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他……!”
这声怒吼中夹杂着极致的悲愤与狂暴的煞气,震得整个院落的残垣断壁都在微微发颤。
白须大长老动作一顿,转过头看去。
只见那个原本应该已经毒发身亡、连动弹一下都困难的十岁孩童,竟然从那片黏稠的血泊中缓缓爬了起来。
天佑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躯。
他身上的单衣早已破烂不堪,左半边身子呈现出中毒后的青黑色,右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在往外渗血。
但他右手中,紧紧握着那根发生了异变的兽骨。
此时的兽骨,通体散发着极其耀眼的幽蓝光芒。
金色的天帝血脉纹路在骨身上流转不息,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犹如实质般的黑色火焰,在骨尖上疯狂跳跃。
天佑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已经完全被血色和幽蓝交织的光芒占据。
他死死盯着白须大长老,宛若一尊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嗜血修罗。
大长老看着天佑手中那根气息恐怖的兽骨,心头莫名一跳,但很快便被不屑所取代。
“无知小儿,竟然还能站起来。”
大长老冷笑一声,他右手猛地一发力,将提在半空中的王仙人狠狠甩了出去。
王仙人的身躯犹如破麻袋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数丈之外的院墙上,直接昏死了过去。
大长老转过身,直面天佑。
他灰色的长袍在仙力的鼓荡下猎猎作响,干枯的手掌上再次凝聚出灰黑色的致命仙力。
“既然你急着求死,本君这就送你上路!”
大长老足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直逼天佑而去。
他单手成掌,掌心中蕴含着足以摧毁一座山峰的恐怖力量,直取天佑的头颅。
他要一击灭杀这个诡异的小孩,绝不留后患。
面对那排山倒海般压来的掌风,天佑缓缓抬头,十岁的身躯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战意。
“死……!”
他怒喝出声,双腿猛地发力。
玉石地面在他的脚下寸寸龟裂。
他迎着大长老的攻击,直直地冲了上去。
天佑将全身的力量以及天帝血脉激发出的所有潜能,全都灌注在手中的兽骨上。
他对着大长老拍来的手掌,狠狠一刺。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的穿透声响起。
大长老那引以为傲的护体仙力,在吸收了天帝之血的兽骨面前,脆弱得连一张纸都不如。
幽蓝色的骨尖,直接刺穿了大长老掌心凝聚的灰黑色仙力,随后穿透了他的手掌。
骨头撕裂血肉和掌骨,带出一大串殷红的鲜血。
天佑冲刺的势头极其凶猛,兽骨穿透手掌后,余威不减,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继续向前。
大长老前冲的身体和天佑刺来的兽骨,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撞在了一起。
“哧……!”
那根散发着幽蓝光芒和黑色煞气的兽骨,顺着大长老的手掌,直直地戳进了他的胸膛,戳进了他的心脏。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
狂风停歇,周围的喧嚣似乎都远去了。
大长老灰黑色的仙力瞬间溃散。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最初的轻视与不屑还残留在嘴角,双眼中却已经涌现出极致的震惊。
他呆呆地看着穿透自己手掌,又没入自己心口的那根惨白骨头。
震惊迅速转变为惊恐,最后化作了深深的惧怕。
“你……”
大长老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涌上喉咙的却只有大量的鲜血。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堂堂天界大长老,修炼数千载,竟然会被一个十岁的小孩,用一根变异的骨头,一击穿心。
那根兽骨上的煞气,正在疯狂地吞噬着他的生机,绞杀着他的五脏六腑。
天佑握着兽骨的另一端,距离大长老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
他那张满是鲜血的小脸上,只有冷漠到了极点的杀意。
“这一击,是替老爷爷还你的。”
天佑的声音沙哑,却透着彻骨的森寒。
话音落下,天佑握着兽骨的手猛地一转。
大长老的心脏在胸腔内被直接绞碎。
“啊……”
他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
天佑猛地拔出兽骨,鲜血如喷泉般从大长老的心口喷涌而出。
天佑顺势抬起右腿,一脚狠狠踢在大长老的腹部。
“砰……!”
这一脚蕴含着天佑所有的愤怒。
大长老的身躯直接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院子中央,将坚硬的玉石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碎石纷飞,尘土飞扬。
天佑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但他并没有停下。
“啊……”
他双手握紧那根滴血的兽骨,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
随后,他整个人高高跃起,犹如一只发狂的野兽,朝着深坑中的大长老俯冲而下。
“死!死!死!”
兽骨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再次狠狠刺中了大长老的腹部。
“轰!”
兽骨刺入腹部的瞬间,狂暴的煞气在深坑内轰然炸开。
周围正在激烈厮杀的仙者们,无论是叛仙还是护主的一方,全都被这边的巨大动静所震慑。
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震惊无比地看向院子中央。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那个十岁的孩童,此刻完全陷入了一种疯魔的状态。
天佑跨骑在白须大长老的身上。
他双手握着那根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兽骨,拔出来,再狠狠刺下去。
“哧!”
“哧!”
“哧!”
沉闷的肉体穿透声在寂静的院落中回荡,每一声都仿佛敲击在众人的心脏上。
天佑的动作机械而迅猛,没有任何招式可言,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发泄与杀戮。
他一下又一下地将兽骨刺入大长老的身体。
胸口、肩膀、大腿、手臂……
鲜血如注般喷溅而出。
大长老的身体在剧烈的捅刺下,不断弹起又落下。
血肉横飞,碎骨四溅。
殷红的鲜血溅到了天佑的头发上,顺着发丝滴落;
溅到了他那张精致却苍白的小脸上,模糊了他的五官;
溅到了他的脖颈和破烂的衣衫上,将他整个人染成了一个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