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唐妖孽 > 第70章 逆天的李亨
    九月九,晌午晒龙头。
    傍晚,湿了长安的仲秋。
    武俭正提溜着一双湿透的靴子,入了府门,就听孔雀倚在门框上,吹嘘着武俭求雨的“仙术”。
    “一挥手,天上出来九条龙,张着鼓楼大的嘴,一口一口往天下喷水。”
    “你家相公,袖子里有雷电,就跟装着一方天地。”
    孔雀磕着瓜子,朝着屋内忙碌的幼白,吹嘘着武俭的“道术”,眨巴着眼,凑到幼白身前,说道:“大晚上的,你得小心着你家相公,别雷电冒出来,被窝着火。”
    幼白故作嗔怒,白了孔雀一眼,说道:“姐姐还是南诏的圣女,怎也拿我说笑。”
    孔雀挤眉弄眼,晃着脑袋说道:“圣女是让百姓看的,你我可是姐妹,我可不能装。”
    她低头一看,手心里的瓜子不多了,朝着董洵说道:“董大棒子···去奉化坊小二娘家,再去买些瓜子。”
    她一回头,正看着董洵提着武俭的一双湿着的靴子,盯得她直发毛。
    “南诏圣女···真是好派头。”武俭随口一句揶揄,看着孔雀缩了一下头,拿着一把伞,就朝府外走去。
    “快该吃饭了。”幼白一呼。
    孔雀仰着脑袋,言道:“我去买些瓜子。”
    武俭也不言语,朝着幼白说道:“不去理她。”
    正值重阳佳节,府中之人,也是齐聚一堂,这府中虽有长幼之分,却无尊卑之别。
    这在大唐之中,也算独一份了。
    武俭刚一落座,就看着一众人,看着他的眼神,就跟看着活神仙似得,亦是让他浑身不自在。
    “相公···。”幼白浅声一呼。
    武俭看着她的眼神,也透着一股莫名的崇拜之意,他嘴里贱嗖嗖的,夹着鼻音,端着酒杯说道:“娘子···。”
    这一声“娘子”,裹着七分柔媚,三分求欢的意味,这是在床榻之上,才有的话。
    两个字,惹得幼白,满脸潮红,轻轻的跺了一下脚,武俭欠着身子,端着酒杯,与幼白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这谁家的酒···这般辣。”武俭说着,夹起一筷子菜,忙不迭的送入口中。
    就在此时,董洵瓮声回道:“西市东南角,武二郎家的酒,我也是冲着他的姓买的。”
    众人听着董洵这一句话,才算开怀一笑,终究有了人间烟火气。
    “这杯酒,敬娘子···敬兄长···也敬诸位。”武俭端着一杯酒,看着周遭的众人,继续说道:“可我真不是神仙。”
    此时,典弈站了起来,淡声道:“我倒希望大人是神仙,如此这般,现在不就是王母娘娘的蟠桃会了么。”
    哄堂一笑,酒过三巡。
    入了深夜,长安的雨,倒是小了些,孔雀才从府外回来,一头扎进屋舍之中。
    幼白透着窗户的缝儿,看了一眼,又钻入被窝里,小声道:“孔姐姐···不开心。”
    武俭听而不闻一口吹灭蜡烛,一把拥着幼白的细腰,言道:“小兔子乖乖···。”
    “哎呀···。”
    幼白也不知他在学的曲调,武俭一哼唱着不着调的曲子,就免不了一番耳鬓厮磨,虽没要了她的身子,可也少不了一番“恶趣”。
    “婚期,就定在正月初九,正好让父亲,也回长安。”武俭怀抱着幼白的身子,就听她应了一声,沉沉睡去。
    武俭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听着窗外的雨声,又大了一些。
    ······
    翌日,武俭刚一起床,就看着董洵,一路小跑,来到他的身前,说道:“大人,门外有一女子···满面幽怨。”
    他这话一出口,幼白正在梳妆的梳子,一下掉在了地上,武俭一看,说道:“娘子···陪我看看,这是哪位客。”
    幼白也不作收拾,着一身淡青薄衫儿,随意挽了一发髻,就朝着门外而去,她探着脑袋一看,就见一女子,撑着一把杏花伞面的青衣女子,双眸蒙纱,唇色一点朱樱,不近她身,亦有衣香入鼻。
    这磅礴大雨,也遮不住她身上的女子香味,可幼白可不识得她。
    “二顾姑娘。”武俭吐口而出。
    “哼···习艺馆的花魁花见羞。”孔雀磕着瓜子,盯着柳二顾。
    幼白一听孔雀的言语,满眸掠起一抹委屈,却见花见羞朝着武俭一跪,粉额贴着水面,就是三个头。
    “祖师之恩···鸢云观没齿难忘。”花见羞说着,朝着幼白一呼,说道:“夫人,我还须借祖师半日。”
    幼白一看花见羞的神色,垂着头,淡淡颔首,说道:“雨大···拿把伞。”
    武俭接过幼白递出的伞,一把又将她揽入怀中,俯身就吻在了她的额上,足足得有十息。
    他也不管,旁人如何看,羞的幼白又如鹌鹑一般,缩着小脑袋。
    有人羞,亦是有人羡。
    武俭跟着花见羞,来到长安城外东南隅的芙蓉湖,芙蓉湖的湖面之上,只有一艘船,船有三丈,船顶却是常见的草棚顶。
    湖外,无一人游历。
    湖外,余一艘孤舟。
    “九月不是好时节,要不然有满湖的芙蓉花,才是好雅致。”
    武俭低着脑袋,一入舟内,就见太子李亨,披着一件裘袍,坐在船中央,余下的还有一人,就是凭空消失的明崇俨。
    “太子···仙师。”武俭一呼。
    却见明崇俨的面貌,又老了几分,发如雪,胜雪七分白。
    白发之中夹杂着几根青丝,也垂了下来,却见他嘴角噙笑,难得有十分的惬意。
    “船上尽是故友,没有潦倒的太子,也没道家的仙师。”太子说着,倒了一杯酒,摆在武俭身前。
    明崇俨垂着老眸,看着武俭瓮声道:“此请祖师,亦是让祖师来了我与太子的尘缘。”
    武俭一听,看了一眼太子李亨,淡声道:“如何个了法。”
    “吾借天道之术,逆天改太子命数。”明崇俨一呼,垂着的老眸,看着太子李亨,言道:“天命不可悔。”
    太子李亨笃定道:“不可悔。”
    “不悔。”
    “不悔!
    两人击掌为誓,言凿笃笃,就听明崇俨说道:“还望祖师为天证。”
    “逆天改命···可是要减寿的。”武俭一呼。
    “不悔。”太子李亨眸中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