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我在大梁卖啤酒 > 第34章 诗会开场
    苏尘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亥时到达了柳苑外。
    外面的道路边停靠着一排排马车,大多数车夫正靠在车门旁打着盹,也有不少聚在一起闲聊着什么。
    而柳苑的门口则更加热闹。
    一群身着清凉的年轻男子聚集在门口,朝柳苑内不断张望,同时也将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苏尘走上前去,想看看他们在看些什么,却只看到两名身材魁梧的护卫站在门口,面色不善地左右巡视,似乎生怕有人闯了进去。
    而护卫身后的院内,一个人都没有看到,似乎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庭院。
    苏尘拍了拍身前男子的肩头。
    “兄台,还麻烦让一下,我要进去。”
    被拍肩头的男子回过头来,不耐烦道:
    “哥们,别说你想进去,我还想进去呢,来得晚了就老老实实搁后面站着吧,兴许待会有一两张飞到了后面,还能捡到个漏。”
    “”
    “兄台,我是要进苑里去。”苏尘又拍了拍身前的男子,解释道。
    “你还想进苑里去?”
    “哥们你新来的吧,没看到那俩护卫吗,打不死你!”
    “老老实实在外面等着就行了,待会有人将抄写的诗词丢出来,虽然咱们站在后面不见得能抢到,但总有意外嘛,若是哥们你抢到了多的,还记得分润我一张,当然若是我有多的,也会分给你的。”
    苏尘这才明白这些人围在门前是干嘛的。
    古代信息传播不便,基本只能依靠人力。
    因此每逢中秋夜宴,便会有许多跑腿人等候在柳苑门外。
    柳苑中的诗会每有一首诗词问世,便会有专人抄写下来,然后分发给门外的跑腿汉,由他们传播出去。
    许多酒楼青楼为了得到第一手的信息吸引更多的客人,便会专门雇人等候在柳苑,一拿到分发出来的诗词,便火速赶回楼里,张贴出来。
    而这些跑腿的人,也会得到一份极为不错的报酬。
    因此整个中秋夜,最为忙碌的,也就是这些马不停蹄,穿梭在杭州大街小巷中的跑腿人了。
    苏尘见实在挤不进去,只得将怀中的请柬掏了出来,单手举高,对着人群喊道:
    “在下是来参加诗会的,还麻烦让让路,让在下进去。”
    人群只是转头朝他看了一眼,切了一声。
    却没人让开道路。
    没有人愿意将好不容易才抢到的靠前位置让出去。
    况且以前的中秋夜宴,也有人用这种法子挤到了前方,他们才不会上当。
    而且这都亥时了,哪个傻子会在这个时候才来参加诗会啊,诗会怕是都已经开场了。
    门前的护卫自然也听到了苏尘的喊话,想起之前有人交代过,有名参加诗会的公子会在亥时左右前来,便上前将密集的人群推开。
    只是两名护卫可就没苏尘这么温柔了。
    能推开的就推,推不开的就踢上两脚,很快便打开了一条道路。
    护卫接过苏尘手中的请柬,打开看了看,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将请柬还给了苏尘。
    “公子请进。”
    “多谢。”
    苏尘道谢一句,这才进入了柳苑中。
    夜宴的场地并未在前院,但好在根据传来的声音,也能判断出大致方位。
    走过一段柳树环绕的廊桥,又经过一座荷花池上的小拱桥,苏尘终于来到了夜宴场地的入口处。
    但进来之后,苏尘有点懵圈。
    到处都是人。
    场中的桌几座无虚席,旁边的连廊人数更多,有坐着的,也有站着的。
    中间两个舞台上,左边那个舞台是空的,右边那舞台上摆放着一条条桌几,约二十来张,也几乎坐满了人,只有最右边角落空着一张。
    苏尘清楚,左边那舞台应该是姑娘们表演才艺的,但此时似乎已经结束了,右边则是斗诗的舞台,看上面热烈的程度,好像也已开始了。
    只是自己现在该怎么办,是直接上去吗
    。
    洛书韵表演结束便去休息室卸起了妆,留下于妈妈站在廊桥上心急如焚。
    其他家的公子都已经在舞台上落座,甚至已经开始商议起了今晚的主题,但自家那位连人影都见不到。
    就连明公此前都遣人过来,询问子安为何还没有到。
    于妈妈只能说快到了,但心中想的,却是怎么把苏尘给砍成均匀的一百零八块。
    因此在发现如一只迷途羔羊般张望的苏尘时,于妈妈立马跑了过去。
    “哎哟喂,你可真是老娘的亲大爷!”
    “这诗会都已经开场了才来,你知不知道明公与文院主等你等多久了!”
    于妈妈拉着苏尘就急急忙忙往舞台走。
    苏尘却惊讶道:“明公和文院主都来了?”
    “废话,你赶紧给老娘上去吧你!”
    “那我是直接上去吗?”苏尘。
    “不然呢,你还想做个自我介绍?”
    于妈妈没好气道。
    苏尘朝舞台下的前排看了看,发现明公与文院主也都看向了自己,对自己微笑着点了点头。
    苏尘在远处施了一礼,便从一侧的台阶走上了舞台。
    “这小子,现在才来,心倒是挺大的。”文玉竹笑着对徐清明说道。
    “子安这性格,我倒是很喜欢的。”徐清明抚须道。
    文玉竹:“哈哈,要说起来,这小子的个性跟年轻时的你还挺像的。”
    “玉竹你可别提了,当初先帝设宴,我只是因为雨天路滑摔了一跤弄脏了衣服,想着就这么前去实在不成体统,这才回家换了身衣服晚到了一会,谁知到了你们嘴里就变了味,弄得先帝私下对我发了好一顿牢骚。”
    “哈哈,能让先帝发牢骚的,也就你明公一人而已了,只是不知这小子今晚表现如何,明公你可是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一定有惊喜我才来到的,可别让老夫失望啊。”
    “这话玉竹你可不能问我了,我也在等着呢,况且应该担忧的不是玉竹你才对吗,毕竟子安送你的那篇陋室铭,可还没有补全哟。”
    “也是,老夫真是心痒得紧啊,这段时间一直在品味那几句词,真是越看越喜欢,只是这小子自上次后便没再来过书院,老夫想让他补全都没有机会。”
    杨天和来到杭州,便立志要做一名终极舔狗,直到把自己舔回那个权利的中心。
    因此他对一旁的二老极为在意。
    虽然场中嘈杂,但二老每一个表情,他都会细细揣摩,每说一句话,都会竖耳倾听。
    就连那场上姑娘们曼妙的表演,他都没心思细看。
    他甚至还将二老看到姑娘表演时点头的次数记下,盘算着二老有没有看上哪位姑娘,若是有的话,在夜宴结束后自己就将姑娘给送过去。
    但这个危险的想法立马就被他掐灭了。
    他要真敢这样做,别说当这个知府了,连平民怕是都当不安生。
    全大梁文人士子的口诛笔伐他可顶不住。
    就连他那身居礼部尚书的岳父,都不可能将他给保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