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嬴驷的声音,一个身穿暗红色盔甲之人灰头土脸的被两名秦卒押了进来。
那人进来后看着嬴驷三人冷哼一声,而后对着地面便是“呸”的一声,“秦国狗贼,既然落到了你们手里,要杀要剐随便便是!”
那人暗红色的盔甲,是魏武卒特有的盔甲,身上还有着大大小小数道伤口此刻正在不断的流出殷红的鲜血来。
面对那人的咒骂,嬴驷却是没有丝毫生气,反倒是露出些许笑意来。
“既然已经落到了我的手中,死便已经是定居了,唯一的区别便是怎样死和何时而已。”
“呸!”那人再次朝着嬴驷吐了口夹杂着血液的唾沫,“你看你爷爷我像是那种贪生怕死之徒吗?”
嬴驷冷哼一声,曾噌的一声抽出了手中之剑便是架在了那人脖颈上,面色阴冷道,“我问你,当真不怕死?”
那人淡淡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脖颈上的冰冷的利剑,而后缓缓抬头目光怨毒的直视嬴驷,“你们秦军,便只有这点本事了吗?”
嬴驷冷笑一声嘴角上扬,缓缓将剑收了回去,“来人,将他带出去绑至军营中央!”
赢虔淡淡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任何反应,作为秦国上将军对待俘虏定然不会手软,可是他知晓能入魏武卒之人定当不会是怯懦之人,嬴驷怕是从他口中问不出什么了。
中军校场。
日头照在人的身上有些暖,今日的天气极为不错,天空中也没有太多的云层。
军营中的秦军知晓有魏武卒的俘虏被绑在了中军校场上,早已将周围围的水泄不通。
一个个都目露凶狠的看着被绑在中央的魏军俘虏。有人蒙着眼睛,有人绑着胳膊,有人拄着拐杖,所有人的眼中都闪露着仇恨。
此刻若是有圣母上去给这些人说什么人道主义,说什么要善待俘虏,他们一定会二话不说回你一句“卧槽你马!”
或许前一刻,他们的哥哥,父亲,亦或是弟弟就倒在自己眼前。而且此刻百姓的识字率还不足百分之五,家仇国恨放在眼前,让他们善待俘虏不是找骂吗?
很快,嬴驷穿越人群来到最中间。嘈杂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不少,也有胆大之人朝着嬴驷放声喊道,“将军,杀了这狗贼!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报仇!
报仇!
……
随之一声声爆喊声不断的从周围响起,嬴驷看向周围之人微微挥了挥手,众人立刻安静下来。三日以来,这位和他们同吃同住的仲公子早已得到了众人的拥戴。
嬴驷拔出剑来看向被绑的俘虏,“如果你此刻告诉我魏军的运粮路线,或许我还会放了你。”
“呸!我……”
“噌~”
还不等那人说完,嬴驷便已经挥剑而下,头颅瞬间滚落在地,滚烫的鲜血溅在嬴驷的盔甲上、滴落在地面上,冒出阵阵热气。
魏军俘虏头颅落地的那一刻,周围之人立刻发出一阵阵喝彩声。
嬴驷看着地面上的头颅冷哼道,“倒是好大一颗头颅……”
从始至终,嬴驷都没有想要从此人口中问出什么,他想要的只有周围不断传来的喝彩之声而已。
这一声声的喝彩之声,终将会是他走大秦向王位的资本!嬴驷了解自己的父亲,秦孝公从十几岁起便跟随着秦献公在战场上杀敌,最想听到的便是这群大秦士卒的声音。
而询问粮道,只不过是嬴驷给上将军赢虔的一个合理借口而已。毕竟此刻的赢虔,仍旧是秦军的最高统帅,自己在军中建立威信,还需要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
……
是夜,月明星稀。
在夜色中,嬴驷亲自带领着两千骑兵沿黄河而上直奔平阳。
魏军大营。
两鬓如霜身穿轻甲的庞涓看着眼前的行军图向着一旁之人问道,“平阳的粮草可已经出发了?”
“回将军,平阳粮草已于半日前出发,后日便可以到达大营。”一旁之人立刻回应道。
闻言庞涓暗自点了点头,只要粮草一到,自己便可以拉开战线全面反攻秦国。庞涓面露笑意,从始至终他都认为秦国此刻主动出击实属亡国之策。
秦国孱弱,三十年的征战此刻获得些许太平不知休养生息却仍旧想着反攻魏国,亡国之举啊!
自己在出发之前便已联系好齐楚两国,只要自己守住这两日,待到粮草到达后拉开战线,齐楚二国便会立刻出兵。
到时候自己在中,齐楚各居南北,三国同时对着秦国发起进攻,秦国必定大败。就算秦国撑住了这一时,却是已经没有了后续的支援,拖下去必然亡国。
三国分秦,已成定局!
“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传令兵急促的声音。
庞涓诧异的看向门外,此刻有何要事?难不成是秦军知晓自己粮草短缺再次发生进攻了?
传令兵跑了进来单膝跪地,一手举着一封信道,“禀报上将军,公子卬传来密信。”
“公子卬?”
庞涓一把接过了传令兵手中的密信扯了开来,也不知道那个酒囊饭袋此刻给自己传信又是所为何事。
粗略扫过信件内容后,庞涓便冷哼一声反手将信撕个粉碎。
“酒囊饭袋!我又岂会不知粮草不足,还需要他来提醒老夫?”
“从候马运粮?你以为秦军都是傻子吗?”
庞涓转身背对着传令兵大手一挥,“回信告诉公子卬,就说粮草一事我自有打算,无需他来操心!”
“可是……”传令兵面露难色。
“可是什么?”庞涓转过身来疑惑的看向传令兵。
“可是公子卬今日早晨已经从候马出发了。”
“这个蠢货!”庞涓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传令,派一队人马前去接应公子卬。”
“是。”
……
庞涓长叹一声。
却是不知,正是这公子卬的数万旦粮草,救了自己麾下的四万魏武卒。也正是这四万魏武卒,让魏国的霸业得以再次延续。
但霸业的延续,终究只是一时的,很快公子卬便会因为此刻的沾沾自喜而付出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