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唐妖孽 > 第118章 试探
    大唐的和亲使团,驻扎在逻些城的小昭寺的东面,这小昭寺亦是因文成公主建,故而让大唐的仪仗,驻扎在小昭寺一旁的“香巴宫”。
    这香巴宫算是吐蕃王赤德松赞在逻些城的行宫,又毗邻小昭寺,而青娅公主所住的府邸,也在香巴宫的不远处。
    “武大人,逻些比不上长安,风俗与饮食若有不便,大可告知于我,只要是我能办到的,青娅一定尽力。”青娅公主说着,亦是身为地主之谊的客套。
    武俭噙笑道:“都是一家人,不用跟我客套。”
    两人正在交谈,就听香巴宫外,传来一道声音,呼道:“益西拜会大唐正使。”
    武俭闻言一听,看着一位身形偏瘦,面容微白,看着不像是高原上的汉子,却有几分汉家面容。
    青娅看着所来之人,淡声道:“这位是吐蕃赞普的长子,名叫益西。他也在长安生活过三年,住在大业坊。”
    益西朝着武俭施的是大唐的叩手礼,亲和道:“我九岁去的长安,十二岁离开长安,如今算来,也有十三年了。”
    “那如此说来,我与益西王子也算近邻。”武俭随口一句客套话。
    那益西堆笑道:“何止是近邻,我这大人亲切,如同兄弟。”
    武俭听着此人的溜须的言语,心想,真不愧是在长安生活过的人,字里行间,全是人情世故。
    “那就以兄弟相称,我年纪不及益西王子,那我就喊上一句兄长。”武俭说着,淡声道:“武俭拜会兄长。”
    益西听着武俭的言语,连连摆手道:“在我吐蕃之中,唐客为尊,我又怎能不讲究尊卑之道,大人虽年长我,可毕竟是大唐的来使,还是我称之为兄长。”
    “那···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武俭故作谦虚,拱手道:“益西兄弟。”
    “兄长。”
    青娅看了一眼,称兄道弟的两人,又瞥了一眼益西,心中暗道,他把你卖了,你还替他数钱呢。
    不时间,吐蕃赞普来诏,就听传诏书的人,说道:“赞普有请大唐来使。”
    益西堆笑道:“父王要见兄长。”
    武俭看着传召之人,说道:“有劳这位大人,我这就去觐见赞普。”
    他言罢,从怀中摸出一颗金豆子,塞到传召之人的手里,就见那传召之人,看了一眼益西王子。
    益西淡声道:“这是大唐使臣的赏赐,还不快收下。”
    他言语一毕,又看着武俭说道:“兄长,你在逻些路不熟,我陪你去见父王。”
    此时,就听传召之人说道:“赞普只请了大唐来使和青娅公主,余下的人,谁都不见。”
    武俭堆笑道:“无事,无事,你我兄弟来日方长。”
    他说完,就见青娅公主说道:“走吧,我备好玉撵了。”
    武俭一上玉撵,眼前一亮,这吐蕃的玉撵更显奢华,玉撵之中摆着三五个金缕蒲团,跪坐了几个貌美的侍女,玉撵所用的木材,都是上好的红杉木,木香袅袅,沉香如花。
    玉撵之前,有六匹枣红骏马,还立着十几位跨刀着胄的侍卫,在玉撵之前开路。
    从香巴宫到逻些宫,路程倒是不远,武俭一下玉撵,便有人递上上好素白的裘袍,披在他的身上。
    深冬的逻些城,可谓极为寒冷,武俭都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就见有一位侍从,拿着一尾貂脖,双手奉在武俭身前。
    武俭双手接过,将貂脖放在后脖上,一瞬间,浑身一暖,而且是暖而不燥,柔而不薄。
    待他入了逻些宫,看着松赞赞普,施礼道:“大唐和亲正使武俭,拜见赞普。”
    松赞赞普颔首道:“快起身,落座。”
    这逻些宫中虽比不上长安的大明宫宏威,可铰之奢华,不比大明宫逊色多少。
    入目皆是金碧辉煌,即便是一小小的火烛台,都是赤金银座,木桌之上摆着的餐具,都是上好的玉材与银碗。
    松赞赞普看着武俭,面容和煦,说道:“唐使第一次来逻些,那就让来使看一看逻些的风土人情。”
    赞普言罢,就见十几位身着吐蕃衣衫的女子,迭步而来,面容亦是姣好。
    声声弦乐,歌姬乐舞。
    吐蕃的舞,少了大唐几分娇媚,却多了大唐几分恢弘大气,舞女翩翩,清香斒斓。
    “来来来,尝一尝我吐蕃的吐蕃王酒,比之大唐的酒,可还入唐使的口。”赞普一呼,便为武俭斟满了一杯酒。
    武俭仰头一饮,入口轻柔,不算辛辣,回味颇甘,就听武俭喊道:“好酒,比得上大明宫的御酿。”
    赞普听着武俭的言语,淡声道:“怎个好法。”
    武俭仰头一呼,故作大醉道:“不品吐蕃酒,谁知天下醉。”
    赞普一愣,看了一眼大醉的武俭,又瞥了一眼滴酒不沾的青娅公主,淡声道:“唐使醉了···快送唐使回香巴宫。”
    一旁跪侯的貌美婢女,一左一右,将武俭搀扶在香肩上,就听武俭醉眼惺忪,脚底漂浮的说道:“不醉不归,不归···嗝···不醉。”
    那美婢将武俭搀扶到玉撵上,就见赞普问着青娅公主说道:“青娅看他醉了么。”
    青娅看着武俭的背影儿,淡声道:“他怎会醉,他可是长安的威德侯,他还是长安滴酒不沾的状元郎。”
    “整个长安都醉了,他亦是在长安唯一清醒的人。”
    “我看不穿他,他的心里好像装了一个年过耄耋的老者,经历了世间所有的沧桑。”
    “他谨慎如狐,却又胆大如虎。”
    “他没打过败仗,只要他出手,总是能起死回生,化腐朽为神奇。”
    “南诏,是也。”
    “洛阳,亦是也。”
    “我在大唐这些年,他是我见过最沉稳的少年郎。”
    “他虽不是纨绔,可年少中第,名满长安,亦算名门者。”
    “我见过长安的纨绔子弟,极爱繁华,好精舍,好美食,好骏马,好华灯,好烟火,好花楼,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鸟。”
    “可他在我眼里,好舍财,好直谏,好行善,好悲悯,好大唐江山之好,好万民安康之好。”
    赞普听着青娅的一字一句,说道:“那我就借借他的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