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平关外
季晨在帅帐,与各位将军商议攻打阳平关的事宜。
李茂海此时说道:“元帅,建州一旦失守,陛下一旦怪罪下来.......”
李茂海没有继续说下去。
“先拿下阳平关,再反手进攻泠月公主,她在后方实在烦人。”季晨气的将手中的战报甩飞。
“听说泠月公主增兵十万,是徐光亮和岳云飞领军前去的。”李茂海补充道。
“无妨,都是土鸡瓦狗,有狼王在,我们什么都不怕。”
众人的目光缓缓落到那个魁梧的人身上。
翌日天光破晓,晨雾尚未散尽,关外大地隋军黑压压一片,漫天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季晨四十万大军列阵铺开,黑甲如潮,旌旗蔽日,层层叠叠的兵甲寒光映得天地间一片森冷。攻城云梯、冲车、投石机尽数推至阵前,粗大的撞木裹着铁甲,静静蛰伏在军阵之中,只待一声令下,便要碾碎眼前这座雄关。
阳平关城头,旌旗半卷,风声呼啸着掠过垛口,卷得战旗猎猎作响。定王一身银白战甲,身姿挺拔立在城楼最高处,眉宇间凝着沉郁的寒霜。连日征战,他眼底早已布满红血丝,下颌紧绷,受伤不轻,却依旧稳立城头,不曾有半分退意。
麾下诸将分列两侧,人人面色凝重,指尖死死攥着兵刃。谁都清楚,眼下局势早已凶险到了极致。
以不到五万的守军抵挡隋军四十余万,这一战,季晨将所有的家底都掏了出来,势必拿下阳平关。
“王爷,季晨大军全数压境,兵力数倍于我,且投石机尽数就位,此番怕是一场死战!”守城副将声音发颤,望着关外一望无际的敌军人海,心底阵阵发寒。
定王目光沉沉扫过关外敌阵,沉声开口,嗓音带着一夜未歇的沙哑:“阳平关是大夏的屏障,此关一破,身后千里沃土再无险可守,百姓生灵涂炭,朝堂岌岌可危。我等守土将士,唯有死战,绝不后退半步!”
话音未落,关外忽然响起震天擂鼓!
“咚——咚——咚——”
雄浑急促的战鼓声撕裂晨雾,季晨立马阵前,马鞭狠狠一挥,厉声喝令:“全军攻城!踏平阳平关!”
刹那间,数万先锋军士齐声嘶吼,吼声震得大地微微震颤。密密麻麻的攻城士兵扛着云梯、抬着冲车,如潮水般向阳平关城墙汹涌扑来,黑压压的人群几乎要铺满关外旷野。
“放箭!”定王厉声大喝。
城头弓箭手齐齐抬手,弓弦齐鸣,漫天箭雨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倾泻而下。冲在最前的敌军士兵成片倒下,鲜血瞬间浸湿了关外黄土,可后续敌军全然不惧,踏着同伴的尸身,依旧悍不畏死往前冲锋。
季晨立于中军高台,冷眼俯瞰战局,面色毫无波澜。他抬手示意,身后令旗骤然挥动。
下一刻,数十架投石机同时启动!
巨石裹挟着呼啸劲风,接连砸向阳平关城头。轰隆巨响不绝于耳,厚重的城墙剧烈震颤,碎石碎屑漫天飞溅,城头守军被巨石砸中者,瞬间骨碎身亡,惨烈的哀嚎声混杂在杀伐声中,令人心惊。
一轮石攻落下,城墙多处开裂,垛口坍塌大半,城头守军伤亡惨重,原本整齐的防线瞬间乱了几分。
紧接着,那名被季晨麾下将士奉为“狼王”的魁梧猛将,手持重斧,一马当先冲至城下。此人身高八尺,体魄雄壮,一身黑铁重甲煞气滔天,手中百斤重斧劈砍之间,硬生生将一架抵在城头的拒马劈碎。
他纵身一跃,借着云梯之力,硬生生攀上数丈高的城墙,重斧横扫,两名守城精兵来不及反应,便被直接劈飞,坠下城头。
“贼将休狂!”一名守城裨将怒喝一声,提刀上前迎战。
可不过三回合,便被那狼王一斧劈中肩胛,鲜血喷涌,重重倒地。狼王气势愈发凶悍,在城头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硬生生杀出一片缺口,源源不断的敌军顺着云梯冲上城头。
城头防线岌岌可危!
“稳住!结阵死守!”定王见状,眸色骤沉,亲自提剑上前。银剑翻飞,寒光凛冽,数名刚冲上城头的敌军尽数被斩杀。他身先士卒,浴血奋战,战甲之上渐渐染满猩红,可眼神依旧坚定如铁。
奈何敌军兵力太过悬殊,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从未停歇,仿佛无穷无尽。守城将士连日不眠不休,早已体力透支,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兵刃,每个人身上都挂着伤,却依旧咬牙死撑。
半个时辰血战下来,城头尸横遍野,血流顺着城墙缝隙缓缓滴落,染红了关下土石。守军人数锐减,缺口越来越大,多处城墙已然被敌军彻底占据。
更致命的是,城中箭矢、滚石、热油等守城物资已然快要耗尽。
一名亲兵浑身是血,狼狈冲到定王身前,急声泣报:“王爷!不好了!东城楼守不住了!敌军大批登城,我军将士死伤过半,物资已然不足三成!”
定王转头望去,只见东城楼战火滔天,己方将士节节败退,敌军密密麻麻涌上城头,刀光剑影之间,己方阵线濒临崩溃。
局势,已然凶险到了极点。
季晨望见城头乱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高声喊话,声音穿透漫天杀伐:“定王!大势已去!速速开城投降,本帅可饶你麾下将士性命!负隅顽抗,只会全军覆没!”
城下敌军闻声,攻势愈发狂暴,嘶吼声、冲杀声、兵器碰撞声震天动地。城头好几段城墙彻底失守,敌军旗帜已然插上阳平关垛口。
身边诸将尽数重伤,人人带血,看着步步紧逼的敌军,眼底已然生出绝望之色。
“王爷,撤吧!再守下去,我等尽数葬身此处,关口终究难保啊!”副将忍痛劝道,声音满是无力。
定王望着漫天战火,看着身边死伤无数的将士,望着身后安稳无虞的腹地城池,指节死死攥紧,长剑剑身被握得微微震颤。这一刻,他心中已然生出无力之感——难道坚守多日的阳平关,今日真的要尽数葬送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