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书写,总计一万三千六百四十四字,详述案件始末,可谓字字血泪!
原本惊恐的公孙策等人,看完诉状之后,哪还顾得上害怕,只剩下满腔怒火。如此冤案若不昭雪,天理公道何在!
“王朝马汉!”
“在!”
“你二人拿着本巡按手令去惠州府传卢怀德上堂问话!”
“是!”
有人状告,颜巡按当即发签,传唤被告卢怀德。
“张龙赵虎!”
“在!”
王朝马汉离开之后,颜巡按又唤出张龙赵虎,命他们二人前去传唤另外一人。
张龙赵虎领命,接着离开大堂。
半个时辰之后,王朝马汉回来,带着一形容年老男子,正是惠州知州卢怀德。
“堂下何人!”
“叩见巡按大人!”
这公堂之上只有寥寥几人,灯烛昏暗阴森冰冷,尤其是背后一阵阵冷风刺骨。卢怀德一阵失神,直到包拯询问,这才连忙跪下回话。
“下官惠州知州卢怀德。”
“卢怀德,可知本巡按为何传唤与你!”
“回禀巡按大人,下官不知。”
“哼哼,好你个赃官!”
颜巡按嘴角冷笑,一拍惊堂木,吓得卢怀德浑身一哆嗦,喝道。
“故梅城知县竹梅亭听说你贪赃枉法,在惠州府一手遮天,你又趁机毒死于他,你可知罪!”
“竹……竹梅亭……”
听到这个名字,卢怀德瞬间两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不可能!竹梅亭已经死了,怎会再来告我!”
片刻反应过来,卢怀德回过神,大声喊叫,声音显得有些惶恐。
“有血状在此,你还想抵赖!”
颜巡按一声冷哼,令人将血书状纸拿给张驴儿看。
“这这……这不是真的!”
卢怀德虽然老眼昏花,还认得一些文字,但这血字个个狰狞恐怖,仿佛要将他撕扯活吃一般。不禁又是一阵惊恐,额头涔涔冷汗直冒。
“我不信!肯定是有人装神弄鬼,竹梅亭早已经死了!”
忍不住浑身发抖,卢怀德仍大声叫喊。
衙门公堂,百姓本就畏惧,再加上卢怀德这种做了亏心事的官。此时又是深夜,再加上颜巡按、展昭等人气势不凡,更让人折服。
但鬼魂告状实在太过荒谬,就算这样,卢怀德仍是难以相信。
“既然如此,本巡按少不得让你开开眼!”
颜巡按嘴角冷笑,额头上面的天眼猛地一闪。
“好刺眼!”
正恍惚之间,忽然两道亮光刺入眼帘,卢怀德一声大叫。而等亮光过后,只觉得双眼酸麻,眼泪忍不住溢出。
“卢怀德,本巡按以天眼照射,暂时驱除你眼中污秽,此时你再看,竹梅亭就在这公堂之上!”
颜巡按一声大喝,刚才他启动银钩天眼的神通,使得卢怀德可以暂时见鬼。
“竹……竹梅亭……”
卢怀德心中一慌,难道真的有鬼?偷偷四下观瞧,接着眨眨眼睛,高兴地大笑。
“哈哈!巡按大人您休要唬我,这堂上空荡荡的,哪有什么鬼怪!”
“蠢货!你且回头看!”
“回……哎呀我的妈啊!”
卢怀德一怔,下意识的扭过头,不禁瞪大双眼,脸色瞬间煞白,一声惨叫连滚带爬向后退。
只见一名中年男子,身着素衣脸色煞白,不是竹梅亭是谁!竹梅亭脚不沾地漂浮,而他的手上拿着卢怀德的毒酒,竟然在怀里抱着!
原来卢怀德上堂之后,竹梅亭便到了他的身后,对着他的脖颈吹气,难怪卢怀德一直感觉背后阴风刺骨。
“卢怀德,你害我毒发身亡,今番青天大老爷在上,定要你偿还我命!”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颜巡按面前,竹梅亭不敢造次,恶狠狠瞪着卢怀德。接着把毒酒收回,重新跪在堂前,冲着颜巡按叩头。
“青天大老爷在上,为冤魂做主啊!”
“卢怀德!你还有何话可说!”
“我我……我……”
普通人见鬼哪有不怕的,更何况是被自己害死的冤鬼,卢怀德胯下一滩水渍,已经吓得失禁。这会儿舌头打结,又哪能好好回话。
“下官无罪!竹梅亭诬告!”
直到片刻之后,见竹梅亭没有其他动作,卢怀德这才定神,伸着脖子大喊。
“这竹梅亭在梅城县任上与我多有不合。谁知今番做了鬼,又来大人这里诬告我,青天大老爷明鉴,为下官做主啊!”
不得不说,卢怀德心理素质其实还不错,反应过来,一口咬定竹梅亭诬告。
立案需要原告、被告,定罪更是需要人证、物证。此时只有竹梅亭一面之词,确实无法定卢怀德的罪。
面对卢怀德的狡辩,虽然愤怒,但苦于没有证据。竹梅亭只能双眼泣血,展昭等人则是满脸怒气,恨不能上前砍了卢怀德。
再看颜巡按,端坐大堂之上,嘴角微微冷笑,仍是胸有成竹的模样。
“回禀大人,人已带到!”
正在这时,张龙赵虎回来。
“好,带上堂来!”
“是!”
张龙赵虎领命,当即带一人上堂。
这人穿着斯文,目光中却透着奸诈。
“你你……你怎么来了!”
刚才还百般抵赖的卢怀德,看到这人之后,瞬间脸色煞白。
“堂下何人!”
不等卢怀德说话,颜巡按一拍惊堂木。
“小人惠州府主簿杨惠明。”
那人反应过来,这才连忙跪下。
“叩见巡按大老爷。”
“杨主簿?呸!”
听到这个名字,颜巡按忍不住淬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