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马的,不就是几十万两银子嘛,不就是没进你大理寺的口袋嘛,真鸡儿小气啊!
回头就找李邦华,让他给监察御史排班,轮流弹劾你个老东西,奶奶滴!”
朱慈浪一路上化身文嚎,把大理寺卿凌义渠的脊梁骨,快戳出一万个透明窟窿了。
旁边王之心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殃及到自己。
“王大伴,你怎么不说话?难不成你同情那老东西?”
朱慈浪眼珠一转,枪口对准了王之心。
“不不不,殿下别乱说,臣唯殿下马首是瞻!”
王之心赶紧表忠心,下身一颤,习惯性地就漏了。
“那好,以后你给父皇吹吹枕边风,这种老东西早早退休得了,换几个和孤对路的年轻人啊!”
朱慈浪接着说道。
王之心只敢唯唯诺诺,心里却开始吐槽了。
这太子说得哪是人话啊,让自己吹枕边风,真不怕周皇后的家法啊!
……
“逆子!你贪污贪到朕头上来了!”
刚进乾清宫,崇祯的茶杯就甩在了朱慈浪脚下。
朱慈浪抬头看看便宜老爹急赤白脸的样子,不由心里感叹:要不是穷疯了,谁会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儿子呢?自己也只能选择原谅他。
大理寺卿凌义渠义愤填膺,磕头不止:
“陛下,臣要求和太子殿下对峙!抄家本是我大理寺职权范围,东宫如何能干涉!”
凌义渠想着被朱慈浪打劫的几十万两白银,心中跟割肉一样疼。
抢了钱还一分都不给我,太过分了!
崇祯冷哼一声,开口道
“太子,凌大人说你贪污抄家款项几十万两,可是实情?”
朱慈浪张大嘴巴,惊诧不已:
“陛下,他毁谤我啊!我要告这老货毁谤啊!
儿臣从小读圣贤书长大,立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怎么会做出如此无父无君之事?”
一番话说出,让崇祯嘴角都抽抽了。
你踏马那是盗版圣贤书吧,都踏马《抡语》《诛子百家》了。
大理寺卿凌义渠胡子都气歪了,人家各朝储君不是温文尔雅就是礼贤下士,再不济你昏庸点也行啊,真是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太子啊!
“你……你……”
凌大人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什么你?凌大人这是心虚了,所以不敢说话了吧!也是,这天下都是朱家的天下,说本太子贪污?那特么就是诽谤,孤得去刑部告他!等着收刑部的传票吧!”
朱慈浪虽然拿了人家银子,但是毫不嘴软。
“凌大人,你莫不是收了谁家的脏银子,前来诬陷本宫?”
朱慈浪依旧义正辞严。
此刻的崇祯本来就耳根子软,听了这话,也有点怀疑了。看着自己一向坚强的好大儿,如今居然有了泪眼盈盈的模样,这明显就算受了委屈嘛!
再看看这大理寺卿张嘴结舌、吞吞吐吐的样子,心中更是有些肯定了。
“陛下,陛下,”
凌大人顺了顺胸口,终于可以开口了:
“老臣有人证物证!太子殿下何必抵赖!”
朱慈浪瞬间灰心丧气:
“有证据你早说啊,让孤在这演戏这么长时间?耍我啊?”
凌义渠如同干了一碗养生茶,顿时来了精神:
“看看看!陛下!殿下认罪了!”
凌义渠眼泪都快出来了,自己被气去了半条命,终于逮住太子的把柄了!
成国公、定国公、钱谦益大人,还有那些挨揍的御史们,多亏你们保佑啊,老夫这杯养生茶,敬诸位啊!
朱慈浪当然不知道凌义渠如此丰富的心理活动,反而脸色一垮,继续开口:
“父皇,鼠疫如今得到控制,都是东宫亲卫军的功劳啊,您不知道,那些军人隔离、撒石灰、净街……
这一桩桩、一件件不都是他们干的,可是咱们大明国库空虚,儿臣只能去捐款来维持他们的饮食。
您不知道,他们吃的是什么啊!手里啊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亲卫的生活是多么痛苦啊,一步一个窝心头!”
朱慈浪抹了把眼泪,又把矛头对准了凌义渠:
“反观凌大人,吃香的喝辣的,还有钱买养生茶!孤问你,之前那前刑部侍郎,明明贪污十五万两白银,怎么报上去五万两?
还有那前顺天府尹,将近三十万两白银,你就报了六万三千两,还他妈有零有整!”
朱慈浪的咄咄逼人,让凌义渠彻底成了逼人,再次磕磕巴巴心虚不已。
朱慈浪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笏板,上去就开干了。
“为了天下百姓,为了东宫亲卫,孤必须打你比兜以谢天下!”
“这一下,是为了被你欺骗的父皇!”
“这一下,是为了被你冤枉的本宫!”
“这一下,是为了被你带偏的官员!”
“这一下,是为了天下苍生!”
“这一下,是为了偷汉子的你老婆!”
“这一下,是为了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
……
啪啪啪……
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打击下,凌大人很快就晕了过去,被抬下去了。
朱慈浪嘴角邪笑,得亏周镜办事效率快,进宫路上就给了自己一些数据,让自己用出胡搅蛮缠大法,要不还不得阴沟里翻船啊!
这不,父皇肯定光谴责这些大臣,忘了被自己截胡的银子了。
朱慈浪志得意满地抬头,发现崇祯正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孤草?拿错剧本了吧!
这时候崇祯不感叹臣皆亡国之臣,搁这笑个屁?
“浪儿,演戏过瘾吗?”
崇祯很是慈祥地笑笑,抽出了朱慈浪之前送给他的牛皮镶玉腰带。
“父皇,父皇你这是干什么?父皇!饶命啊!”
朱慈浪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
乾清宫里,传出了崇祯畅快淋漓的喊声:
“让你天天装腔作势殴打大臣!”
pia!
“让你哭穷装可怜骗朕!”
pia!
“刚拍卖给朕分红你忘了?还猪鼻子插葱装象!”
pia!
“朕踏马给你脸了?”
pia!
……
几分钟后,崇祯把腰带一扔,坐回了龙椅。
浑身通透!
崇祯眼睛都亮了,原来百姓说的下雨天打孩子,就是这个滋味?
怪不得太子天天出口成脏、殴打大臣!
可真爽啊!
“浪儿啊,有空多进宫看看父皇!别忘了以后抄家的钱九一分,朕九你一!”
正摸着屁股偷偷溜出去的朱慈浪听到这话,一个趔趄差点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