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澈自打踏上逐云脊背,嘴巴就没停过,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的嗓音盖过了耳边风声,格外热闹。
他东拉西扯聊了不少趣闻,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了上官家的小辈,眼底泛起几分感慨。
“说起来,我们上官家那群小辈里,最有眼力见,运气最逆天的,还得是我家那孙子上官明扬。”
他语气啧啧称奇,满是赞许。
“这小子属实是个异类,修行天赋平平无奇,坐不住冷板凳,潜心修炼更是半点不擅长,修为在同辈里只能算中下游。”
“可他偏偏天生带赌运,像是被财神爷亲自眷顾一般,运气好得离谱。”
众人闻言,都微微侧目,饶有兴致地听他继续细说。
上官澈接着说道,语气里满是惊叹。
平日里我偶尔随手丢给他一点灵石,算不上多,就当小辈的零花。结果这小子拿着这点灵石去参与修士赌斗,秘境赌局,次次都能满载而归。”
“区区几百万的本金,动辄就能成倍翻涨,赚得盆满钵满,这赌运,整个上官家找不出第二个!”
说起这件事,上官澈心底满是唏嘘,还有几分庆幸。
“我当初会来地狱宗参加试炼,全是上官明扬这小子提议的。”
他仰头望着高空流云,语气真切。
“现在回头想想,若是没有他,我这辈子大概率就守在上官家一亩三分地,安稳度日了。”
“也根本没机会踏入地狱宗,更没有机缘结识萧师兄,还让我的实力也跟着提升了。”
一旁的董玉龙听得心生趣味,眉眼带笑,顺势打趣开口。
“这么说来,你这位孙儿倒是个难得的福运之人,天赋不够,赌运来凑。”
“若是日后有机会见到他,我拿一百万灵石借他试试手气。”
“他若是能帮我赢了,咱们便对半分利。”
萧麟随口接话,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要是他当真有这般逆天财神运势,给百万灵石就太屈才了。”
“我就给一亿灵石让他放手一搏。”
此话一出,原本笑意盈盈的上官澈瞬间僵住,他嘴角僵硬地扯了扯。
一亿灵石!
这手笔......太过惊人。
他连忙摆了摆手,“别别别!萧师兄万万不可!”
“我平日里也就拿个几百万灵石小打小闹,图个消遣热闹,风险可控,输赢都无伤大雅。”
“可一亿灵石实在太过庞大,数额骇人听闻!”
他苦笑一声,坦言道:
“这般巨额赌局,变数太大,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真要是玩脱了,别说我赔不起,就算是整个上官家,怕是都扛不住这份损失!”
立于一旁默然调息的星澜宗主,忍不住莞尔轻笑。
不得不说,上官澈虽然话多,性子跳脱,一路聒噪不停,却让漫长的赶路不那么枯燥了。
赶路的第一日,上官澈还兴致勃勃,源源不断找着话题闲谈打趣。
但到了第二日,见苏羡安、董玉龙、凌傲乃至萧麟,全都闭目凝神,潜心修炼,无人闲谈。
上官澈也识趣地收了话头,也盘膝坐好,收敛心神,跟随众人一同调息吐纳,稳固自身修为。
直到第三日午后,前方天际视野豁然开朗,一座毗邻东海,水汽氤氲的巨大城池,缓缓映入众人眼帘。
此处便是天玄东域赫赫有名的东兴城。
东兴城紧邻东海妖族地界,海域水汽常年席卷城池内外,空气湿润浓郁。
此地气候极为特殊,常年阴雨连绵,无一日彻底放晴,每日必会降下一场绵绵雨幕。
正因这千年不变的降雨奇观,世人也给东兴城取了一个极为贴切的别称——雨城。
众人抵达之时,天际恰好乌云密布,一场倾盆大雨骤然落下。
豆大的雨珠密密麻麻洒落,冲刷着整座城池,水雾袅袅,将整座东兴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烟雨之中。
逐云羽翼轻振,稳稳落在东兴城专属的飞行停靠广场之上,巨大的隼躯落地无声。
众人依次从逐云宽阔的脊背跃下,双脚稳稳踏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
几人下意识抬眼环顾四周,打量着这座陌生的雨城。
街道之上人来人往,随处可见往来历练交易的各方修士,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可最让几人诧异的是,漫天大雨倾盆而下,街上行走的所有修士,竟无一人撑开护体灵光,更无一人携带雨具。
所有人都坦然沐浴在雨幕之中,神色淡然,仿佛这漫天大雨,根本无法沾染自身分毫。
苏羡安满脸疑惑,“奇怪,这么大的雨,难道这些修士都感知不到下雨吗?怎么没人避雨,也没人撑伞?”
见多识广的上官澈当即笑着上前,“羡安啊,这你就不懂了吧?东兴城的雨,可不是寻常雨水,其中藏着大玄机。”
就在上官澈话音落下的瞬间,萧麟已然凝神感知,察觉到了异样。
他眸光微亮,“这雨水中,裹挟着极为微弱,精纯的天地灵气。”
听闻此言,苏羡安和董玉龙立刻收敛心神,凝神运转灵力细细感知。
丝丝缕缕的温润灵气顺着雨珠渗入肌肤,滋养经脉,温和醇厚,润物无声。
二人脸上瞬间露出震惊之色,心底满是新奇。
“真的有灵气!太神奇了,天底下竟然还有蕴含灵气的雨水?”苏羡安惊叹出声。
他满心不解,连忙追问:“上官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这座城池的雨水,会自带灵气?”
上官澈摊了摊手,“具体的缘由我也不清楚,不知是地缘秘境造就,还是上古阵法加持。”
“但我早就听闻过雨城的名头,这里的灵雨不仅温润无害,还能滋养肉身,修复轻微暗伤,辅助修士静心修炼。”
“这是老天馈赠的天然修行机缘,全城修士都巴不得多沐浴雨气,谁会傻到撑伞避开?”
苏羡安恍然大悟,默默收起刚取出的伞。
此时,星澜清冷的嗓音响起:“此事我凌霄星宗的古籍典籍中,曾有零星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