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南看着纪松那副殷切的表情,许久,他笑了笑,“不管你保证与否,我都没打算让夏儿知道你的存在。”
“”纪松心中瞬间弥漫起了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纪先生。”傅司南从椅子上起身,两手自然落入裤袋,俯视着纪松,“杀人就得偿命,况且,我从来信奉只有死人的嘴才会牢靠。”
傅司南说这话时,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说是笑,可那笑却叫纪松有些毛骨悚然。
“你别乱来,如果让夏儿知道——”
“你觉得,我会让她知道?”
纪松的话没说完,就已被傅司南出声打断。
听出傅司南口吻中的决断,纪松只觉一股寒意瞬间爬上了他的脊椎,他说话的声音都在抖,“你若是动了我,夏儿迟早都会知道!”
闻言,傅司南冷笑了一声,他冷冽的目光微沉,“我既然有这个打算,自然有办法不让她知道。”
纪松知道,傅司南说的一点也不假。
以傅家在江城的地位和实力,想要瞒掉一个人的消息,简直是易如反掌。
本想着利用女儿让傅司南有所忌讳,没想到,到底是他低估了傅司南的手段。
思及此,纪松咽了咽口水,除了求饶似乎他也没有别的办法,“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
傅司南从裤袋里掏出了那枚老旧的打火机。
打火机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掌中来回被把玩。
吧嗒,吧嗒。
一声声叩得纪松的心脏尖尖都在颤抖。
良久,傅司南再次阖上打火机的翻盖,蓝色的火焰被吞灭,他抬眸,沉沉看着纪松,“要留你一命,不是不行。”
傅司南离开base酒吧已是傍晚七点多。
上官璟坐在驾驶位,看了眼系上安全带老神在在坐在副驾驶的傅司南,有些欲言又止。
察觉到驾驶位上投来的那股意味不明的目光,傅司南转头看向上官璟,“有话就说。”
上官璟见状,也没藏着掖着,“纪松那边,你确定要这么做?”
傅司南扭头,将视线投在了车窗外的车水马龙之中,“对。”
“若是让小嫂子知道了”
“所以事成之后,我才要把他送去南非,不是吗?”
上官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送去南非,万一让他有机会能回来,让小嫂子知道了——”
“上官。”傅司南出声打断了上官璟没说完的话,“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上官璟没有再说话。
抑或是,没有再继续往下说的必要。
他看着老友望向车窗外的侧脸,微抿的薄唇绷成一条直线,深刻的五官带着笃定的神色。
也对,他是傅司南。
是iris的掌权人,是江城首富唯一的孩子。
他又怎么会失算呢?
再者,纪松到底是季夏的亲生父亲,他也不可能真的下得去手要了纪松的命。
把纪松送去战乱国,安插眼线一直盯着,直至纪松老死的那一天,也不失为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思及此,上官璟没再说什么,他发动了引擎,接着打了两圈方向盘。
黑色卡宴从酒吧外的露天停车场徐徐开出,汇入了城市喧嚣的车流之中。
晚上,小南楼。
傅司南刚走到玄关,远远就看见站在客厅的女孩儿。
她穿着一身日式樱花短款家居服,乌黑如瀑的头发垂在身后。
灯光洒在她的身上,将她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更加通透。
“你回来啦?!”
随着女孩儿清脆依恋的声音响起,傅司南看见季夏犹如花间灵动的蝴蝶,扑闪扑闪地就飞到了自己面前。
傅司南将臂弯的西装外套随手丢在柜子上,接着长臂一展,顺势搂住扑进自己怀里的女孩儿。
那双冷冽深沉的眸子此刻溢满柔情,他低着头,看着怀中人,“一直在等我?”
季夏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抱姿,两只小手环住他精瘦的腰身,扬起小脸冲他咧嘴笑着,“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给你做了吃的。”
傅司南闻言笑了一下,“不是不会做饭?”
他可记得,上次在鹤山度假,小姑娘就说过不会做饭。
“可以为你学。”季夏下巴抵着男人的胸膛,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完成了两瓣儿皎洁的月牙。
傅司南看着她乖巧的笑容,心口像是被人铺了一层棉花,“怎么突然这么乖?”
“乖一点不好吗?”
“你怎么样都好。”
两人正在玄关处搂得腻腻歪歪,惠姨刚好从客厅经过,“少爷回来了呀了?!”
傅司南、季夏:“”
惠姨仿佛没有一点眼力见儿,抬腿又往他们靠近了些,“少奶奶,您怎么还不带少爷去吃饭。
您做的那个菜,都快凉了。
这要抱,可以等会儿再抱嘛”
“”季夏依依不舍地从男人的怀里退了出来。
傅司南一把握住季夏纤瘦的腰肢,带着笑意的声音格外好听,“无妨,凉的我也爱吃。”
“”被喂了一嘴狗粮的惠姨默默离开。
季夏也没由着他继续抱自己,她面带羞赧地拉住男人的手,将人往餐厅的方向带,“先吃饭。”
“好。”
傅司南被她带到了餐桌前,他仔细瞧了眼餐桌上摆好的几个菜。
那盘红红的东西里面还有黄色的炒鸡蛋,应该是西红柿炒鸡蛋。
看上去黑不溜秋的排骨,上面还撒了芝麻,应当是糖醋小排。
青菜卖相还不错,至少能看得出是炒青菜。
只是,这一盘是什么呢?!
傅司南望着最中间白瓷汤盆里的菜,陷入了沉思。
汤水清澈见底,甚至能看清最下面沉了到底了几片丝瓜和青椒。
最上面浮着几粒零星的小葱
季夏见傅司南一直打量着桌上的菜,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卖相好像不是很好”
傅司南笑着去厨房洗了洗手,“东西是用来吃的,卖相不重要。”
听了傅司南这话,季夏跟打了鸡血似的迅速去盛了饭,端到了餐桌上。
接着又殷切地拉开椅子让傅司南坐下。
等傅司南坐下后,自己再兴冲冲地坐在傅司南对面,一脸期待地看着傅司南拿起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