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人。
少爷所中之毒很可能就是我在太医署一本古籍上看到的一张残方。
那书还是一百多年前邺王进献的,经年累月,书的内容已经残缺不全了。”
祁川解释道。
“我猜邺城皇宫里很可能有那书的全卷,里面也许会有解毒的办法。”
李夫人缓缓合起眼睑:“说不定那毒就是东夏的贼子做的好事,晨曦没了武功,现在还什么都不记得了,正中那帮贼子的下怀。”
“毒是谁下的这我不知,但是当务之急是弄到解药给少爷解毒。”祁川提醒李夫人。
“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你此去可要万般小心!”李夫人叮嘱祁川。
李夫人看着祁川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刚刚说许宸明中的毒是东夏干的,因为东夏是最不想许宸明好的,她们一直认为下毒和杀手都是东夏的手笔。
但是现在细想想,漏洞百出。
为什么他们不直接毒死许宸明,而是让她失去记忆和武功?
毒不致命,也就是说他们不想许宸明死,但是又派了杀手来灭口,难道下毒和刺杀的不是同一批人?
李夫人打定主意,决定派人去好好调查一番。
她叫来鸦隐,将疑惑告诉了他。
本来许宸明最大,但是她现在失忆了,此事不能说与她听,沈昕雨也不在,李夫人只能同鸦隐讲。
鸦隐听后,将此事放在了心上。
“是应该好好查一查。”鸦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伤害少主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鸦隐平日里少言寡语,李听雪并不了解鸦隐的脾气性情,她只知道鸦隐是陛下分给许宸明的护卫,只当他是普通的忠心护主。
“你平日里跟在晨曦身边,要多加小心。如果下毒和刺杀是不同的人干的,那个一心想要晨曦死的人定还会派人来找晨曦。”李夫人叮嘱鸦隐。
“我会多加注意的。”不用李夫人提醒,所有和少主有关的一切在他心里都是重中之重。
鸦隐回到许宸明的院子,看见李云意刚把煎好的药倒进碗里,准备端去给许宸明。
李云意因为勤快能干,被管家分到了许宸明的院子里做粗使丫鬟,没几天就被许宸明提拔做了大丫鬟,成了院子里的管事。
“给我吧。”鸦隐从李云意手里接过药碗,又拿起来一个碗,将刚煎好的药倒了一点出来,自己喝了下去。
这是他最近一段时间养成的习惯,自从他知道许宸明中了毒,凡是许宸明吃的喝的,他都要亲自试过才放心让许宸明吃。
虽然不确定许宸明中毒是不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吃食,但鸦隐觉得他亲自试过更稳妥。
推开房门,鸦隐一眼就看见许宸明正倒在床榻上小憩。
鸦隐目光变得柔和,也更加小心翼翼,走到床榻前,轻轻拍了拍许宸明的肩膀,将她叫起来喝药。
许宸明用勺子搅着药,皱着眉头一口一口地喝着。
这啥玩意咋这老苦。许宸明在心里无声吐槽。
“许久不见昕雨了,她干啥去了?”许宸明抬起头问鸦隐。
她好像就重伤昏迷刚醒来的那段时间跟沈昕雨说了几天话,然后就再也没见到过沈昕雨的身影。
“沈姑娘去找她师父了。”鸦隐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她师父?”许宸明满脸问号。
“不错,就是少爷前些年一直跟随的那位道长。沈姑娘是他的关门弟子。”
鸦隐脸不红心不跳的胡说八道。
根本就没有什么道长,沈昕雨现在做的事也不能暴露,失忆的少主也不宜知晓太多。
反正也没人找他对质证明,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原来是这样。”许宸明信以为真。
许宸明好不容易喝完了苦不拉几的药,拿起书来准备看。
鸦隐看着许宸明心疼。
自从少主说要去考什么官,就这样日日苦读。
他不会质疑少主的任何决定,但他就是见不得少主受累。
“少爷,自从您决意参加科举,就一日也没休息过,把自己累坏了怎么办?休息一段时间,出去玩几天吧。”
许宸明想想也是,她好像是有日子没出去了。
清怀府
许宸明听了鸦隐的话出来玩,清安县能玩的都去过了,所以来了清怀府。
许宸明坐在马车里,拿着书在看,李云意在马车里伺候许宸明,鸦隐在外面驾车,再加上李府的家丁护卫,一行人浩浩荡荡。
许宸明乘坐的马车很大,坐累了还可以直接躺在床榻上,日常所需一应俱全,其内部豪华程度,堪称古代版房车。
许宸明等人到了清怀府后便找了一处客栈暂住,稍作休息后,许宸明便去了最大的酒楼吃饭。
一是为了尝尝当地的特色菜,二是想听听最近的新鲜事图个乐子。
刚迈进酒楼的大门,小二就热情的迎上来,见许宸明衣着华丽,气度不凡,认定了许宸明是个大金主。
“这位客官,可要雅间安置?”
“不必了,一楼就行。”许宸明领着人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坐下,“小二,你们店里最好的酒菜弄上一桌。”
鸦隐扔给小二两锭银元宝,“剩下的都是你的赏钱。”
小二拿着银子乐得开了花,“客官您稍等,小的这就去安排。”
不一会儿,小二端了一壶茶来,倒出一盏,光是凭借茶香,就知道这是上好的茶叶冲泡的。
“小二,等着上菜怪无聊的,给我们讲讲最近的稀罕事打发打发时间。”
许宸明看着鸦隐手里的茶说道。
鸦隐先一步喝了一盏小二端来的茶,然后才又给许宸明倒了一盏。
这些细节都落在许宸明眼中。
她印象里,从第一天见到鸦隐开始,自己的吃喝,鸦隐都会亲自试过才给她吃。
小二讲的眉飞色舞,许宸明听得津津有味。
不管是什么时代,八卦都是人的天性。
许宸明心满意足的从酒楼离开,酒菜好吃,八卦也有意思。
月明星稀
许宸明躺在床上,想着白天从酒楼里听来的消息。
东夏国皇帝最宠爱的妃子,褚师嘉禾,没有家世,也没有孩子,连个公主都没生出来。
但是陛下就是宠了她整整十年。
在杀人不见血的后宫里,没有自己亲生的孩子还能盛宠不衰,这个景贵妃,不简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