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宾利停在了江城郊区的一座古堡外。
刚一下车,傅司南便伸出大掌,紧紧握住了季夏的手。
古堡外,秦绍初站在门口。
见他们来了,秦绍初迎了上去,“来了?小嫂子,身体有没有好点?”
“好多了,谢谢绍初哥。”
秦绍初点点头算是回应,“上官在里面,走吧,一起进去。”
说完,他推开了古堡的大门,率先迈着长腿走了进去。
季夏被傅司南牵着往里走,还不忘张望着四周。
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南哥,这是哪里?江生为什么会关在这?”
季夏一开口,才发现这古堡里静得可怕,说话声响起了阵阵回音。
秦绍初领着他们,穿过古堡一层宏伟的大厅。
往深处走,便出现了往下的桃木楼梯。
傅司南一边牵着她,一边回,“这座古堡是上官的,他鲜少来居住,江生关在这里要安全点。”
季夏哦了一声。
下到负一层。
映入眼帘地是正燃烧得热烈的壁炉。
一月的江城很冷,即便壁炉里的火很旺,季夏仍然感觉有股子阴冷围绕着自己。
推开双开的棕色木门。
上官璟坐在欧式的单人沙发椅上,侧对着他们。
身旁还有两个一身黑衣的男人,表情严肃。
而上官璟的正对面,江生绑在木椅子上,耷拉着脑袋。
他的面前,是一张2米长的铁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
那天第一个赶来救她的黑衣女子,就站在江生的旁边。
见人来了,上官璟赶紧起身,迎了过来,“来了?”
接着又冲季夏摆摆手,一脸人畜无害,“小嫂子。”
季夏看着那些千奇百怪的刑具,小脸微微发白,“上官哥,你们这是做什么”
上官璟顺着季夏的视线,看到了那些刑具。
瞬间了然于胸。
他把人都推去了旁边的房间,剩下的人看着江生,又让晏星跟了过来。
几个手下替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
季夏接过温水,抬头甜甜对人道了声谢谢,接着扭头看着上官璟,“上官哥,你们对他用刑了么?”
“哪有,吓唬他的。”上官璟眨巴眨巴那双无辜的眼睛。
他看了眼身旁的晏星,接着想起了什么,冲晏星挥挥手,“对了,小嫂子,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晏星,我的得力干将。”
晏星听罢颔首示意,“傅太太好。”
季夏瞬间来了精神,“你好,晏星姐姐,谢谢你那日赶来救了我。”
“客气了,是晏星该做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客套着。
“好了,回归正题。”秦绍初将话题终结,看向上官璟,“怎么样?江生的嘴撬开了吗?”
上官璟原本还笑意盈盈的脸瞬间垮了下去,他摇了摇头。
晏星接过话,“他目前状态很不好,一心求死,之前把他关在单独的房间里,他企图撞墙自杀。
为了避免他再次寻死,我们才把他绑了起来。”
季夏想起她被绑那天,江生跟她说过的话,喃喃道,“他想自杀去陪季蔓。”
闻言,众人都看向了季夏。
季夏吞了吞口水,继续道,“他跟我说,抓我也是因为季蔓托梦给他,他原本打算杀了我之后,就自杀下去陪季蔓的”
傅司南温和的目光一直落在季夏身上。
听着季夏的话,他握着她的手掌不自觉又紧了一些。
季夏抬眸,回以他温淡的浅笑。
“那如果他这样寻死觅活,想撬开他的嘴查出真凶就很难了!”秦绍初在一旁低声叹。
上官璟拍了拍大腿,“要我说,他不说拉倒,反正这季蔓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要查让警察去查便是。”
傅司南冷厉的视线嗖的一下扫了过去。
刚刚还气焰很高的上官璟瞬间歇菜,立刻收声。
“其实也不一定撬不开,再给我点时间。”晏星接过话。
她有这样的本事。
这些年她收集了很多的情报,也抓过很多嘴硬的人。
没有一个逃过了她的问询。
全部都老实交代了。
当然,她用的手段也是极其凶残的。
“要不,等会儿我跟他说两句?”季夏温吞地说道,“那日我跟他聊起,我感觉他是有动摇的。”
几人相视一眼。
最终傅司南点点头,“我陪你。”
江生被一桶凉水泼醒。
睁开眼,便发现季夏坐在自己面前。
傅司南一身气质非凡的深色大衣,表情凝重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江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眸光也变得昏暗,“二小姐这是来算账的?”
“江生,季蔓被害的真相,没有必要再隐瞒了。”季夏避开他的问题,直击主题。
“不隐瞒然后呢?”江生的表情始终带着一丝绝望。
“我说过,我们可以帮你!”
“二小姐,你就别糊弄我了!
就算我说出来,也解决不了问题,不如让我带着这个秘密,至少让蔓蔓走得有尊严!”
见江生的态度仍然坚决,季夏将手里的报告递给了江生,“尊严?你告诉我,她的尊严在哪?”
那是她让晏星帮她调取的,季蔓的尸检报告。
上面有遗体的部分照片。
虽然只是部分,但仍旧看着十分凄惨。
江生低头,眼底瞬间跃入了报告上那些刺眼的字。
【身中二十八刀】
【死前疑似被迫发生激烈性行为】
【死因:窒息】
他双眼瞬间充血,变得暴戾,想伸手撕烂那份报告,可奈何他整个人被绑在了椅子上。
江生有些失控,头上青筋凸起,他狠狠地瞪着季夏,发出了一声恐怖的哀嚎,“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看?!”
傅司南见状,立刻上前护住了季夏。
他握住季夏的手,才发现季夏手变得很凉,还有些微微发抖。
季夏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我给你看,不是想伤害你!
季蔓生前遭受过这么多的伤害,你还在提什么尊严?
她的尊严就是你为她报仇雪恨!
她的尊严就是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全部绳之以法,付出代价!
而不是因为你的懦弱,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江生垂着头,身体一抽一抽的,接着,一阵阴冷的笑声从喉咙里传出,他抬起头,双眼血红,“报仇?怎么报?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你的夫家,堂堂江城首富傅家,就是我的仇人。
二小姐,这个仇,你还逼不逼我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