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重华来了兴致,站起身眯起眼睛望去。
哪是什么小黑点,是船,挂着狗皮膏药旗的大船。
前面是两艘小船在左右两侧开道,后面跟着三十多艘大船排成两列纵队,小船和大船前后拉开了一定间距,每艘大船上都运了密密麻麻的窝瓜光团。
“嘿,今天运气不错,碰上大货了”。”她勾唇一笑。
“哦嗬,这是去哪呢?难不成是我们花家?”艾重华嘴角挂起一抹冷笑。
“星魅,随我过去看看。”艾重华直接飘到窝瓜光团最黑最多的船舱。
在中间那艘大船顶层的一个船舱里,几头小窝瓜围着一幅海域图在叽叽嘎啦说着什么。
负责本次运输任务的是xxx屎团的坂本信太郎少将,它站在海图前,就静静地盯着图上标着红箭头的航线,也不说话。
参谋长土屋原二弯着腰,指着其中一条航线说:“看天气,明早这片海域可能有大雾。”他直起身,继续道,“接应船已经给我们发过两次确认信号,没有发现异常。”
坂本少将转头看了一眼,目光停留在那条航线与海岸线之间的那座小岛上:“那两艘侦察船回来了吗?”
“回来了,一切正常,附近海域没有发现任何船只。”
坂本抬起头看了土屋原二一眼,目光谈不上多凌厉,但片刻停顿后他收回了视线,“让电报课那边,随时待命。”
“哈衣。”
甲板上,刚站完岗的屎兵们排着队领晚饭。
小兵横田佐二郎端着饭盒靠在舱壁上,旁边的村上岸三郎凑过来低声说:“这次去花某国为舔蝗效力,回来我们一定升官加爵。”
横田佐二郎闻言,一脸向往又张狂地笑道:“那是一定的。我堂兄前两年去了花某国,寄信回来说那里钱多多滴,还有大大滴花】姑娘,我早就想去了。”
横山还想说什么,前面传来军曹的声音:“快吃,别磨蹭,吃完把甲板上的弹药箱整理好。”
船尾的甲板上,四挺九二式重机木仓架在沙袋后面,木仓口朝外,四头小窝瓜在那里站岗。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从甲板另一头传过来。
今晚负责巡逻的宫崎勤太郎少佐带着一队小兵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检查了木仓管,伸手在旁边的沙袋上按了按,又朝远处漆黑的海面扫过去。
天上不知怎么突然多了大片大片的乌云,但海面却一片平静,没有起风。
它放慢了脚步,又看了一眼,探照灯扫射到海面上,举起望远镜反复观察了两次,除了暗沉的海水,其它的什么都没有看到,才继续往前走。
宫崎一层层船舱巡视了一圈,一切都正常,海面很平静,船队的队形也没有变化,没有异常的信号,没有突然出现的船影。
明明一切顺利,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宫崎心里头被一股莫名的不安缠上了,挥之不去,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搞得它心神不宁又不好表现出来。
它每隔半个小时,又到甲板上巡视一圈,每次都要用望远镜朝远处看了又看,生怕藏在某一个角落的危险没有被发现。
艾重华挨艘船逛过去,每艘船都载了少说一千多头小窝瓜,船上载了不少硬家伙。
“来就来嘛,好歹带点上得了台面的东西吧,带这么多烧火棍干什么?”
“罢了,家里的烧火棍正好要续上了。”
除了抗联,她送的物资里已经很长时间没送过烧火棍了,用丹药利润买的那些都在空间里呢。
不是她不想送,可谁让他们兄弟都还在互殴呢。
船在海上走了两个多小时,老天的黑色巨幕已经完全铺开。
就算有星魅帮着隐身,但要出去干活,艾重华还是换了身黑色夜行衣。
握着星魅锁定了最后面那艘船的船尾,然后贴到船舷外面。
四周除了海风和浪声,甲板上偶尔有小窝瓜走过,谁也想不到船底下竟然藏了个人。
“储水舱,免费加“珍珠”了啊。”她贴着船壳往下滑,在舱底附近找到一根管道,神识沿着管壁探过去。
“免费赠送,吃好喝好啊。”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口大瓷瓶,直接把里面的废丹药用神识精准投放到储水舱。
“免费的东西是寡淡无味了点,安眠养神的效果可是顶呱呱的。”
“先拿一波烧火棍做今晚的加班费,等下万一掉海里去拿不到了,今晚亏死了。”
做完这一艘的活,她顺着船舷外侧滑进水里,剩下的一艘艘如法炮制。
送完珍珠又顺带收走船舱箱子里的烧火棍,已是夜里十点多。
她目光又瞄准了船上那几根像前世小时候见过的电视机室外天线。
“要是断了,应该发不出信号了吧?”
小窝瓜可能也知道自己是要去干坏事要低调,没敢开太多灯,正好可以掩护她一二。
握着星魅到了靠近桅杆的船顶,从空间里取出几包丹药粉,这玩意加了一点矿石给炼废了,但意外发现可以快速腐蚀金属。
凝心聚神,神识包裹住丹药粉,“刷~刷~刷~”几下,一大包超量的丹药粉被精准投放出去,沾在天线上,粉末瞬间化开了,开始往天线里面渗。
外面看着没变化,但里面已经被腐蚀了。
估计要不了十分钟,线就要断了。
顺着天线一路瞬移过去,一视同仁送上小粉粉。
天线在微风里轻轻摇晃,夜色很好地掩盖了艾重华的行动,底下的士兵压根没有察觉天线被动了手脚。
“通讯废了,动力也得去掉。螺旋桨和阀门,搞起。”
“不行!要是所有船都是螺旋桨和阀门坏掉,太明显了。”
“那就有的坏阀门,有的断螺旋桨,有的没坏,到时前面的坏了突然停下,后面的撞上去自己坏掉。”
上次在贝尔森那里,她已经摸索出一定经验了。
花了半个多小时,全部搞定。
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准备十一点半了。
“星魅,跟我去船舱看看,鱼儿睡着了没有?”
瞬移出去,启动神识和透视眼查看,小窝瓜们的光团都不动了。
小窝瓜们睡在各个船舱里,有点太分散了。
好在那些中了丹药粉的屎兵已经不省人事,没中的也睡得昏天黑地了。
艾重华迅疾地掠过一个个舱房,意念扫过,把屎兵和能被收走的东西,尽数收入空间。
驾驶舱的小窝瓜昏过去了,没人开船。
船身发生偏转了,船随着海水漫无目的地漂。
意念探出去,发现螺旋桨和阀门也开始慢慢断裂了,船头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
“得抓紧时间了,这么多大货可不能送给大海。”她的紧张感一下子上来了。
紧赶慢赶,半个小时后。
三十六艘大船加两艘小船总算全部清仓完毕,屎兵、菌官、五器……凡是能用得上的,全进了艾重华的空间,可惜船壳子太大了,一下子收不进去。
“要是有时间慢慢拆下来,收起来留着卖废品也行啊。”艾重华正惋惜不已。
船慢慢朝一片暗礁靠近,却已经无人来调转方向。
蓦然间,船底被暗礁戳出一个大洞。
船尾猛地剧烈震动,是螺旋桨完全断裂坠入了海里,随后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似的各个阀门也一下子裂开。
滴!滴!滴!船上的仪器进水了,发出尖锐的声音,船以惊人又可喜的速度急速沉下去。
船的队形一下子被打乱了。
后面的船无人操控,像喝多了的醉汉一样在海里东倒西歪横冲直撞,一艘接一艘狠狠撞上前面沉船的龙骨,场面彻底失控了。
嘭!嘭!~~几声震耳欲聋巨响炸开,船竟直接被拦腰撞断成两截,哗~哗~哗,汹涌的海水疯狂灌进来。
艾重华不太放心,沿着周围数百海里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人的光团,这才回了空间。
今晚夜钓有点累了,得喝杯茶吃点东西歇歇,艾重华进了空间躺在摇椅上,哼着小曲放空自己的大脑。
“居然有四万多头,加上原来的一万二,一天干十二个小时流水线,一头一个小时平均种十棵,干一年就是……”
这么多小窝瓜给她种树,爽是爽,可这些狗东西要吃要喝才能干活,实在太烦人。
她的粮食给自己人都不够分,“八千万亩,六十亿棵树,只能多不能少。种一年树,留点看林子,剩下的……看看哪里有活干再说。”本来是想种到地里去,但是那样会玷污了我们的土地,还是算了。
“睡吧,一觉醒来就到你们心心念念的花某国了。”她看着草地上昏睡的小窝瓜笑开了,“反正都是到花国,到沙漠不也是到,到哪不是一样。”
六天后,冈田佞次沉着脸,三天前就该到位的船,竟怎么都联系不上了,派了船到海上去搜寻,连个影都没找到。
这可是四万多蛹屎,还有那么多装备,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在海上消失了。
冈田现在煎熬得夜不能寐,它刚挪到户市,还没做出成绩,偏偏在紧要关头出了这事,它哪敢发电报回大本营,现在是能拖就拖,能瞒一时是一时。
它对着手下的屎兵怒吼道:“继续找,有可能是在海上迷失了方向。”
洞井,蝗狙
某蝗正吃午饭,桌上只摆了一小碟臭豆子,主食是一碗米少水多的清粥。
咔嚓!咔嚓!……摄影师从各个角度拍了数十张。
一旁负责舔蝗起居事务的侍从长松本原介满意地点头:“幽西,把照片洗出来,中午发报,告诉民众,我们的舔蝗必瞎为了打洞鸭拱融节衣缩食……”
这边,舔蝗已经配合摄影师完成今日份的工作,桌上难以下口的东西迅速被撤掉,换成由专门负责舔蝗饮食的大厨精心烹饪的美食,整整十八道菜摆满了整张桌子。
享用过顶级的美味,舔蝗迎来每日的放松时刻,几头漂亮的母鸡过来献舞。
突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舔蝗和母鸡纯洁的眼神交流。
“必瞎,驻大象国的总领屎三浦江太郎发回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