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六年五月的京城,依旧有些凉意。
但是这座城中的人们却都沸腾了。
因为贵族茶坊发了请柬!
一份烫银的请柬,上绘一棵散发着圣光的茶树,茶树上,每一片茶叶都是金水涂抹而成,连茶叶中的脉络也清晰可见!
打开请柬,里面龙飞凤舞几个烫金大字:贵族茶坊,恭请品鉴。
再看侧面,更有银色的几行楷书:
瑞草如梅早占春,谁将龙凤付仙人。烹来盏内花犹白,浇出胸中帝王尘!
最下面,是朱慈浪求来的名士李邦华和其他几个隐士的私人印鉴。
至于东宫印鉴,那是万万不敢盖上去的,盖了,贵族茶坊的名声就臭了。
一张请柬,融合了高雅与显贵,让人不由惊叹。
收到请柬的到处凡尔赛,开口就是批判贵族茶坊如此庸俗,竟然用黄白之物作请柬,平白侮辱了贵族二字。
实际上确实一脸贱笑,得意洋洋。
这更让没收到请柬的人心中难受:凭啥啊!老子的祖上也是为大明做过贡献的人啊!难道还配不上一个贵族的名头?
于是京城之中,到处都在谈论。得到请柬的,恨不得胸口有个胸针把请柬别上,没得到请柬的连路都不好意思走,上朝都是低着头。
虽然在东宫的努力下,鼠疫已经基本消除,但是原来大家还是害怕,很少串门。
但是请柬一出,有些人甚至正事不干,拿着请柬到处串门,炫耀自己的贵族身份。
清晨,天空出现一抹鱼肚白。
贵族茶坊门户洞开。
两排带甲侍卫鱼贯而出,显露出贵族茶坊深刻不测的背景。
又是两排清新可人的侍女走出,随侍两侧。
小楼之上,隐隐约约的丝竹之声传来,如同九天之上的梵音,让人如痴如醉。
远远望去,竟如同仙境一般!
所有拿到请柬的人出示一下,随后微微一笑,做出绅士模样,四平八稳地走进楼里。
缥缈的音乐在楼中回荡。地面上,一层厚厚的地毯让人无比舒适。小小的屏风挡出一个个单间,屏风上,都有一份名牌。
屏风上,一行小字让人忍不住去看看:我们喝得不是茶,而是独属于贵族的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典雅,高贵,高处不胜寒!让每个进来的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帷幕拉开,一个异域风情的女子走了出来。
“其实,这帝王茶,是当年我爷爷在阿尔卑斯山上发现的,当时天空中……(此处省略一万字)”
异域美女介绍帝王茶的由来,更是让这茶的来历更加神秘,也让不少人蠢蠢欲动。
随着异域卖茶女下场,数名侍女端着托盘再次登场,托盘上,赫然是一个个薄如蝉翼的透明茶盅。
正是大明研究院的第一项成果——玻璃杯。
玻璃,大明早就有了,只不过如此美丽的玻璃还是第一次出现。
随后,又有人端出茶壶,开始倒茶。
“哇塞,好香啊!”
有人开始惊呼,引起旁边人的鄙夷。贵族岂能如此粗鄙?
“此茶幽香如兰,韵味十足,如同腊月小梅啊!”
太子少保宋权一脸享受,率先开口。
“茶清香,人芬芳,余韵未央,茶香醉人啊!”
户部郎中王弘祚也开口附和。
“对啊,一帘春欲暮,将闲敌地仙。诗情茶助爽,药力酒能宣。古人诚不欺我!”
“碧波荡漾一抹香,茶不醉人人自醉啊!”
……
接下来的场面就如同皇帝的新装,大佬们都说香,都赞美,你不赞美,等什么呢!
于是场上一片赞美之声。
“此茶名为帝王茶,天上难求,地下难寻。此次之后,只供陛下,若想再有,只能等机缘巧合了!”
“每人限拍半两,起拍价一文钱!”
随着异域卖茶女再次上台宣布规则,台下再次的沸腾起来。
很快,帝王茶卖完,强力养生茶、绝品美容茶……各式各样的茶叶都上了台,全部被拍空。
……
紫禁城中。
最高领导人崇祯陛下,正看着台下的太子满脸赞叹。
贵族茶坊!
亏他想的出来!
“最近陕西战事焦灼,秦督孙传庭几次来请求支援,朕手中空空……”
经历了第一次要钱后,崇祯也想开了,反正最后都是儿子的基业,老子这么辛苦,你出钱不应该?
面对崇祯的再次哭穷,朱慈浪也不犹豫:
“父皇,贵族茶坊所得一部分,儿臣会上交国库,以此维持秦督作战。”
前世最出名的一句话,就是传庭死则明亡,这一世,朱慈浪也想拯救一下孙传庭。
崇祯看着一脸坚毅的儿子,不由的有些走神。
想当年自己也是这个年纪,初登大宝,意气风发,面对老哥留下的烂摊子,自己大刀阔斧进行整治。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走来,魏忠贤、东林党,都被自己扫进了垃圾堆。
可是如今,自己怎么也要进垃圾堆了呢?
“浪儿啊,朕不如你啊!”
崇祯缓缓开口,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一生要强爱装逼,未曾想在老儿子面前卸下了面具。
崇祯想起当年夕阳下的奔跑,那是自己逝去的青春啊!
“前些天,有人上奏,说浪儿有唐太宗李世民之英姿……”
崇祯想了想,终于还是开口了。
朱慈浪心中一紧,李世民,玄武门之变,杀兄弑弟啊!
而且恰好,自己有两个弟弟,还有一个爹。
数目上,和李世民对应啊!
可是,这泥胎木偶一样的皇帝,谁踏马愿做啊!
让崇祯在上面和大臣勾心斗角,自己猥琐发育,多香啊!
朱慈浪果断开口:
“父皇,儿臣觉得,您才是李世民一样的雄主!”
“哈哈哈,浪儿又在恭维朕了!”
崇祯哈哈大笑,这个儿子,办事利落说话又好听,真是不可多得啊!
不过看看龙椅,崇祯有些信心不足了,或许,儿子当皇帝,自己当太上皇更好?
半晌,崇祯终于再度开口了:
“浪儿,你看这龙椅如何?”
朱慈浪不假思索,直接回道:
“嗝屁股啊!不如东宫沙发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