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唐妖孽 > 第100章 初见李白
    夜未眠,人也未眠。
    月未眠,鸡也未眠。
    鸡未叫,他人已起。
    武俭看着皎月垂息,悬挂西山,早早的就起身穿戴好衣衫,着深紫圆领窄袖袍衫,饰花犀玉带,就出了府邸。
    这几日,长安的小巷大街之上,都悬着长形方灯,灯火一夜不灭,有巡卫换蜡烛。
    武俭本以为他就够早了,到了安上门,宫门口早已立着数十道人影儿,带好鱼袋,只待丑时。
    举荐李白为相的贺知章,列为其一,也是盛唐最有名的状元之一,三十七岁中状元,为官五十载,从未被贬。
    他是太子李亨的太傅,也是他最得意的学生,毕竟是以后的大唐掌舵人。
    诗篇也就是“咏柳”“回乡偶书”一和二,最为精彩。
    杨国忠看着武俭抱手道:“前几日,我去看望李相,病染沉珂,卧床不起,可惜难得再见诗仙一面。”
    武俭听着杨国忠的话,似是一见李白,再无他愁,心中也再无他法。
    “是么。”武俭浑不在意。
    杨国忠亦是在敲打武俭,让他知晓,李林甫做不得他的靠山,就得想想,以后入仕,就得以谁为首。
    待丑时过,宫门大开,文武百官,一一而入。
    这次大朝会,各个藩镇的节度使也一一而至,安禄山立在最后,肚贴双膝,晃着身子在太极殿上站定。
    玄宗上朝,百官而拜。
    唐玄宗看着文武百官,长呼道:“朕念及东平郡王,驻守范阳有功,镇杀鞑靼,特敕顺安公主,与东平郡王之子安思顺为婚配。”
    玄宗言罢,安禄山堆着笑意,跪拜在地上,大呼道:“臣,谢陛下隆恩,为我儿赐婚。”
    文武百官也是看明白了,安禄山入仕为相,怕是没希望了。
    玄宗也是实在没得赏赐了,只能以赐婚,来嘉奖安禄山,也算是皇家与安禄山,又多了一层亲家关系。
    可官至光禄大夫的贺知章,又身兼太子李亨的太傅之位,为何非要举荐李白为相。
    一是,看不得杨国忠的作派,乌烟瘴气的党争之流。
    二么,这贺知章与李白可是有过命的交情,什么过命的交情呢?
    就是“酒中仙”的两人,同饮大醉,一人躺在地上是“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诗仙李白,我玩的就是醉酒不上朝,不想伺候老板,也不想打卡上班。
    这位“贺监”呢,也称之为“酒仙人”,杜甫写了一句诗,就是写的他醉酒后的丑态。
    知章骑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
    见过喝醉酒睡路上,睡绿化带的,也有抱着电线杆子,当老婆的。
    能醉酒骑马,落到井底,酣睡一夜的,也就是这位贺知章大人。
    贺知章也是赏识其才,他也年过八旬,就想着在有生之年,再为李白的仕途铺一次路。
    高力士高呼一声:“李白进谏。”
    武俭扭着头,看着太极殿外飘进一缕白光,看着一位身着素色圆领长衫的男子,白须满腮,两撇八字胡,肚皮微凸,长氅过膝,独有的颓唐风格。
    “草民李白,拜见陛下。”李白俯身一揖。
    玄宗捋须而望,淡声道:“李白,十年不见,可曾念过朕。”
    李白仰头而呼,笑道:“李白倒是常念及贵妃娘娘。”
    百官听着李白的言语,神情倨傲,还是一副看不上天家圣人的模样,你若是说我想你,你一个男儿,有什么想的。
    我想的,是你有倾城之貌的老婆!
    “李白怎可妄言,贵妃娘娘也是你能用来打笑的。”杨国忠率先发难。
    武俭看了一眼李白,拱手道:“圣人为天下之圣人,贵妃乃大唐之贵妃,难不成,百姓还不能为贵妃,表思念之意。”
    杨国忠看着“武怼怼”,怼的他莫名其妙,这又踩着他什么尾巴了。
    玄宗听着武俭的言语,又看着李白说道:“贺知章又举荐你入仕为相,你可有他想。”
    李白听着玄宗的言语,拱手道:“草民,愿为大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武俭看了一眼李白,念及他为了当官,也是够拼命的。
    若是让他为相,就没了他投奔永王造反的事,也就没了后来的牢狱之灾。
    “臣,附议。”武俭拱手,继续说道:“李白之才,乃盛唐之才。陛下若以李白为相,亦是随大唐百姓之愿,更是濯才为贤,为大唐之幸。”
    一顶“赏贤为才”的高帽子扣在了玄宗的头上,可玄宗早就看透了李白,至少在看待李白的问题上,他比贺知章聪明得多。
    李白有诗才,这倒是不假,百姓以“诗仙”两字称之,就可看出,他的文才,盖过了大唐所有的诗人。
    可是,从天宝元年李白的第一次面圣,他就没想过用李白,因为他很明白,李白是个偶像型的大人物,甚至在文坛之中,他是独树一帜的。
    他可以为贵妃写诗,也可以为天下人写诗,可以贴在门上,也可以烧香拜佛的供起来。
    但是,绝不能用。
    无他,在唐玄宗看来,李白不是一个合格的政客,即便是及格线都没过。
    好听点来说,是恃才傲物。
    说不好听点,就是很傻很天真。
    可唐玄宗看在贺知章与武俭不遗余力的举荐,也不好驳了他们的面子,又淡声道:“李白···若你为相,该如何施政。”
    李白拱手道,略作冥想,言道:“以仁为政。”
    “如何以仁为政。”
    “仁以百姓,减其苛捐杂税,与民更始。”
    “削其藩王之地,归于民里,顺民而变,让士在下,民在上。”
    “各道募兵之权,归于京上,不可让一方节度使恣意募兵,壮大其藩镇军伍,须收起好战之心。”
    武俭一听李白的言语,就知道这事“完了”。
    一则,税为国之根本,减免百姓的杂税,那就是减免国库的钱粮。
    二则,士在下,那王侯将相以前是白白的出生入死了。
    三则,节度使募兵早已不授予皇权,虽说募兵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军伍,可也是为了抵御外敌。
    只能说,李白是个忧国忧民的诗人,却不是个合格的政客。
    政者,当以国为“利”,当以君为“首”。
    他是诗仙,他是李白,他不该为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