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事,行川风平浪静的来到了东昌府衙门口。
他拿着委任状递给衙役后,便被领到后堂去见了知府大人。
知府见行川身材高大仪表堂堂,再加上他一人挑了整个绿山贼,心中越发的喜欢。当即叫人准备庆功宴,并介绍行川与众多同僚认识。
行川看着满桌大鱼大肉,心里又想起来住茅草屋,顿顿野菜充饥的谢家庄众人,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可是他初来乍到,也不好说些什么。
酒过三巡,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忽然站起身来,说道:“行川兄弟运气是真不错呢,不过剿灭了一波小小的山贼,就直接做到的提辖兵甲盗贼公事的职位。像我等任劳任怨十年如一日,还得给你小子让位,难不成你是谁的小舅子不成?”
行川面色一沉,举起的酒杯又放回桌上。
知府闻言怒道:“放肆!良才善用,能者居之。你有什么本事敢口出狂言,来人,盐运提辖不胜酒力,给他带下去。”
“且慢,说我不胜酒力也好,能力不济也罢。让一个年轻人抢了我的位置我是不服的,兵甲提辖最重要的就是武力,你可敢和我一较高下?”
“行川初来乍到,不知道哪里得罪过你,不过你年纪比我大,在衙门资历也比我高,你有这方面的要求,我肯定会满足你。”行川也没好气,假装客气的答应。
“好,三天后校场见。”盐运提辖说完这句话之后头也不回就走了。
知府怕大家尴尬,略作解释一下继续和大家一起喝酒聊天,而行川也不得不给知府一个面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大家接着吃喝。
席间坐在行川旁边的一个文书悄悄和行川说:“提辖别怪罪,刚才不服您的那位本来是兵甲提辖,因为您立了大功,就把他调到盐运提辖的位置上了。他姓宋名建,是知府大人的亲外甥,自己练过几年功夫,武艺上倒是过得去,其他方面却很平常,不过此人仗着自己的知府舅舅混了个兵甲提辖的差事,平日里他胡作非为,目中无人惯了,这不他舅舅都有点管不住他了。其实啊,盐运提辖虽然手下兄弟不如兵甲提辖多,但是油水可是不少,也不知道这个匹夫是怎么想的,还要在这事上让你和知府难堪,真是鲁莽!”
行川也明白了,这个叫宋建的提辖就是个不通人情的二货,正好借此机会好好教训一下他。至于知府那边的面子,他本来就没想给,一个以权谋私的家伙可不值得行川的尊重。
第三天,行川早早来到了校场,倒不是他来这里等宋建,而是因为他本来就是在此地办公。
下午午休刚结束,行川刚让士兵们站好队,就看到远远一个人扛着大关刀昂首挺胸的走进校场大门。行川定睛一看,原来是宋建前来赴约。而在宋建身后,府衙大小官员都走了过来,毕竟真正的比武可避他们平时去青楼看到舞剑好看的多。
宋建来到行川面前,对他说:“按照规矩,咱们应该互相给对方选择比武时的兵器饿,你先给我选吧。”
行川不想伤人,对宋建说:“咱们本是同僚,以后公事的机会也多。刀剑无眼,今天比武不如就用士兵对练对木刀木枪如何?”
宋建听了,豪气的说:“我可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汉子,你不也是前两天刚从鬼门关里爬出来的吗?刀剑虽然无眼但我何惧之有?既然来了就真刀真枪的干,你快给我选兵器吧。”
台下众人听了都觉得这个宋建做事不考虑后果,没有脑子,不过自己也不是当事人,也没权利说别的。
行川听到宋建这样说,便同意了他的想法,说道:“既然宋兄有这个想法,那我看你扛着关刀来的,你就用关刀吧。”
宋建闻言大喜,说:“好,你还真是无所畏惧。不过兵甲提辖下到当街抓贼,上到进山剿匪,都是要你负责的,平日里工作最常用的就是棍棒,你就用齐眉棒如何?”
众人听了都对宋建一阵无语,谁不知道行川常用的是剑?这个不说,他替你选大刀你给他选木棒?真是无耻至极。
而行川却笑了笑同意了宋建选的兵器,因为他平时拿剑只不过是因为善恶剑是师父给的,必须带在身上,他十八般兵器没有不精通的。
两人拿好武器站到擂台中间,宋建大声说:“一会儿你可要全力以赴啊,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请吧,宋兄。”
行川话音刚落,宋建就咆哮着冲了过来,一阵横砍竖劈,都被行川轻松躲过。台下众人看行川身份纷纷叫好。
宋建见自己招招落空,又听见台下给行川喝彩,心中大怒,便挥舞着大刀直奔行川要害砍去。
而行川知道自己的兵器不占优势,不能和宋家硬碰硬,便施展身法躲了几招,可是没想到宋建真的是一点情面不留,招招都想着要了自己的命,所以便不再留情。
只见宋建一刀横劈过来,行川起身跳到了宋建的刀上,又猛蹬一脚刀身跳到宋建身后。这一脚虽然踹的不是宋建,可他却被这一脚之力带着踉跄了几步。而行川也没再继续纠缠,直接一棒朝着宋建后背抽了过去。
宋建被这一棒抽飞了出去,只觉得喉咙一阵甘甜,一口老血喷涌而出。
众人扶起宋建,而宋建感觉自己筋骨好像移位了一般,捂着胸口强行稳住了气息,说:“没想到你下手竟如此的狠毒。”
众人闻言,也都觉得行川出手太狠了一点,因为他们境界不到,自然是看不出宋建出手狠辣,而行川手下也留了分寸,不让这一棒下去必然能让他五脏俱碎,命陨当场。
行川没有解释什么,只对宋建说:“这一棒只伤了你筋骨,回去涂抹一些伤药休养两天就能生龙活虎了。”
而后直接转身又去校场练兵,留下一众官吏扶着宋建往校场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