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躺在床上的女子虚弱的问道。
“夫人,王爷他……”丫鬟低着头。
女子的脸色煞白,大颗大颗的泪水滴落下来,无法言说的心痛,竟昏了过去。
“夫人,夫人。”丫鬟着急的喊道。
……
“上朝。”太监尖声喊道。
文武百官通通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明帝有气无力的说道。
“玄北关战报,三万将士无一生还。”明帝缓缓说道,“三日前,战报上说粮草不够。赵程,朕问问你粮草去哪了?”
“臣……臣”赵程嘭的一声跪了下来“臣不知道啊。”
“不知道?朕看你这个户部尚书真是名副其实啊。”明帝冷冰冰的说道,“来人将赵程押入天牢,即日处斩。”
“辛大人,还请节哀。”明帝对着一名老臣说道。
“臣的儿子女婿皆是为国捐躯,臣引以为傲。”辛郴义正言辞的说道。
明帝长呼一口气“宣旨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秦王贺渊,真武侯辛明护国有功,赏黄金万两,赐免死金牌。以公侯礼葬之,爵位世承。
钦此”
“退朝吧”明帝开口。
“贺夕将军求见。”门外的小太监高喊一声。
“宣”
贺夕缓缓从殿门前走进来,今日他没有穿华冠丽服,着的只是黑色的素袍。
走到大殿,恭恭敬敬的行礼“臣,贺夕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帝心中百味交杂,轻叹一口气“贺爱卿平身。”
“臣谢过陛下”贺夕的声音没有以往的活力,像是被人掏空了。
“臣来此,是想请陛下下旨,让臣继大兄之职,镇守玄北关,还请陛下恩准。”说完,头重重磕了下去。
“好了,朕明白了,你们贺家世代忠良,倒是朕……”明帝一顿“封贺夕为镇北将军,授镇北侯。”
“臣谢过陛下。”贺夕长舒一口气。
“陛下,臣还有一事相求。”
明帝疑惑的看着他“但说无妨”
“请陛下恩准,令家兄与诸将士葬在玄北关,魂佑玄北,这也是家兄的遗愿。”贺夕凝重的说道。
明帝郑重的点了点头“朕准了。”
几日后,秦王府
“我娘亲她没事吧?”贺予攸问道
“小公子,夫人她已经好几日不吃东西了,也不让我们进去。”丫鬟回道
“那我父亲何时回来?”贺予攸再次发问
丫鬟迟疑了一下“奴婢也不知道啊。”心中暗想夫人不让说王爷战死的消息,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的。
这时贺夕在门外伫立了许久,迟迟不敢进去。
一旁的将领开口道“将军,我们要启程了”
贺夕环视周围,百姓们聚集在路边,凝视中间的两具棺椁。
“阿娘,那里面的是谁啊?”小男孩怯生生的问道。
妇人摸了摸小男孩的头“那里面呀,是我们的大英雄,保护我们的大英雄。”
“那为什么要住在那里面啊?”
“因为他们累了,他们要休息了”周边的路人动容。“是啊,是我们的大英雄。”
贺夕推开秦王府的大门,望着坐在石凳上的贺予攸“大攸”
贺予攸朝着大门口望去,惊喜的叫道“二叔,你回来了”说完向着贺夕跑过去。
贺夕蹲了下去,压制住悲伤的情绪道“对呀,是不是想二叔了”
贺予攸傻笑道,突然反应过来“是不是阿父也回来了。”
贺夕一时顿住了,想尝试开口却发现始终发不出声音。
此时辛秉璃在婢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出,面色苍白,寒风吹得瑟瑟发抖。
贺夕看着她,躬身一礼“嫂嫂,安心休养”
辛秉璃看着他一身甲胄“你这是?”
贺夕正色说道“替阿兄镇守边关”
辛秉璃缓缓点头,眼中泛着泪花“你阿兄前些日子来信说,在京城帮你物色媳妇,现在你却又要……”
“嫂嫂,此仇不报,我贺夕难以成家。”贺夕严肃的说道
“你们啊,一个两个都是这样”辛秉璃说道“对了,你还没见过知知呢。红音,去把小姐抱过来,给二爷看看。”
过了小一会,红音抱来了孩子,贺夕接过孩子,脸上尽显怜爱。
小知知看着贺夕笑嘻嘻的,伸出手想摸他的脸。贺夕把她的手放到脸上,感受着柔软的抚摸。
贺夕咽了咽口水,把知知交给红音,蹲下来抚摸着贺予攸的头“大攸,你作为男子汉,一定要保护好娘亲和妹妹。”
贺予攸重重点了点头,贺夕站起身来,向辛秉璃躬身行了一礼,便向门外走去。
“启程!”贺夕喝道
在这寂静的城里,一道古老而又沉重的钟声响起,自太和殿前扩散出去,经久不绝!
“他们启程了!”
京城的达官贵人,平民百姓纷纷走出门,向大军行了一礼。
皇宫高楼上,明帝注视着大军走出城门,向着北边行了一礼。
……
“娘亲,是编钟的声音”贺予攸惊奇的说道,作为秦王之子在父亲的教导下,自然知道编钟响起是意味什么“七响!”
“娘亲,是不是阿父他……”阿父跟他说过编钟七响代表着朝中贵胄死了或者战役大捷,如今配得上七响的也只有他秦王了。
辛秉璃闭上眼睛,胸腔上下起伏着“大攸,你日后不可辱没秦王威名”
贺予攸瘫倒在地,惨笑道“娘亲,阿父可是世上最厉害的人,怎么会死呀”
辛秉璃沉重的喘息着,身体无力的垂了下来。
“娘亲,快去叫郎中”贺予攸着急的大喊道。
……
“禀小公子,夫人她产后并未恢复好,再加上悲伤过度,又吹了寒风,已经……”郎中低下了头,沉重的说道
似乎是有所感应,贺予攸怀中的贺清知哇哇大哭起来,贺予攸紧紧的抱住她“没事的,阿兄还在,阿兄还在”
贺予攸感觉身体沉重,上气不接下气。
“我没有父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