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要兵分两路了。”走出一段距离,王志纯对着派蒙她们说道。这时候沙漠吹起了风,裹挟起沙尘,但在王志纯的念力作用下,风沙和高温无法侵扰到他们。此刻已经是傍晚,日落的黄昏披洒在王志纯身上,令他沉静而不容动摇的面容更加明亮。
“派蒙,嫣朵拉,你们俩通过传送仪前往联合作战基地,找到公安部的办公楼层,要求他们在失踪的报案里翻找村长提供的失踪镀金旅团的名单,着重关注这些人失踪的时间。”王志纯说道,“我和申鹤、花散里前往活力之家探查一下。”
“嗯,好。不过如果没有像样的结果怎么办?毕竟沙漠地广人稀,沙漠民又都各自为营,假如一整支镀金旅团都消失了,其他人大概只会兴高采烈地吞下他们留下的资产,而不会有心思报案吧?”派蒙问道。
“那就顺便参观一下基地就好,反正你们也没去过,正好看一看。”王志纯耸了耸肩,“‘有枣没枣,打三杆子’嘛,万一是一条有用的线索呢?”
“行吧,那就再见啦!”派蒙挥挥手,“你们也要注意安全,虽然志纯是很强,但是防患于未然嘛。”
说完,派蒙和嫣朵拉用各自的终端便设定了坐标,发生了信号。很快,一条传送通道便打开,两小只钻了进去。
“走。”王志纯发动了大宇宙真空战法,带上申鹤和花散里,按照纳西妲给的地址传送到了活力之家附近,暗地观察。两个姑娘也抓紧时间,在观察的同时将人造圣遗物装甲装备上,随时可以鼓动台风般的风力的风车腰带完成了预热。
“这种地方居然有镀金旅团保护?”花散里将一只纤细的探测器伸出去,洞察了场面,“志纯大人,或许我们来对了呢。”
“不,没有来对。”王志纯背靠着石头,发动破妄心眼,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然后便肆无忌惮地扫视起来。那些佣兵里有个别灵感敏锐的家伙只觉得有点毛毛的感觉,忍不住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里很可能只是一个中转站,或者是障眼法——我没有看到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王志纯关闭了破妄心眼,若有所思,“包括这些佣兵,也没什么异常。”
“唉,早知道就不用电磁穿甲炮了,用斯派修姆光线射线炮将那个切片打个半死,捞上来拷问多好。”花散里叹口气,“这样我们就不用在这里徒劳地搜寻了。”
“那不现实。”申鹤泼了盆凉水,“博士的真正威胁不在于他的力量,而在于超乎常人的智力。谁也不能保证他会不会掏出什么强力的机关,在被关押的时候给我们来个狠的。全力以赴,彻底消灭才是最保险的。”
“也是。”花散里也不再懊恼,“志纯大人,我们要回去吗?还是再寻找寻找?”
“不要急,我们在这里留个眼睛。”王志纯向广域静默号发生一道命令。一分钟后,在很远处,一架运输机关悄然降落,释放了一台水滴一样的掠地侦查机关。接着,这台专门以超高速和强悍的装甲闯入敌阵,完成侦查任务的机关便悄悄地来到了王志纯三人身边。
“我们在这里留一个眼线,监视这群家伙。”王志纯笑了一下,“同时我还派了另外两台侦查水滴在阿如村附近以及显圣厅门口监视。只要愚人众有露面,它们就会跟上去,挖出愚人众的据点。届时,哼哼哼……”
王志纯低笑两声,花散里和申鹤也不禁莞尔——届时战力凌驾于雷电影之上,足以摧城毁国的光之人将会把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打成臊子口牙!
在各国密布间谍的愚人众自然知道王志纯有着足以战胜魔神的力量(至于这份力量究竟有多强大则是未知的),那么以博士那卓然超群的智力水平,又怎么会在自己尚且未能有抗衡力量的现在去做任何有可能将自己暴露在王志纯面前的事情?
若曾经名为赞迪克、现在叫多托雷的自私自利的切片混蛋们是如此轻狂的家伙,那么他们早就已经被各路饱受其害的仇家弄死了,何至于直到现在,也只有一个切片在须弥城被王志纯击毙,另一个倒霉的切片路过伏击地点、被猎黯司令部击毙了呢?
所以,对多托雷而言,想要在不和王志纯正面接触的前提下达成得到神之心以及完成制造神明的目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一群白手套——对一个经常做实验的人来说,想要接触有害物质,可不就要用点蜿蜒曲折的手法吗?
固然,那群不服气草神、妄想着让赤王复活的痴人们已经沦为了博士搅动局势的工具,但是就像是沙漠里的黄沙一样,这些乌合之众只有数量,没有质量。为草神的治下带来恐慌固然绰绰有余,想要逼迫她到妥协的地步则力有未逮。
因此……
“这一批次的改造人里,只有不到三分之一达到了预期。”一处隐秘的实验室里,一个儿童样貌的小孩穿着白色的大褂,却用成年人的语气说话。他的目光里虽然丁点孩童的天真,但更多的是足以令身经百战的战士脊背发凉的好奇和疯狂。有趣的是,他长得像多托雷的儿童版。
而他所说的那一批次的改造人,则是三十个躺在了手术台上赤身裸体、精瘦强壮的男人和女人。而在手术台侧的标签上则明明白白地写明了他们的来历——教导一营。
“就算同样是我,也不得不说,你的改造过于激进了。”另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人说道,此人正是当初在净琉璃工坊和王志纯战斗的两个切片之一,“将随时散发着致命辐射的炉子塞进人的体内,能在你将保命的细胞强化手术做完前保持生命的人类可不多啊。”
“确实啊。”看着二十多具正在强烈的辐射下化作脓水的人体,小孩多托雷赞同地点了点头,“但是唯有在这种级别的辐射中完成的细胞强化手术,才有资格自如地驾驭辐射的力量,成为可以瞬间杀死半径七十公里内的一切普通生物的天灾啊。”
【博士】们的杰作之一——细胞强化手术可谓是生物工程学的丰碑。这种手术能够活化细胞分裂,并引导基因的快速变化,使一个生物在活着的情况下完成足以跨越亿年的进化迭代,适应各种极端的环境和力量,就像是草之龙阿佩普一样。
其原理大概和自然界有点像——对细胞进行自然选择、优胜劣汰。拥有能够适应极端环境的基因的细胞会通过分裂替代无法适应环境而死亡的细胞,然后博士会引导它们组成一个可以自洽的生物体。
但是这种手术唯有一个缺陷——那就是对受术者的生命力有着很高的要求。博士们没有耐心和对生命的尊重,为了让基因快速完成迭代进化,往往会让手术在最极端的环境下完成。如此固然提高了无法适应环境的细胞的死亡速度,为新的细胞的诞生腾出空间,但是也很容易出现在进化完成前,所有细胞都死亡的事情。
所以实验体就必须要在能够适应极端环境的基因诞生前在极端环境里坚持不死,就像是追杀一样——在抵达“安全屋”前,实验体要和死亡赛跑。被追上的话,可就要丢命了。
“失败品的大脑可不能浪费了。”中年多托雷看着一边的培养罐里的三十颗大脑。在进行细胞强化手术前,这些大脑是必须取出来的——大脑构造特殊、功能复杂,不能通过细胞强化手术完成改造,而是要附加机械部件,强化部分功能。
“你要拿它们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