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寒风刺骨!
“苏铭,我们还有多少人?”苏潜下意识的问道,随即自嘲的笑了笑。
“林峰”
“末将在”
“还有多少人?”苏潜沉重的问道。
林峰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将军,还有不到三万人。”
“我们杀了多少人?”苏潜眼前一片模糊。
“五万……”
这时有一小卒,跑来“报将军,贺将军回来了。”
苏潜缓缓的起身,踉跄了一下“走,随我去迎接贺将军。”
……
贺夕盯着周围兵士的脸,不禁皱眉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赶来的苏潜打断“末将苏潜,有罪”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贺夕见状连忙扶起苏潜“子杰,你这是做什么?”
“城中守军不足三万,都是末将指挥失误。”苏潜颤抖着说
林峰赶忙开口“贺将军,不是这样的。自从你走之后,北胡那群狗杂种每天夜里都来袭扰,兵士们都没睡过好觉。苏将军担心军心涣散,于是就出城迎敌。”
林峰说到这时,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但是北胡骑兵人数众多,我们……我们不敌,才牺牲了这么多弟兄,我们……我们真的……尽力在杀敌了……连苏铭将军为了掩护我们撤退……也……战死了”
贺夕望着眼前的这些兵士们,眼中充满敬重,深深一拜“你们……是大商的英雄!”
贺予攸心中很不是滋味,也是一拜。
“好了,由黑甲替换城防,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我们不累!我们不累!”
贺夕哽咽道“你们只有好好休息……才能为死去的同袍们报仇雪恨!”
“苏潜带他们去休息!”
“末将,遵命!”
……
城墙上,贺予攸注视着远方的拱火,思索着些什么。
贺夕拍了拍他的肩“怎么?后悔了?”
贺予攸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想即使加上黑甲也才不到七万人,而北胡却有整整二十五万人,我们如何赢……”
贺夕沉吟良久“袭营”
贺予攸震惊的看着贺夕“二叔,太过冒险了吧”
“兵行险招”
“那我去”贺予攸一脸希冀的看着贺夕
“这事你不行,得季安来他最擅长搞这种事了”贺夕玩味的笑了笑。
“季安”贺夕喊道
“诶,咋了?头儿”季安跑过来,吊儿郎当的说着。
“泻药带了多少?”贺夕问道
此时的贺予攸满脸问号“不是去袭营吗?”
“袭营?袭啥营,我可不干,太危险了。”季安一脸不干的嘟囔道。
贺夕恶狠狠的看着他“问你话!带了多少泻药!”
“凶什么凶嘛”季安不满道“差不多一石吧”
“疯了吧?你带一石泻药干嘛?”贺予攸不可置信的问道。
季安努努嘴“你问贺将军啊”
贺夕思索了一会“季安,你去找二十个好手与你一同前去,记得随机应变啊。”
“好的好的”季安敷衍道。
……
季安张大嘴巴,声音却是极其小“你带十个人,我带十个分头行动”
贺予攸摆了摆手,表示听不懂。
季安一脸便秘的盯着贺予攸,随即带着十个人走了,留下贺予攸在风中凌乱。
“那,你们十个跟我走吧,小心点。”贺予攸轻声说道。
营帐周围有北胡士兵不停的在巡游,睡眼忪惺,哈欠连天,数十道身影过去都没看见。
两拨人偷偷潜入,终于找到水源,结果两人碰到了一起,两队人马面面相觑。
“干正事吧”季安吩咐道。
二十来人,把腰上的泻药取出来,往水里倒,哗哗的声音。
“你说这么大声音不会被发现吧”贺予攸轻声问道。
季安不耐烦的摆摆手,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贺予攸竖起大拇指。
季安突然停了下来,贺予攸表示不解“怎么了?”
季安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咱们要不往马厩里也整点泻药吧”
贺予攸坏坏的笑道“你心眼真好”
“过奖过奖”
一行人前往马厩,贺予攸比出一个嘘的手势,蹑手蹑脚的走进马厩,看见马都睡的死死的,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做完之后,一行人露出邪笑。
“你说,咱们要不要给他们点把火?”季安坏坏的说道。
贺予攸白了他一眼“是不是傻?着火了不得用水灭,泻药不白整了吗?”
季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有道理”
……
“禀将军,一切顺利,嘿嘿”季安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贺夕点点头“下去休息吧,今日他们不会攻城了,你们好好养精蓄锐,晚上袭营。”
“啊?又袭营”季安抱怨道。
贺夕正色道“他们是怎么对付我们的,我们总得加倍奉还吧!”
季安点了点头,就回去了
“子彧,战争很残酷,做好随时战死的准备。”贺夕严肃的说道
贺予攸虚心接受“我明白了,二叔”
翌日,不出所料北胡军没有来袭扰
入夜
“你们准备好了吗?”贺夕问道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数百将士都已换上黑色的夜行衣。
“苏潜,季安,贺予攸各带一队,每隔两个时辰换一队。”
……
“怎么这么臭啊”苏潜嫌弃道“兄弟们,一人一个目标,不要恋战,以火光为令撤退。”
一群黑衣人悄无声息的摸进了北胡营帐,屠戮着一个又一个的北胡狗,等到北胡士兵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不翼而飞了,而营帐烧了一次又一次。
……
贺夕看着这些兵士“你们干的很不错,虽然北胡人暂时不会来攻打玄北关,但是你们给我好好训练,别到战场上当炮灰,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