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妻子,看着丈夫这宠腻的样子,犹豫着还是开了口:
“这……会不会有点不太好,你这是公事。”
主编‘幸运’却无所谓的笑了笑:
“有什么不合适的。”
“已我和总编辑的关系,说一声就是了。”
“而且,我又不是什么贪小便宜的人,你和孩子的所有开销,我包了。”
“这能有什么关系。”
见丈夫都这样说了,妻子也只得点了点头:
“那,那好吧,我去收拾收拾东西。”
“到时候,我和浩浩在场外远远的看着就行了。”
孩子则开心极了:
“爸爸,到时候会有好多好多明星。”
“你会不会发言啊。”
“会。”主编幸运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道:
“说是新闻发布会,但这么大的热度,肯定不会草草回答几个问题就结束的。”
“爸爸的公司,跟新闻发布会的举办方有合作项目,到时候爸爸肯定上去亮个相。”
“让浩浩看看爸爸,是怎么风光的。”
当即,儿子开心的蹦了起来:
“爸爸万岁。”
一旁的妻子看着这这一幕,也是笑得满眼的柔情。
她庆幸自己嫁对人了。
而这样的交流,还在又一个牵扯进来的《星榜》明星中发生着。
京城,一栋距离时代传媒总部不算太远的别墅内,时代传媒的副总汪斌,正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道:
“公司那边决定了,后天虹心开的新闻发布会,你去。”
一听这话的汪星宇当即惊了:
“爸,怎……怎么让我去。”
“陈昂那个疯子,搞不好也会去到现场。”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怼起人来有多厉害。”
“我不去,谁去都行,我不去。”
顿时,汪斌火冒三丈:
“小兔崽子,事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你不去,谁去?”
“难道要老子去不成?”
“现在事到临头了,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这次你不去也得去,去也得去。”
“我死也不去。”汪星宇难得硬气一次,竟开始与自己的父亲对视,他紧抿着唇道:
“爸,就因为我是私生子,方方面面,都比不上我那个大哥。”
“你就要逼死我吗?”
汪斌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你没得选,谁让你自己搞‘假捐款’,惹出事来的。”
谁知,汪星宇一听这个,当场就炸了,把心里话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那我为什么搞什么‘假捐款’去博关注。”
“为什么上蹿下跳,明知道自己不是当明星的料,哪怕被千千万万的人笑话,也要当明星,哪怕被传成一个梗了,也依旧坚持着,而不是混吃等死,安安心心的当个富二代。”
“那是因为我汪星宇,是你汪斌的儿子。”
“一个农村出身,一步步走到上市公司副总裁位置的天之骄子的儿子。”
“我不想当废物,从十多岁上中学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所以才求着你让我成为时代少年。”
“整整八年过去了,你真的一点也看不见我到底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吗?”
话音落下,汪斌一时之间,也开始有些恍惚了。
大儿子汪远,那是他的骄傲,作为第一代的时代少年之一,组合曾经可是达到过《星榜》一线前三十的华娱巅峰位置。
把那第一代时代少年培养出来,也是他在时代传媒能升到副总裁地位最大的原因。
但这个大儿子,也是他在娱乐圈四处碰壁后,拜了码头,最后娶了一个娱乐圈老前辈的女儿,生下来的。
他不爱这位老前辈的女儿,也就是他现在的妻子。
连带的,对大儿子汪远的感情也很复杂。
既为大儿子汪远的天赋和成就,感到骄傲。
又对他身上留的妻子的血,感到厌恶。
因为,当初那位刚进圈子时,那位老前辈,对自己还算可以,有提携之恩。
可提携归提携,终归是外姓人,不可能把真正的资源托付出去。
而娱乐圈,没有资源,就代表着寸步难行。
那时,一心想要出人头地的他,直接就跪下了,给那位老前辈说,要当他干儿子,要给他养老。
可那位老前辈,在娱乐圈里混久了,什么没见过。
只说了干儿子,终究是干儿子,这辈子他唯一的遗憾,就是只生了一个女儿,没有儿子。
这句话一出,汪斌那是发誓赌咒,甚至要当场改姓,跟那位老前辈姓。
可还是没用,那位老前辈,只说唯一的遗憾是只生了一个女儿,现在自己年纪也上来了,身体也不好,唯一的牵挂,也就只有这一个女儿了。
言下之意,已经清清楚楚,想要我的资源,想要出人头地,没问题,我这有门路。
但你得娶我的女儿,让我没了牵挂,我才能放心的把资源给你。
当时,汪斌是有点懵的。
当初的他,才25岁,那老前辈的女儿,却已经31岁。
比他大了整整6岁,却没有结过婚。
听说是年轻时仗着老前辈的宠爱,玩的太花,在圈子里名气都臭了。
以至于,门当户对的看不上。
比她家里条件差的,她又看不上。
在20多年前,那个大多数人普遍25,甚至女孩大把大把没满20岁,就已经结婚办酒,只等年龄一到,再领证的年代。
这位老前辈的女儿,硬生生拖到31,依旧是想嫁,却嫁不出去。
最终,拖到父亲身体不太好,常年跑医院,她才慌了。
因为玩了这么多年,父亲的手艺呢,她是一点没学到。
资源呢,圈子里谁都知道她是个什么人,哪怕有人脉,有资源,想要用,别人也会觉得她不靠谱,合作是别想了,最多要真父亲走了,冲着情面,照拂她一些,不让她活的很艰难就是了。
再加上家里还是有一堆亲戚在的,尤其是有两个堂弟,也就是父亲亲侄儿的威胁。
于是她就开始想着找个有能力,且靠谱人的老实人接盘。
而这个老实人人是谁呢。
她和父亲都一眼看中了,这个农村出来,有野心,也有能力,却卡在没资源,没门路问题上,急需资源改命,容易掌控的汪斌。
(补)
可若仅仅是这样,汪斌不爽归不爽,但也绝对不会搞到现在恨屋及乌,把自己出息的大儿子,也恨上的地步。
毕竟,算计归算计,这一家子,也算帮了自己。
问题在于,他那个妻子李丹,从始至终就看不起他。
把嫁给他,当做一场面对世俗的妥协。
所以哪怕明明是她自己想嫁给有能力的汪斌,为自己的后半生,找一个保障。
却在汪斌追求的时候,设置各种门槛,让汪斌想尽各种方法,来博取她的好感。
甚至到了已经最后的求婚的那一步,她还在作妖。
硬是逼着汪斌,在她上班的娱乐公司,上演了一出当众下跪求婚的戏。
那一跪,是抱着99朵玫瑰花的双膝下跪,不答应就不起来的死皮赖脸式下跪。
也是在工作日,当着一群圈内人的面,毫无尊严的,把自己姿态放到最低的乞求式下跪。
就这样,李丹尤嫌不够。
来到楼下,居高临下的站在跪着的汪斌面前,问了不知多少个涉及男人尊严的问题。
比如,结婚后,是不是一定我做主,大事小事听我的。
是不是钱都归我管,要钱先向我报备。
是不是永远只爱我一个人,不许跟其他女人有任何接触,否则就净身出户。
我从小到大,没被人管过,是不是结婚后也绝对尊重我的自由,我无论做什么,你都不许问,不许管。
我从没做过家务,以后家务我不可能碰,家里的事,你要全部负责。
我从小被宠惯了,结婚后别说伺候公婆,你那些个穷亲戚,也不准踏入我们家大门一步……
……
那时双膝跪地的汪斌,一条条的答应着,也麻木着,到后面,他甚至都已经不知道她在提什么要求了,只是麻木的应着。
那一天,他在无数同行面前,尊严被狠狠的踩在地上,却毫无办法。
为了走到这一步,他已经付出太多,太多。
已25岁的青春年华追求一个比他大6岁,还在圈子里声名狼藉的老女人。
以那时大学生还挺没有泛滥,农村考出来更是凤凰男的身份,默默的忍下了这些屈辱。
最后,求婚成了,他以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他终于可以如愿以偿的,大展拳脚,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了。
可没想到,之后的生活,更是噩梦。
结婚宴席上,除了自己父母要走婚宴流程,没办法排除之外,其他老家的亲戚,一个没请。
就这样,李丹还嫌不够。
婚礼上,司仪直接跳过一系列该他这个男方的亲生父母发言,敬酒等一系列环节。
就像两个提线木偶一样,只是摆出来说明,我李丹嫁的这人,有父母,不是孤儿,也不是来历不明之类。
老两口一辈子哪里受过这种气,眼看着交换戒指的流程结束,连婚宴的席也没吃。
直接就气冲冲的走了。
汪斌追上去,却发现出了酒店的母亲,已经委屈的泪流满面。
坚强了一辈子的父亲汪军,也是红着眼眶说了句:
“儿啊,我汪军一辈子没见过什么世面,更谈不上什么出息。”
“但一辈子地里刨食,把你和你妹两个拉扯大,没欠过谁的,也更没想过攀附谁。”
“现在你出息了,攀上高枝了,当爹我没用帮不了你什么,但也绝对不阻你的发财路。”
“亲家也好,儿媳妇也罢,都看不上咱家,咱也不是傻子,能感觉得到。”
“以后,就少联系吧,被你媳妇知道了不好。”
说完,老两口,就坐公交去了火车站,他们要去那坐火车,回他们自己的家。
京城虽大,儿子也成家了,可这却不是他们的家,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汪斌这时候,也才发现,从老家千里迢迢赶过来参加儿子婚礼的老两口。
嘴唇都是干的,出席了一场婚礼,就当了一整场婚礼的提线木偶。
连一口水,都没喝。
那时,穿着西装革履的他,无助的蹲在地上,很茫然。
而这时候,婚礼流程走完,已经交换了结婚戒指,正式成为她妻子的李丹,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这老头和老太太,还算识趣,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几斤几两。”
“也省的我浪费口水,教他们什么叫本分了。”
这一下,直接给了蹲在地上,一脸无助的汪斌一个暴击。
他站起身,这才发觉,李丹一直就在酒店门口处,看着。
自己追父母,追出来之后,她也出来了,看着自己母亲委屈的泪流满面。
看着自己父亲,‘懂事’的说出那番近乎断绝亲情的话。
她不是不知道,她就这样看着。
“那也是你的爸妈?”当时的汪斌,用一种濒临崩溃的状态,说出了这番话。
可李丹的反应却是:
“我李丹的父母从来就只有一对,汪斌,你那个没读过书的父亲,都知道什么叫分寸。”
“你好歹读了个大学,怎么连这点事都不懂呢。”
“送也送了,哭也哭了,‘舍不得’的戏码,也演完了。
“该回酒店了,我爸等下和老朋友们聊天,你这个新郎官得在场,等下宾客们走了,一些婚礼后续的事,不也得你处理嘛。”
“那你呢?”汪斌近乎是一种质问的语气,问了一声。
李丹察觉到汪斌语气不对,也是习惯性的讥讽了一声:
“怎么,还长脾气了?给你惯的。”
“汪斌,你给我记住,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对我吼的人,就是你这么个,在我公司楼下,双膝跪地跪了足足半个小时,求着我结婚的人。”
“至于我要干嘛?你管得着吗?”
“别忘了,当初求婚,你答应过我什么,结了婚,我也拥有绝对的自由。”
“你没资格问,更不配管。”
说完,李丹转头就回了酒店。
汪斌,怔怔出神的半天,跟了上去。
陪着李丹,也陪着自己那位岳父,把婚礼这场戏,演完,演了个全套。
至于之后,新婚夜,反正李丹凌晨才回来,喝的烂醉,还是岳父接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