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城主府。
屹立于中州城正中心,比起王家和其他两大家族的府邸,它小得可怜,但却是中州最难进的地方。
原因别无其他,只因这是城主府。
中州城主名为张无涯,传言已经半只脚踏入大成境界。
像王天君这样的家主虽然实力也很恐怖,但在这种强者的面前,还不够看。
此时,陈年坐在包子铺里,大口大口吃着包子,笑眯眯地看着城主府。
在那张憨厚的脸上,黑眼珠子不停地在转。
他方才简单打听了一下,便知道张无涯的实力和情况,毕竟是城主,信息容易就查到。
“如果那张无涯真的没有进入到大成境界,我用精神力探测就行,但如果进入到大成境界就不妥了。”
“还是用妖力,这样保险一点。”
“不行不行,对方只要境界高就可以发现我。”陈年眯着眼睛,嘴里犯着嘀咕。
以他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来打听事情的,毕竟这风险很高。
只是那秘境出现变故,他又想要拿王天君手里的息壤土救老黄牛,这让他不得不选择来打探消息。
如果秘境太过凶险,他就离开。
如果张无涯对秘境有解决办法,他就留下来伺机而动。
陈年也不是没有想过立马离开,但他找了这么多年,才找到息壤土这种东西,实在是不能轻易放弃。
要知道他打探这么多年都没有办法复活老黄牛,唯独知道这么一个‘息壤土’。
“老黄牛,这也就是你,换做任何一个人……”
“哦,不,任何一种生物我都不会冒这么大风险。”
“他们可都是合体境界,那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界,你知道这有多厉害吗?我真是太义气了,太仗义了!”
陈年一脸愤慨,自言自语间说出慷慨激昂的感觉。
如果黄伯的精神魂魄此时有意识的话,一定会一脸黑线。
毕竟陈年现在自己就是合体境界,这家伙总是这样过分的稳健小心。
嘎吱。
城主府的府大门传来一声细微的声音,陈年消失在了原地。
出现在千步外的小店角落,给自己套用了不少隐匿阵法,而且这些阵法十分高级。
陈年感受着从府邸中走出来的筑基期修士,长出了一口气。
他扭身进入到一家客栈内,寻了个僻静的房间坐下来,随后缓缓闭上双眼。
伴随着他紧闭的双眼,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的周围涌动。
那是他的妖力,妖力无形可承载他的力量,最多可发挥出合体境界后期的力量,也可以凝聚成实体,最重要的就是侦查。
他平日里将妖力聚集并实体化,所以呈黑色,可若是分散开来只是控制和感知,那就是无形且分散,和修士的精神力量差不多。
但也有不同之处,那就是妖力就是妖力,人族修士是无法感受分散开的妖力,最多就是和第六感一样觉得有些不对劲。
所以陈年很放心使用妖力去勘察,但就算如此他也要给自己增加层层的保险。
给自己布置一层层阵法,将房间包裹得严严实实,将自己状态调节到最佳。
一刻钟的时间,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完成,他才缓缓放出自己的妖力。
伴随着妖力的出现,陈年虽然是紧闭双眼,但视觉却能够看到客栈的每一处的角落。
就像是无数的陈年站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将所有的位置一览无余。
下一呼吸,这视角开始挪移朝着房门外,客栈外而去,最后来到城主府门前,开始朝着里面挪移。
城主府内,几乎没有什么把守的人员,有星星点点的一些人路过看样子也是家仆,和陈年所想象的高手如云情况不同。
是对自己的实力绝对自信吗?
也是,毕竟本身是半步大成境界,是整个中州城最强大的存在。
他感受到七八道恐怖的气息在某间房间,并且有法阵隔绝。
法阵?
陈年微微皱起眉头。
按照之前三长老的说法,城主召集各大家主来讨论秘境的问题,那这房间里就应该汇聚的是中州最顶尖的战力。
就算是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要用大阵隔绝,可见商讨的事情不一般。
不是解决秘境的问题,而是秘境里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听见。
解决秘境……为何不能被听?
陈年意识到问题,顿时来了兴趣,双眼放光。
法阵这个东西虽然能够拦住别人,但绝对拦不住他,更何况妖力只是扩散不凝聚的话,阵法是拦不住的。
想到这里,他第一时间操控着妖力进入其中。
此时此刻。
大厅当中,足足十个人在这间屋子里。
为首的位置似乎一个中年男人,干净利落有些消瘦,和其他人相比他穿的更像是一个普通人。
此人,就是张无涯。
张无涯的表情有些冷酷,目光放在一个三角眼的中年男人身上。
“苦大师,你确定阵法没有问题是吧?”
被称为苦大师的男人微微点头,脸上透露出自信。
“城主你就放心好了,在整个中州我苦河说阵法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这一点大家难道不是共识吗?”
他说话的时候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所有人都露出恭敬之色,微微点头。
苦河是中州有名的修士,他的境界虽然只有炼虚境,但却可用阵法对抗合体境界,甚至还用阵法击杀合体境界数人。
在阵法上能够有如此的造诣,自然受人尊敬。
王天君也微笑点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面浮现当时在秘境看到的金光阵法。
如果那个人不是陈年,就有可能是苦河。
想到这里,他的内心升起一丝荒唐的感觉。
他竟然拿陈年和苦河相提并论,看来真是失心疯了。
苦河是谁?
陈年给他提鞋都不配。
人家可是中州第一阵法大师,更是能够利用阵法坑杀合体境界修士。
他失笑摇头,望向不远处的张无涯。
张无涯感受到在场几个人的目光,也严肃起来。
他咳嗽两声,随后冰冷的声音回荡。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
“我事先说好,这件事情关系重大,绝对不能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