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沈川另一只手打出一道灵光灵光没入元婴额头。
元婴旋即苏醒。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然后他看见了沈川。
他先是一惊然后拼命想要遁走但他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灵力提不起来,禁制锁死了他的一切。
他只能开口说话,青年模样的元婴脸上全是惊慌之色。
“我是紫霄书院弟子!是衍命天机阁核心弟子!你不能杀我!”
他的声音尖锐而颤抖。
沈川淡淡开口。
“道友。你那匿影剑从背后捅我的时候,可有想过现在啊。”
王居安元婴挣扎着,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用最大的声音喊道:
“你对夏薇不敬!
就是看轻我们紫霄书院!
我只是想给你点教训!”
沈川闻言,点了点头。
他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寒。
“道友说我对林夏薇不敬,是从何说起?
我若是对她不敬,她也活不到今天。
我若看轻了紫霄书院,就不会送人进紫霄书院。
沈川的声音不高。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
“倒是道友你拿九品仙器背后捅我,还说是给我点教训。
这匿影剑蕴含泯迹法则和剑道法则。
两种法则之力入体,普通修士根本无法察觉。
泯迹法则之力隐匿剑道法则之威,瞬间就可以在我体内留下隐匿禁制。”
沈川的目光变得冰冷。
“你想什么时候杀我,就可以什么时候杀我。
可有此事啊?”
最后一个字落下。
大殿中一片死寂。
王居安元婴闻言脸色骤变。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你,你,你读了《泯迹真章》和《太虚衍天秘录》?
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就看懂了法则精髓!”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沈川闻言一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缕烟。
“侥幸侥侥幸而已。
随便看看,随便看看,就是随便看一看。”
大殿中两名太清境修士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异色。
随便看看?
看懂泯迹法则和剑道法则的精髓?
这叫随便看看?
说到这里沈川抬头,他的目光越过王居安的元婴最后落在了林夏薇的脸上。
然后他又冷冷扫视了紫霄书院一众修士,五十多双眼睛,有的在躲避,有的在愤怒,有则是不安。
沈川开口了,
“各位紫霄书院的道友,你们此刻还有什么话说?
你们的人对我出手在先,说是教训可是暗中却用如此歹毒的手段。
事已至此了,诸位有何话说?“
林夏薇的脸色很难看,她的嘴唇紧紧抿着。
她身后的五十多名紫霄书院弟子没有一个人开口。
因为刚刚沈川和王居安元婴的对话傻子都听得明白。
是王居安偷袭沈川在先,而且用的是暗藏杀机的手段,不是什么教训,是要杀人。??
沉默,长久的沉默,其实在场不少紫霄书院弟子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林夏薇离开承天殿后,和一众紫霄书院弟子讲述了刚才发生在承天殿里的事情。
她说沈川先是以“客不带客”的说辞,阻挠紫霄书院弟子和承天教弟子一同前往白帝仙域、白帝宗。
之后又以“紫霄书院弟子如今在承天教,擅自前往白帝宗也是不妥”为由,而且这次的理由换成了“真仙界不太平”再次阻挠。
两次阻挠,两次拒绝。
林夏薇的脸色当时就很难看。
而王居安王居安听完之后,当场就说了一句话:
“这沈川大言不惭!我去给他点教训!“
然后王居安的身形就消失了。
匿影剑在手,泯迹法则运转。
他就那样凭空消失在了众弟子面前。
当时一众紫霄书院弟子就明白了王居安是去找沈川麻烦了。
但没有人阻止,因为王居安毕竟是身怀匿影剑、领悟了泯迹法则的修士,又是衍命天机阁的天骄,在紫霄书院里也有些名气,是有实力的人。
他去教训沈川众人觉得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可是如今呢?
王居安的尸体躺在大殿地上,丹田被掏空,元婴被人攥在手里,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鸡。
而沈川站在那里,完好无损,连根头发都没少。
这个结果让所有紫霄书院弟子都沉默了。
他们原本以为王居安去教训沈川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毕竟太一境后期对上沈川再加上匿影剑和泯迹法则怎么看都是碾压。
可现实却是王居安被掏了元婴,尸体就躺在所有人面前。??
这一刻,不少紫霄书院弟子看向沈川的眼神都变了,那不再是轻视,不再是不屑。
而是忌惮,发自内心深深的忌惮。??
沈川站在大殿中央,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紫霄书院弟子的脸。
然后他又看向林夏薇。
“林道友。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林夏薇的嘴唇动了动。
但她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沈川一眼。
那一眼里有愤怒有不甘,有无奈,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忌惮。
此刻承天殿内,气氛凝滞如铁。
而沈川那个紫袍青年,就那样单手托着王居安那张因为恐惧和不甘而扭曲的元婴面庞,站在大殿中央。
他的姿态甚至称得上悠闲。
仿佛他手里托着的不是一个太一境后期强者的元婴而是一颗随手摘下的野果。
良久,沉默在殿内蔓延了很久,久到殿内的灵灯都似乎因为这种压抑的气氛而黯淡了几分。
终于林夏薇开口了。
“沈道友。”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
“这件事是我们紫霄书院弟子的不是。”
她微微欠身,姿态放得很低,但她的眼神却始终平静得让人看不透。
“我给你赔罪了。
还望沈道友高抬贵手,放过王道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有什么条件,沈道友可以开出来。”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川身上。
紫霄书院的弟子们屏息凝神,他们在等,等沈川开口,等一个台阶,等一个可以让双方都下得来台的条件。
然而沈川闻言。
咯咯咯一阵冷笑,那笑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不是愤怒的笑,不是嘲讽的笑。
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林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