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唐妖孽 > 第50章 大唐守门人
    天宝十一年八月初六,长安疯了!
    武俭并没想到,他在长安还有“万民祈命”的群众基础,眼眶一湿,他可没看出这是唐玄宗小小的伎俩。
    更没看出,这是眼前的大唐首相杨国忠请的“群众演员”,演的太过于逼真。
    武俭入戏了,杨国忠扶着饿的虚脱的武俭,瞪了那牢头一眼,宰了他的心都有。
    也幸亏,杨国忠给的是一百钱,要是一千钱,他就见不到武俭了。
    毕竟,天牢也有天牢的规矩,给多少钱办多少事,那一百钱,也就是饿他几顿的事。
    别说你是当朝首辅,就是皇帝陛下来了,也是这规矩。
    可看管大理寺天牢的六品府丞吕修,可是读懂了一品宰执杨国忠,眼里的政治语言。
    待杨国忠带着武俭出了大牢,这一位府丞大人,低着眸子说道:“别让我再看见他。”
    牢头慌了,可跟在府丞身边的人,也会错了意。
    府丞也就是让牢头滚蛋,那身边的士卒,听到的却是让牢头消失。
    一个当官的政治语言,永远经不起下层人的揣摩,很简单的一句话,非得揣摩成最坏的那种。
    拿着鸡毛当令箭,这就是封建社会下位为官者的潜意识思考。
    宁可杀错,不可犯错。
    ···
    武俭懵了,天下百姓也懵了。
    武俭算是大唐朝,唯一一个抗旨不遵,还能活下来的人,这可是天字第一号的奇闻。
    而死罪已免,活罪难逃。
    在大唐百官一致的商议下,罢黜他的爵位,又罢免官位。不过玄宗有惜才之心,还是给武俭在长安,留了一官而做。
    明德门的无品门吏,也就是长安的守门人。
    唐玄宗也算下手轻的,还没抄了武俭的家,也算皇恩浩荡了。
    待武俭回府,这院落里,少了几人,无须多言,也就知晓,那一众被武俭救回的女子,只余下姬小宛等五人,而元檀儿也不在府内。
    幼白看出武俭的落寞,说道:“相公,元姐姐可不是趋吉避凶的小人,她为了相公,曾在咸阳府的微山蛾庵中,烧香许诺。若是相公无性命之虞,便终生侍奉道祖。相公被陛下赦免死罪,元姐姐就去蛾庵出家了。”
    而白幼白成为了大长安中,让所有女人羡慕的女子,包括那最美的贵妃。
    ···
    庙堂之上的格局,又颇为微妙了,以武将为首的郭令公,因吐蕃犯境,据说是占了青海三地,领兵平叛去了。
    而以杨国忠的“忠门”,也是消停了许多,少有与清流掰手腕了。
    郭子仪领军出征之时,看着武俭躺在墙根之下打盹,走到武俭身前说道:“容舟···你可知你师父乞虚道人,为何在你下山考举之时,以容舟命你的字号。”
    武俭不应,就听郭子仪说道:“容舟···这乃是你师父对你的期许,你既然愿入仕报国,就得有容人之心。”
    “下以仁,宽容百姓。”
    “中以宽,以容同僚。”
    “上以平,可解圣上之难。”
    郭令公看着武俭假寐,也不多言,怕他少年心性,经不住这从长安市长到长安保安的落差。
    毕竟,大起大落抹杀了多少有才之人。
    而郭令公让武俭以平常心看待唐玄宗,也是在练他的容人之量。
    而对于武俭来说,死过一次的人来说,没什么看不开的。
    他在墙根之下小憩,亦是看到太多逃荒的人,涌向长安。看着那衣衫褴褛食不果腹的百姓,朝长安的皇帝伸手,要吃的时候。
    武俭眼睁睁的看着唐玄宗携娇媚的贵妃娘娘,去往骊山泡温泉尝石榴去了。
    他在想,破局之策。
    武俭深知,安禄山能造反起兵,一举打到长安,亦是裹挟了太多的灾民。
    民以食为天,这是最朴实的至理。
    其实,很早之前有个人就用做哲学的话,解释了江山帝王与天下百姓的关系。
    这句话,放之四海而皆准,那就是“癝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不必扯什么孔孟之道,还是佛家道家,就是诸子百家也罢。谁也别想让老百姓饿着肚子,拥护皇权。更不用说饿着肚子,去学圣贤顺民。
    一个人要是快饿死了,就会无限放大人性的缺陷,到那时候,你就是再苦口婆心的给他讲如何当个好皇帝,又如何当个好官,也比不上给他两个窝窝头。
    灾民不把你脑袋割了,放在笼屉上蒸吃了,就感恩戴德的感谢老百姓吧。
    就在此时,孛儿蛮提着一壶酒,打包了两斤羊头肉,盘着腿就坐在武俭身前。
    “武县丞···近来可好。”
    武俭一瞅着矮黑胖子,可不是在玉门时候的样子,着一身名贵的华服,大肚过膝,眯着眼给武俭倒了一杯酒说道:“我这算不算雪中送炭。”
    “干一杯。”
    孛儿蛮大大咧咧的说着蹩脚的汉话,可活的通透。毕竟,武俭可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可在武俭最是得意的时候,他没来攀高枝。
    可在武俭最是落魄的时候,来与武俭喝一碗交心酒,人品可算不错了。
    如今,不论是一心拉拢他的清流还是奸相李林甫,自从武俭做了长安的守门卒,再也没露过面,要是让孛儿蛮跟他们比较,那孛儿蛮就是天使。
    两人能闲扯着闲话,孛儿蛮说着在长安的所看所见,长了见识也厚了肚皮。
    一壶酒,两斤肉。
    这也算是武俭到了长安,最是自在的时候,就在两人酒足肉饱的时候。
    孛儿蛮红着脸说道:“武兄,自从我来了长安,可没想到,这长安之外还有万国。”
    他言罢,从怀里拿出一个长绿色的水果,武俭一看,这不就是“黄瓜”。
    一息间,武俭似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像是疯了的,往长安跑去。
    孛儿蛮不明白,就这个玩意,就将一位历经沙场的将军吓疯了。
    也怪不得武俭癫狂,在大唐的时候,谷物单一,最是常见的就是荞麦,可那时候虽是驯化和选育了荞麦,可也很难有产量。
    虽说,西域也有西瓜与葡萄的传入,甚至还有了菠菜,可玄宗时期的农作物还是颇为单一。
    而对于百姓来说,那些也是具有时节性,难以常年保存食用。
    武俭跑到户部尚书王岳的身前,王岳看着武俭懵懂,武俭看着他的榜一大哥,却像是看着新媳妇一般,笑得能看到后牙槽。
    “容舟···你。”
    王岳刚想起身,就被武俭按住肩膀,死死的按在座位上,就听武俭说道:“我与萬达钱庄之约,可还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