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谦益收了间谍钱的事,不能公开。
东宫会议上,以朱慈浪为首的领导班子定下了基调。
如今天下大乱,若江南文魁钱谦益都勾结叛贼,那对知识分子的信仰打击就太大了。
“各位想一想撒,钱谦益打造出来的文魁形象,如何才能给他摧毁?如何才能真正将舆论收归朝廷?”
朱慈浪提出一个议题。
所谓大明皇帝与士大夫治天下,不过是因为士绅掌握了舆论导向,士人说皇帝傻逼,百姓听了士人的话,也会这么认为。
人云亦云,不过如是。
“套挑粪桶子?”
“大比兜干他?”
“往他家泼尿?”
密保处周镜同志一连提出三个建议,然后被朱慈浪一脚踹出核心会议厅。
众人这才感觉舒服了点,这种智商的人怎么能跟自己一个屋子议事,平白拉低了自己的智力。
只有被踹出门的周镜笑嘻嘻地揉揉屁股,转头就安排人去沿线查晋商商会去了,好不容易找出来的线索,必须珍惜!
“要不,强制控制报纸发行?”
岳精忠挠挠头,他实在不适合讨论这种事。
于是在朱慈浪的眼神之下,岳精忠和萧义也撤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朱慈浪、曹化淳和巩永固。
本来朱慈浪是想进行下各部门联合工作,提升效率。
结果周镜这厮要当孤臣,岳精忠和萧义不敢插手政治,纵然朱慈浪表示用人不疑,他们也是谨守为臣之道。
何必呢?朱慈浪叹了口气,他的确不相信任何人,但是他相信自己的制度,起码还是比较完美的。
“殿下,要不还是严格控制舆论,制定报纸的准入标准?”
曹化淳开口。
“越是严格,越是容易造成叛逆啊!”
朱慈浪摇摇头,也有点脑仁疼,自己只是个浪子,前世负责浪迹红尘,采花摘叶,哪想过这么多啊!
巩永固忽然眼睛一亮,开口道:
“殿下,“我”是谁?”
???
朱慈浪曹化淳都懵逼了,看着巩永固的表演。
“巩永固只是一个代号,你可以叫巩永固,他也可以叫巩永固,若是把这个代号拿掉,“我”是谁?
当我用“我”这个代号对话的时候,你的代号也是“我”,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就是,你就是我?”
巩永固微微一笑,智珠在握。
朱慈浪微微一懵,心中大骂,这逼特么穿越到《武林外传》了?
这特么可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君一席话啊!
看着太子殿下还是有些不明白,巩永固尴尬地停止了装逼,开口道:
“殿下,若是把名字拿掉,那大牢里那个就不是钱谦益,我就可以是钱谦益了!”
卧槽,天才!
朱慈浪瞬间明白了。
感情这巩永固名声不响,也特么是个哲学系和阴人系的行家!
控制什么舆论,严惩什么钱谦益啊!
钱谦益活得好好的,他的家产和报纸都好好的,只不过死了个冒充钱谦益的人而已!
“洪图厉害啊!”
朱慈浪夸赞道,随后继续总结:
“不需要控制舆论,我们可以让市面上都是我们的言论。
不管是官方《大明日报》,还是钱谦益《大明士林报》,甚至还可以有《百姓报》《花边八卦报》。
看起来这些报纸出处不一,观点不一,但是背后都是东宫的力量!”
朱慈浪的心中已经开始盘算了,自己可以利用《大明士林报》,制造一个反对自己的声音,到时候看谁资助谁投稿,再进行雷霆打击。
钓鱼执法,就是爽!
至于什么《花边八卦报》,可以讲讲官员们的私密,比如钱谦益的白发怼红妆啦,周奎的梨花压海棠了,只要让百姓吃饱,那八卦之火,可以燎原啊!
还有什么《小说周刊》,也别什么西游记了,直接上《我在精神病院斩三九》、《开局地摊卖江南》、《明末:文官道德绑架,反手大比兜》这种畅销书籍。
想想就兴奋!
朱慈浪一拍桌子,进行了划时代的讲话:
“东宫成立新闻处,下辖各类报纸部门,处长由巩永固出任,具体事宜写计划,及时上交!”
在两位高官的掌声中,朱慈浪结束了第一次新闻部门高层会议,大家给出一致好评,随后各回各家,各忙各的。
既然钱谦益的事处理完了,那就该处理柳如是了。
朱慈浪心情大好,哼唱着“我不是曹贼、我没有那爱好”走进了潜邸厢房。
这是朱慈浪专门要求关押柳如是的地方。
前世历史上,柳如是在北京城破后,主动与钱谦益相约投河,结果柳如是跳下去,钱谦益怂了,还把柳如是救了上来。
柳如是不甘,拿刀子和绳子让钱谦益选择,可钱水太凉头皮痒谦益始终不肯。
后来钱谦益北上清国,担任“两朝领袖”,柳如是却独留南京寻求复明之路。
气节堪比伟丈夫,才华亦胜探花郎!
正因为此,朱慈浪才动了恻隐之心,想把柳如是收归己用。
嘎吱~
门开了。
二十多岁的柳如是回眸浅笑,神韵天然,让朱慈浪一愣。
“草民柳如是拜见殿下。”
柳如是盈盈下拜,眉目间一丝凄惨。
“可在为钱谦益担忧?”
朱慈浪问道。
“钱谦益?表面有干城之才,却不料也是大明蛀虫。”
柳如是摇摇头,眉头紧蹙,令人心疼。
“钱谦益,怕是出不来了。”
朱慈浪缓缓开口。
“自作孽,不可活。”
柳如是不多话,只是一声惨笑,以她的聪明,早看出了钱谦益的财产来路不正。当年以为他是谦谦君子,而今真的是梦破碎了。
“柳……先生,可愿入东宫,协助孤还这大明朗朗乾坤?”
停顿一下,朱慈浪还是用了先生一词。
“入东宫?”
柳如是眉头一挑,口气冷了些:
“若殿下惦记民女蒲柳之姿,民女自当投河。”
“东宫属官,秘书处处长,负责上传下达,等同于我身边的周镜。”
朱慈浪再度开口。
柳如是有些惊讶,女人做官也就出现在武周,还被嘲讽牝鸡司晨,这太子居然如此有魄力?
“恭敬不如从命。”
柳如是犹豫片刻,再次下拜。
朱慈浪松了口气,生怕自己这只蝴蝶的翅膀把那些忠臣义士扇死,而今看来,起码柳如是保住了。
再说了,美女当秘书,总好过曹化淳那阉人天天跟着啊!