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疑惑的问道:“你明白什么?”
阿阵不可思议的道:“我明白这个怪物为什么不肯放过姐夫了!”
“它的最终目标,是,是要把姐夫拆掉重组!”
“让姐夫变成它身体的一部分!”
“它被关在黑暗中太久了,它想要出去!”
“它,它想成为姐夫,它想通过姐夫,离开这里!”
阿妖的琥珀色瞳孔骤缩:“离开这里?“
“对,吞噬姐夫的神格,然后彻彻底底的变成姐夫,离开这里,离开封印!”
阿阵吼出来的声音带着颤。
他很笃定!
因为刚刚只是在那一刹那,他似乎就听懂了这怪物的心声。
是阵法布满它心脏的原因吧!
阿阵的声音更颤了:“一旦姐夫的神识和这怪物的心脏完全融合。”
“姐夫就不再是我们的姐夫了!”
“他会变成这头怪物的一部分,再也分不开!”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金龙瞳孔里燃起了滔天的怒火,碧海剑震得嗡嗡响。
“不行!”
“绝对不行!”
“我要去帮姐姐!”
阿阵挡住了他:“金龙,你下去只会添乱!”
“心血会侵蚀你的龙体!”
“你不是姐姐,你没有那层可以抵抗的光膜!”
金龙攥着碧海剑的手青筋暴起:“那怎么办?”
月树靠在阿妖身上,虚弱却平静:“傻龙,阿阵说的对!”
“我们在上面撑住才是正事。”
“姐姐在下面打,我们在上面扛,各有各的活!”
“我们,必须要保证姐姐想上来的时候,还有一条出口。”
金龙的胸膛在剧烈起伏着,碧蓝色的瞳孔红了一圈。
他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大家也很努力很努力了,可是,最终,还是让姐姐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狐小满眼眶通红,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父神陷入了如此绝境,可只有母神一个人能够将父神从黑暗中拉出来。
作为女儿,作为东周的天道,她觉得自己真是无用至极!
可万般的无奈,此刻也只能压在心底!
暗红的液面下。
杨苏苏的剑已经穿透了心脏核心的外壳。
可她刺进去之后才发现,这个外壳比上一次厚了三倍,剑刃只进了一半就被卡住了。
心脏核心在疯狂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想要把把圣天剑弹出去。
她的双臂在承受着巨大的反震力,骨头发出了“咯吱“的响声。
“嗤...”
透明光膜又破了一块,心血从破洞里涌进来,烫在了她的腰部。
可她一步也没有退。
她的神力拼了命地往剑身里灌,剑尖又往里推进了一寸,两寸......
这怪物太过巨大,太过古老,她知道很难杀!
即使已经到了它的心脏,依然如此困难!
可她不能放弃!
终于,她感觉到了剑尖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是那层硬壳!
鬼琊说的那层硬壳。
硬壳的后面,是阿辰的神格残余被嵌入的位置。
“再进一点...”
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渗出了血。
就是这时候,心脏核心那张已经碎裂的面孔位置,传出了一个声音。
“苏儿......”
是君逸辰的声音!
嗓音沙哑到不像是人类能的发出的,像是从极深极远的地方,穿过无数层阻碍,才传到她耳朵里。
杨苏苏的手抖了一下:“阿辰?”
“苏儿,退开.........”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每说一个字都在被什么东西撕扯。
“这是......陷阱......”
“它......想要你......也...”
声音断了!
杨苏苏趴在心脏的外壳上,脸贴着那滚烫的暗红色表面。
“我不退!”
“阿辰,我来带你回去!”
“救你出去一次,就能救你出去第二次。”
“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任何人带走你!”
“阿辰,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你!”
可此时里面没有回应。
“阿辰!”她又喃喃的问了一声。
可依然没有声音!
杨苏苏的眼泪从幽蓝色的眼眸中涌了出来,落在暗红色的表面上,被灼热的温度瞬间蒸发了。
她攥紧了圣天剑,一声低吼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君逸辰!”
“我不许你离开我!”
杨苏苏的力量再次灌入剑身,这一次是不计代价的灌入。
她的神力在体内翻涌着,穿过了筋脉的承受极限,穿过了肉身的极限,连魂火都在被抽取。
圣天剑上的幽蓝色剑芒暴涨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小蓝在剑中疯狂游动,蓝色的龙影与剑芒融为一体。
“噗嗤!”
硬壳被刺穿了,剑尖捅进了心脏核心最深处。
怪物发出了第二声神魂尖啸,比刚才那一声强了十倍。
上方。
整个心室空间像是地震了一样剧烈摇晃。
阿阵维持的阵纹网络同时断了十二条主纹。
“噗!”
阿阵吐出了一口带着暗金色碎光的鲜血,整个人从空中坠落,被金龙一把接住。
“阿阵!”
“放开我!”
阿阵从金龙手里挣脱,双手重新结印,阵纹在颤抖的指尖下勉强重新凝聚。
“别管我,守住壁面!”
“一定不能让它合上!”
月树的藤蔓已经有三根被心血反向腐蚀了,暗紫色的斑点从藤蔓末端往回蔓延。
阿妖的紫金妖力在他后背拼命灌注,可那三根藤蔓的腐蚀速度太快了。
“阿树,收回你的那三根树藤!”
“不能收!”月树咬着牙,脸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收了,那片壁面就没东西顶着了!”
“媳妇,绝对不能收回来。”
月树的嘴角扯出一个苦笑:“媳妇儿,对不起,即使死,我们也不能让姐姐留在下面!”
阿妖的眼眶红了,嘴唇抖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金龙松开了碧海剑,双手按在了壁面上,龙神之力从他体内汹涌而出,碧蓝色的光芒在壁面上爆开。
他的脸因为过度输出而涨红,脖颈上的青筋跳动着。
那一面壁面硬生生被他的龙力撑住了。
乌鹰从另一侧的壁面上拔出了手,十指已经被心脏壁面的热度烫出了水泡。
他换了个位置,重新按了上去。
她没有一丝的犹豫,手指贴上壁面的那一刻,烫伤的水泡被碾破了,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