怕什么来什么,“额,这个,‘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所以嘛”
“咦,此句甚妙,也是公子自创的嘛,不知是否也有全文呢?还望公子不吝赐教。”
“啊?这个,额”看着一脸认真的女子,刘仁冷汗直冒,感觉自己都快被问傻了,这不过就是随口一说嘛,自己又不是专修古诗词的,哪记得住这些全文呀,能记住这些经典词句都还是多亏了九年义务教育的福。假装看了看天色,刘仁说道,“天色已晚,不如改日再谈如何?”
“啊,已经这么晚了呀,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爹爹可要着急了。”这名女子也看了看天色,发觉此时已有些昏暗,也着急了起来,匆匆忙忙的转身离去。看着女子离去的身影,刘仁顿时松了口气,但心头也升起一丝失落,突然,这名女子又快步折返而来,有些气喘的对着刘仁道,“对了,差点忘记说了,我叫蔡琰,现在跟爹爹住在县令府上,你明日记得来找我呀,对门房报我的名字哦。”然后蹙眉又想了想道,“对了,你叫什么呀,住在哪里呢,万一你不来找我的话,我可得去找你哦。”
刘仁人都麻了,虽说女子去而复返还是挺让人高兴的,但是来邀请他去说诗就不是那么高兴的事情了,刘仁下意识的回答道,“我叫刘仁,住在城外军营,不过”
“城外军营,刘仁,好的,我记下了,小女子告辞。”不等刘仁说完,蔡琰又急匆匆的走了。看着再次远去的女子,刘仁哑然失笑,这女孩,挺有意思的,等等,她说她叫蔡琰!难道是蔡文姬!!不会这么巧吧,刘仁心头微惊,看来明日有必要去一趟县令府了。
与此同时,已经走到县令府门口的蔡琰冷不丁的惊叹了一声,“呀!”,倒是把在门口翘首以盼的老父亲给吓了一大跳,“昭姬,何事如此惊慌呀。”
“啊,爹爹呀,没事没事,天色有些黑,不小心绊了一下。”看着在门口等待的爹爹,蔡琰高兴的迎了上去,心里却是在想,“城外军营,刘仁,难道是那个大破十万黄巾的刘仁吗?看来明日有必要去一趟军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