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完电话。
虞晚拉过小家伙说:
“听见了吧,年后回俱乐部好好表现,不要胡乱踢球玩。”
“哼。”虫虫翻起白眼,不想听这些没作用的话。
“你乖一点,表现好几次,教练会让你重新上场。”虞晚温柔劝说,心底却是明白小家伙多半还会明知故犯,到时候再被请出场外当观众,怕是只能换一家足球俱乐部。
“哼哼。”虫虫抽回双手环抱双臂,显然是不听教。
小孩子的倔强,透着稚气顽皮,再看他轻轻跳动的耳朵,虞晚忍不住要笑,她抿下嘴唇,把笑抿回去,“坏表现我会告诉你爸,让你爸跟你沟通。”
大人要以拳头压人,虫虫更不乐意听了,他皱着眉头跑开,边跑边喊,“小姑,陪我去踢球。”
沈明铃陪了侄子大半天,哪来精力再陪他踢足球。
她听到喊声就往楼下走,想着能躲一躲,这会儿嫂子在家,不用一眼不错地盯紧淘气包。
“沈小姐。”
许姐正要上楼找沈明铃,见她下来,说:“给你备的送人节礼已经备齐,你要不要亲自过眼?如果有漏缺,还能及时补上。”
“好啊。”
沈明铃跟许姐去了一楼储藏室,储藏室原本是间次卧,被改来存放名贵山货药材以及各类海鲜干货。
屋子三面墙都是人高的楠木柜,中间一张楠木条桌。
条桌上摆了四个系了红丝带的礼盒,两大个牛皮纸袋。
“四个礼盒分成两份,一份给你寄宿家庭的钟老师,一份给楼老夫人。”沈明铃抱起一个礼盒,挺沉的。
“袋子里装的是糖果、饼干、巧克力、肉脯、饮料之类的零食。”
许姐这边一一讲清楚,小少爷那边的嚷嚷声就跟上门催债的一样。
“小姑,小姑!”
“小姑你在哪?”
“小姑你出来呀!”
“噼里啪啦——”开门关门找寻人的动静。
“……”
沈明铃想装听不见,当着许姐的面,不情不愿地应了声,“我在这。”
虫虫闻声寻到储藏室,上前拽住小姑衣袖,“走,踢球去!”
……
后花园里,沈明铃顶着太阳陪侄儿踢球,说是踢球,她更像是球童。
侄儿四面八方地乱踢,她要跑大圈去接球传球,力道还要控制到能让侄儿接住且不伤着他。
玩了半个钟头。
姑侄俩一身汗,霞姐来喊了开饭。
因为虞晚要带虫虫回浅圳警备区找沈明礼,晚饭时间比以往提前了一个小时。
晚餐是不需要多烹饪的牛肉火锅。
吃饭间隙,虫虫大夸特夸姑姑球技不差,能配合好他。
“是是是,小姑是个好球手。”虞晚明白他要证明什么,笑道:“快些吃,吃过饭得出门了,爸爸还等我们看露天电影。”
是哦,要看电影呢,虫虫大口吃起不怎么烫的牛肉丸,虞晚烫了一漏勺五花牛肉的到小姑子碗里。
“明铃,你也多吃点,一个人在香江过春节要注意安全。”
沈明铃咽下嘴里墨鱼丸,“谢谢嫂子。”
她是真的累狠了饿狠了,上午九点陪侄儿去海洋公园,玩到下午两点回利别道公寓。
一天步行超15000步,双脚乏得难受,还要抱走不动的虫虫。
饭后。
沈明铃跟嫂子、侄儿道别,反被塞了一个大红包。
“这是我跟你哥的心意,好好过一个春节假期。”
虞晚看她满脸不解,要退不退的犹豫样,笑道:“按理说,我们是同辈,不该发新年红包。
但你哥说你一个人在香江,手里有些闲钱会比较方便。”
沈明铃其实有积攒,她的最大开销是买演唱会门票,除此之外,就是四处旅游。
她没有过多的物质需求,生活费也够用。
不过钱总是要多多益善。
她装好红包,笑道:“谢谢嫂子。”
送走沈明铃。
虞晚带虫虫回浅圳,路上经过市区糕点铺,看排队的人不多,她下车买了些糕点,因为是腊月间,路上有些堵车,到了过境关口,乌泱泱的人群如洪水一样淹没过境铁路。
等待中,冬日里的阳光晒得人发燥。
“虫虫,下车不许乱望乱跑,背好背包跟妈咪乖乖过边境桥。”
“噢。”虫虫答应,眼睛到处瞧热闹。
边境口人实在是多,地上堆满了红蓝色蛇皮袋行李,虞晚叮嘱完,开车到百米外的小岔口停好车,把糕点塞进大背包背上,拎出后备箱的大袋礼物,又把后排座的脚踏车取出来。
到了另一边,是等待许久的熟悉面孔。
“虞虞。”
沈明礼眼神一亮,大步上前接过虞晚拎的手提袋,“受累了,提这么多东西,车在老位置停着等我们。”
“嗯。”虞晚笑着点下巴,听不着儿子反应,捏他耳朵示意他喊人。
虫虫不配合,丢了脚踏车朝爸爸伸胳膊。
脚踏车稳定性好,没被推倒,沈明礼一把抱起儿子狠亲一口,“谁惹了你?嘟嘟个嘴不讲话,见到爸爸还不高兴,爸爸可是天天在想你。”
“……”
虫虫不吱声,两眼望妈咪。
知子莫若母,还是为踢球的事,虞晚帮他表明原因,沈明礼听着笑:“小小年纪尽为芝麻大点儿的事烦心,快别嘟嘟嘴,亲爸爸一个,爸爸帮你解决。”
虫虫已经失望了一回,纠结要不要相信,大人不见得能处理好所有麻烦。虞晚瞧得出,她的心是同这个小人连着的,“先回去,假期结束前都有时间考虑。”
儿子的沉默与不信任,无疑是一记重锤敲击沈明礼胸膛,他不再拿话逗他,心里暗自拿了主意。
开车回到浅圳警备区。
区内操场空地已经搭好了放电影的幕布,只等天黑透放映。
放的是去年上映的浪漫电影《路山恋》。
虫虫不爱看男男女女只红脸说话,不打架的电影。
看到一半就打哈欠说困,虞晚看到兴头上,想走又想看完,她平日忙学习忙家里忙孩子,个人消遣时间极少。沈明礼想跟媳妇孩子在一处,在哪都成,他见她不愿意走,横抱起夹坐中间的捣蛋虫,“困了在爸爸怀里睡。”
“不要。”虫虫蹬腿拒绝,蹬到旁边副参谋长儿子。
“嘿~往哪踢呢?”十二三岁的男孩,声音有点像鸭子。
虫虫还要再蹬,被爸爸拘住双腿,“老实点。”
“臭爸爸!”
这会儿肯说话了,不如先前装哑巴那会儿。
周围一圈窸窸窣窣的议论,自这句臭爸爸向四面波散开。
“真是服了你了。”
虞晚怕他闹起来瞎嚷嚷,再做些丢脸面的糗事,改说:“回去吧,不看了。”
沈明礼是听她的,果断抱起儿子带路。
听不明的议论声中,他们一家三口离开暗处,走向亮着的远光灯,直到走近更亮处,回到了家属院。
夫妻俩十分默契地打配合。
沈明礼带虫虫洗澡,刷牙,一分钟都不耽搁,生怕拖长时间拖走了“瞌睡虫”。
虞晚冲好睡前奶粉,跟着去收拾洗漱。
速战速决直到哄睡小家伙,夫妻俩才能挨着说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